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末世求存_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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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看您现在养尊处优的,皮肤都快比我们好了,您才真正是过着好日子。我天天都得下地,哪能和您比?”叶舒并不介意夸夸自己的继母,只不过浪费点口舌而已,免得她心情不好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现在这种世道,人情往来都淡了许多,很多人家甚至断了亲戚往来。叶舒和温氏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没必要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女眷这边都是闲嗑家常,男人那边也差不了多少。先是问问各自家里的情况,见基本都安好,便开始聊起阳山县的大事小事。

这次冰雹毁了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屋顶更是没有哪家不需要修补的。这段时间,阳山县家家户户正为这事忙碌。不少人家自己不会修屋顶,还需要请专门的匠人,看着额外的支出,他们心疼的很。可这又能怪的了谁,谁叫他们不会这些手艺。

北方真是幸运,秋收完毕,地里只有一些耐寒的蔬菜,像是大蒜之类,种类和数量都少,冰雹过后,损失不大。南方不止冬小麦之类粮食几乎颗粒无收,越冬蔬菜也砸了个精光。不比不知道,一比较下来,损失个屋顶真不算什么。

叶则全回来时,天色已经非常暗沉。往日衙门里比较清闲,这两天因着冰雹的缘故,叶则全很忙碌,这个点回来还不算太晚。

“则全回来了,你去换件常服,一会开饭。”天色已晚,叶老爷子看见小儿子回来,立即让下人上菜。

“大哥二哥大姐,好久没见你们了。今儿个来看爹娘,是因为冰雹的事吧?”叶则全换好衣衫后随即落座。

堂屋里席开三桌,两桌女眷带着小孩,另一桌则是当家男子。席面比较好,一方面是因为待客之故,另一方面则是叶则全家条件比较好。

女眷那两桌客人里只有两个小孩,江文力和江文远,都是叶筝的孩子。叶筝夫家虽有叶则全照顾,那也只是能填饱肚子,想常吃好的不大可能。两孩子都不大,看到好吃的自然想吃来着,只是想起叶筝来之前的嘱咐,只好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肉菜流口水。

“文力,文远,不用管你们娘,想吃就夹。”温氏对自己的几个儿孙那是没话说,往两个外孙碗里夹了几筷子红烧肉。这两年下来,温氏已经改了许多往日的做派,只稍稍夹了一些菜,并没有把碗直接端到两个外甥面前。

小刘氏早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丫鬟给她布的菜。女眷这里一个人配了一个丫鬟,只是根据各人喜好,有些人没让丫鬟伺候。温氏作为老太太,自然也有人服侍,只不过她嫌弃丫鬟夹的不合她心意,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夹菜,只有那些夹不到的才让丫鬟帮忙解决。

叶舒和叶筝都没让人伺候,两人对此都不大习惯,还是自己来吃得比较畅快。这么一来就形成了,丫鬟们不断用公筷帮自己主子布菜,叶舒几人则埋头各吃各的,画面竟然别样的和谐。

一开始,小孩子们都顾忌着大人,吃得很斯文。等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快见底时,小的几个就忍不住了,纷纷开抢。有些菜即使是叶则全家也不常吃到,错过这次,又要等好久,他们哪里还会惦记自家娘的嘱咐,先抢到手再说。

三婶陈氏和四婶周氏看了很无奈,正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们两家靠着叶则全,自然矮了小弟他们一截,想吃什么也不好意思叫大厨房做。至于小厨房,那也只能偶尔买点好吃的打打牙祭。

三叔四叔两家收入并不那么丰厚,还要接济各自媳妇的娘家亲戚,余下的粮食之类都要留着以备万一,不能换成好吃的浪费。种种原因下来,尽管吃的比以往在叶家村时要好不少,看见一些比较稀罕的菜,孩子们仍做不到淡定以对。

尽管看着孩子们这样有些心酸,陈氏和周氏倒也不是白眼狼,知道能有如今的生活,多亏了叶则全一家。日子过的比太平年间还要好的真心没有几家,他们已很知足,只有那些没脸没皮的才会强求更多。

