触手森林里的王子殿下_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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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瘦如柴的死灵法师安德鲁从骨山後面缓缓地飘了出来。亡灵形态的法师身体几乎完全透明,若有若无地漂浮在空中,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的表情真是叫人喜欢,我的孩子。”他说,“但是善良如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

  话音未落,他就被突然窜上的黑雾卷住。黑雾张开血盆巨口,照著亡灵的脑袋猛扑上去。

  “你还有两分锺可以救他。”安德鲁面色不改地说完了最後一句话,进攻的黑雾戛然而止,毒牙几乎嵌入了亡灵的身体。

  “很好,我的孩子。”安德鲁说,“我想你还不希望这位可爱的人类王子肉体消亡。哦我们已经不幸地浪费了半分锺了。”

  “你会这麽好心地告诉我解决办法吗?”乌尔说。他看上去像在冷笑,但他的脸部被气得扭曲,令他看上去狰狞可怖。

  安德鲁的身体掩盖在宽大的斗篷里,被卷在黑雾中无法动弹。“那当然,”他和蔼地笑著说,“我怎麽忍心会对你坐视不管呢。还记得那些把你甜美的血液喝干净的血吸虫吗,我的孩子。”

  乌尔的面色变得更难看,咬牙说,“你对他用了这个?”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们尝过了你以後,可不喜欢他的味道。”

  乌尔的心沈到了湖底。他明白了安德鲁为什麽会这麽好心地告诉他解决办法。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麽让自己解救索玛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并没有马上相信安德鲁的话,戒备地看著他,一秒也不耽搁,後退几步,让索玛与安德鲁都暴露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他拉开索玛的衬衣,在他的胸口找到了先前被树枝刮伤的一道浅浅的伤口。他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了自己手臂的皮肤,细长的伤口中渗出一滴血。

  在安德鲁的地盘上流出血液无疑是危险的举动。恶魔的血液中有著令魔物难以自控的魔力,哪怕仅仅是一滴血也会引来无法预测的後果。但乌尔并没有时间考虑这问题。

  一滴鲜红血液顺著手臂流下,聚集得够大,突然离开了手臂,坠落到索玛的那道伤口上。魔血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被掐断了声音,陷入一片静默。灰色的土地变得不安,表面微微颤动。突然,大量的绿色植物受到了召唤,顶开毫无生命迹象的灰暗地面破土而出。一层绿意以乌尔为中心,迅速地扩散开来,延伸到了看不见的远方。

  索玛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乌尔微眯起眼,盯著他的伤口看。很快,几条浑身血红的血吸虫受到了魔血的吸引,扭动著身体从索玛的伤口爬了出来。从颜色和大小来看,它们已经喝饱了血,细长的身体涨得圆滚滚。刚刚钻出来就被一小把绿色火焰烧得灰飞烟灭。

  乌尔的目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多麽的失控。他难以忍受索玛与他遭受了同样的遭遇。他是黑暗的奴仆,而索玛是光。他知道索玛一定得活著,而对他做这样的事的罪魁祸首一定得下地狱,就算代价是他的灵魂一起下地狱,那也在所不惜。

  更多的喝的圆滚滚的血吸虫受到了魔血的吸引,接二连三地从他的伤口中冒出来,全部死在了乌尔指尖的火焰里。血吸虫的数量多得惊人,剩下的那一些并没有喝到足够的血液,因为那一具身体已经被吸干了。乌尔清楚地知道唯一能救索玛的方法是什麽。索玛能接受他的血液,因为他们结下了血的契约,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乌尔也知道对於巴罗斯家族的能力者而言,大量失血後会带来怎样无法挽回的可怕後果。但那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

  他抬起眼,对安德鲁道,“你猜得没错,安德鲁,我会救他。但我,和你,我们会一起下地狱。”

  安德鲁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曾经的学生。不,准确的来说,他的目中已看不见乌尔。他的眼中充满疯狂的欲望,看著乌尔身体里的恶魔。

  “你马上是我的……马上是我的了……”他神经质地低声重复著,嘴角抽搐著发出断断续续的低笑。

  

第一百十八章

  索玛从希德这里了解到了令他费解的信息,“希德,你是说,困住我自己的是我的意识对吗?这里的一切来源於我曾产生过的记忆,并会因为我的想法而改变。”

  希德,“没错,我尊贵的主人。您理解得再正确不过!然而,根据鄙人的了解,这里的一切并不是意识那麽简单……”

  索玛,“当然,这是一个陷阱。……意识陷阱,意思是我会被自己的思维所伤害吗?”

  希德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天,尊贵的主人,经您这麽一说,鄙人突然想起,在一百年,哦或者是两百年前,鄙人曾见类似的陷阱。啊……鄙人的记忆力眼看变得越来越糟。”他用镰刀手敲了敲三角形的脑袋,“是的,鄙人记得,当您被您的思维困住,唯一的解救办法是破坏!您的意识会以各种形态蛊惑您犯错,甚至是在您无法发觉的情况下。如果您能将‘它’破坏,您就能逃离。相反,如果您被……哦不,这不可能,善良如您,怎麽可能会被蛊惑呢!”

  索玛,“破坏,是杀死的意思吗?”

  希德,“如果蛊惑您的是活人的话……”

  索玛,“那麽……”沈吟,“我该如何确定,我眼前的你和伊戈尔并不是我的意识产物呢?”

  希德一怔,“……啊?”

  索玛低眼沈思,“唔。抱歉希德,我想我暂时无法相信你的任何话,因为你有可能只是我意识中的形态,也就是说,是陷阱中的一个蛊惑……”

  希德崩溃地抱头尖叫,“并不是这样,我尊贵的主人!!!您您您一定误会了什麽!!!”

  索玛并不理会挥舞镰刀手的希德,随手将他放到了肩头。他拥有一个优秀的剑士所需要的冷静与临危不乱,将两手交叉在胸前独自沈思。

  希德有些委屈,“这不公平,就算把鄙人当做是您用来解闷的意识形态也好过无视!”

  索玛,“但是那样会显得我头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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