女眷这两桌闹腾的欢,男人那桌却是把酒言欢,惬意得很。现在酒都成了稀罕物,粮食少,酿酒的自然更少,平时轻易都不舍得喝。亏得是叶则全家,还能拿酒出来待客。

叶明泽家只有供给郎中的消毒用酒,自家已经有段时间没喝了。叶明泽家都如此,更不用说他大伯家和大姑二姑家,都是久未尝酒味,一桌子男人自然是喝得酣畅淋漓。

好在几人还算有分寸,知道酒不好弄,并没有敞开了喝,尝个酒味就主动停歇。叶明泽和蒋敬之都没有喝多少,他们要赶夜路回去,主子们都喝高了实在不是个事。

叶明泽从叶则全口中了解到,阳山县城平民百姓的日子不好过,除了那些有手艺,现在还能派上用场的,其他人只能勉强糊口。城里好些个店铺都关门歇业,人市和风月场所倒越发兴旺起来。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是连黄金都不管用了,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还有兴趣侍弄这些。平民百姓只认粮食布匹这些实用之物,其中粮食是最受欢迎的,有了粮食其他一切都容易换取。

亲戚自是由叶则全家招待,叶明泽带来的仆役有好几十人,他很有自觉,晚饭让他们在马车上用干粮解决。要是这些人都要叶则全招呼,估计温氏肯定会当场跳脚。几十人的饭菜,那得费多少粮食?

酒足饭饱后,叶明泽一行人告别叶老爷子他们,踏着月色,欣然上路。

月末,月光很暗,好在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马匹还能勉强识路。秋风萧瑟,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就着暗沉的月色,格外令人胆寒。叶明泽这次带出来的哨兵向导都是走惯夜路的,并未受此气氛影响,以往怎么做现在也照样。

叶明泽搂过蒋敬之,把头靠在他右肩上:“敬之,有你在真好!”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蒋敬之很疑惑。

“你看,爹娘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弟妹以后也会成亲,只有你是完全属于我的,当然,我也属于你!”叶明泽想的明白,即使以后有了孩子,真正能和他交心的也就只有蒋敬之了。他来到大兴朝两年多,已经尽量让自己融入其中,只是偶尔还是能感觉出与周围格格不入。能慰藉他的只有蒋敬之。

叶明泽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和蒋敬之朝夕相处,不管他心思再怎么缜密,总归会在一些细小的地方露出马脚。蒋敬之偶有疑惑,却从不问他这些方面的事,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只当是叶明泽不想透露,遇见了还会帮他描补。

正因如此,叶明泽越发把蒋敬之放在心上。有个人能让自己爱着,那也是非常幸福的事。

这边叶明泽和蒋敬之两人正在卿卿我我,叶则全家第一进堂屋,几个主子摆开架势开始聊家常。

“则全,你怎么对老大他们这么看重?”温氏对此很不解,以他小儿子的能耐,对待前头几个只当一般亲戚对待即可,没必要如此。

“娘,你以后可别甩脸色给大哥他们看。别看我现在风光,离了岳父和二哥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叶则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开始是因着岳父一家,那时还有朝廷管着,他借着岳父的东风当上了阳山县主簿。凭着自己的能耐拼出了一份家业,还没好好享受几天,世道就乱了。

叶则全虽然不知道二哥家的确切势力,大致还是有数的。他现在的位子这么稳当,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有叶则武家做后盾。

“娘,你可别小看二哥他们,现在光凭武力的话,阳山县还真就属叶家村最强。只是二哥他们很低调,没事轻易不出叶家村。你看,很多村子都或多或少被人骚扰过,只有叶家村安安静静的,从没有人敢找他们的麻烦。”叶则全想想也很是唏嘘,“爹娘,你们不知道,曹知县这边,以往和我差不多地位的,现在比起来可差了我一截,你们以为只是因着我有岳父做靠山吗?”

“难道不是?”叶老爷子微微蹙眉,以前他还真就这么想的,现在小儿子一提,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旁边的小刘氏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的,只是如果只有岳父的话,我家能享受的只比同级官员好一些,远不能和现在相比。”叶则全抿了口茶,示意小刘氏撑起隔音屏障,“其他势力正希望二哥家一直窝在叶家村,他们担心自己的势力被吞并。曹知县也如此想的,他不想有人来瓜分自己的权利,给我这么好的待遇,也算是变相安抚。”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老二他们......”叶老爷子话只说了半截,未尽的话意众人却都明白。

“爹,实话说吧,我也不清楚。我看二哥他们根本就没那个野心,要不然首批哨兵向导觉醒时是最好的动手时机。现在各方势力重新形成平衡,想要打破需要付出不少代价。对于叶家村,各个首领都颇为忌惮,各方势力一致对外,相互之间又谁也不信任谁。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二哥他们很安全,没谁轻易会去捋虎须。”叶则全也没想到二侄子运气这么好,买的仆役中三级哨兵向导比例如此之高,到头来,他还要沾侄子的光。

叶则全:“爹,其实现在这样挺好,阳山县城里有我在,叶家村有二哥他们,两边人可以守望相助,被人一拨灭了的几率大大减小,这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嗯,五弟说的有道理。现在一会儿旱灾,一会冰雹的,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没准以后我们还得指着二哥家过活。”叶则成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天灾*的,凡事都有个万一。真论起感情,二哥自然是比不上五弟亲。

叶则成很有自知之明,放在太平年间,他还能种田经商,有他在,一家子人至少不用担心吃穿的问题。眼下这种情况,仅靠他自己,可能一家子人都要挨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命。现在有五弟照看,他和四弟当竭尽所能辅助,和大哥二哥家关系也不能疏远。

“则全,老二他们真如你所说?可我见他们吃穿用度也不怎么样啊?”温氏还是不能全信。

“娘,二哥他们可能吃穿没我们精细,面上看着不显,内里并不差啊!”叶则全耐着性子解释,“现在无论是吃食还是布料都分等级。我们现在穿的多数都是零级丝绸,一级的少量,二级的连每人一件都穿不起,更不用说三级以上的。丝绸毕竟是要从别的地方大老远运过来,阳山县能穿零级新丝绸的都很少,二哥家自然不会费力去弄这些样子货。敬之走时,我刚好碰到他的披风,是三级的狼皮。”

死去的生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只有直接触摸才能分辨材质。活着时,只要距离够近,在自身探查范围内,就能轻松获知等级。因此,在场众人谁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老二他们有好东西怎么不孝敬我们?”温氏听了非常不满。

叶则全看叶老爷子脸色不好,赶紧描补:“娘,您这说的什么话。二哥他们带了不少海鱼和蔬菜,这些东西金贵着。您不能以我们家的吃穿用度来衡量,现在还能送粮食给分家的爹娘,已经算是很孝顺,很多人家现在都断了人情往来。自家都顾不上,哪里还能照管爹娘。”

“老婆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则成三兄弟在你眼前承欢,则文则武也没忘记咱俩。阳山县城里还好,城外可不比以前。以往有哪个人传出不孝的名声,他们差不多这辈子也就毁了。现在吗,大家吃饱都成问题了,谁还有闲心管这些,家家户户都巴不得少几张嘴。”

叶老爷子了解温氏,这人心真是偏没边了,要是放在以往,他还要担心他走在温氏前面,怕她为难前头妻子的孩子,还曾考虑过立个遗嘱什么的。现在倒是方便了,压根不用担心身后事。

“你啊,是在家里呆久了,不了解情况。阳山县城里情况比城外要好些,那也只是好些罢了。城里不少人家都没有田地,只靠给人帮工挣口粮食。治安是比外面好,吃食可是非常紧张。但凡吃饱都愁的时候,又有多少人会顾忌礼义廉耻?那些灾荒频繁的年间,易子而食又不是没发生过。”叶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你们谁要是出去,穿的不要太打眼,被谁惦记上了可真不值当。”

“老头子,有这么严重?”温氏是好日子过久了,平常又没什么交际,对外面情况估计严重不足。

“娘,我们阳山县城算好的,至少还有律法,有人管制。不少地方都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厉害就听谁。”这些还是叶则全了解的多,毕竟他也不是白占位子不干活,该他知道的消息,他都清楚,“娘,现在人市是越来越热闹,很多人只要能吃个半饱,就愿意跟着主人家走。仆役大量充斥市场,导致城里普通民户帮工都不好找,只能几家人结伴去周边山上打猎觅食。底层人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真的这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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