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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相见即眉开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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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看着自己的身高,旁边对应的是哥哥八岁时的身高。自己和哥哥八岁时一样高。平安觉得很满意,因为这样他十三岁也就可以长的像哥哥现在这么高了。

  然后他一直看着哥哥,就知道最后自己能长多高了。

  不知不觉中,几条小巷的各个角落都渐渐布满了孩子的雕刻。

  姑娘家窗户上的凤凰,比翼双飞;

  老爷爷晒太阳坐的八仙椅,四只椅子腿上都雕了卷云纹;

  大户人家门前的大石狮子旁又多靠了一只小石狮子;

  人来人往的朱雀桥上,每一个扶手都细细刻了一枝梅花一片春色;

  张家茶楼的柱子上多了一片柳两只燕、王家当铺的招牌上多挂了一串蛤蟆叼着金元宝……

  江南虽是小户人家,却也是有着一分雅致一分闲淡。不然那一棵树一盆花们又是何人栽培?

  于是,大家也都容得下这么个小木匠。

  若是打开门,看见他正在自家门上雕一对门神,却也并不打扰。到中午的时候,端来一盘桂花糕给他,希望他雕的更好看些。

  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了长干巷住着个小木匠,名叫平安郎,雕什么像什么。

  就在贺平安在江南的大街小巷雕刻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陆沉,过的却是水深火热的生活。

  东南还未开化,部落土著众多。刚一去,陆沉一行便卷入了部族之间的战争。

  原本李阖派去软禁监视陆沉的侍卫们全乱了阵脚。

  很快,陆沉把这些人都收为自己部下。

  如果说在朝堂之上的斗争更多的是心理战的话,那么在东南,便完完全全是冷兵器与冷兵器的斗争。

  好几次陆沉都差点没能活过来。

  但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却渐渐地能拿起了大刀长枪,能拉开了两百步的弓箭,能一骑当先挥舞着大刀喊着“杀呀——”

  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天生的领导者。凭着自己的强势打败了诸多部落。

  当陆沉把东南十八个大小首领的头颅都挂在自己帐外的时候,

  贺平安正在认认真真的为邻居家的孩子雕一对儿小鸭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总算是把两个我喜欢的少年都描述清楚了,但是之后该发生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两个少年就像两条平行线过着他们互不相干的人生,然后再某一天忽然相遇,两条线变成了一条线。

  我很期待着他们的相遇,我觉得这样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孩子如果遇见了该是多有趣。

  但是,也不急着让他们遇见,人生很长,时间足够你爱。

  

第三章

  趴在地上,正在张家酒肆的柱子底部刻一对喝得摇摇晃晃的小鬼。自己也觉得这对小鬼喝得醉醺醺的好不滑稽,就“咯咯”笑了起来。

  “小平安,你刻在那里谁看得见呀,还不如刻在招牌上。”酒店的小二道。

  “小鬼就该溜墙边儿……”平安边刻边自言自语。

  在地上趴了一天,像只猫儿。刻好了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叮铃——叮铃——

  抬头注意到一个银色绣球一般的风铃挂在房檐上摇摆。

  平安仔仔细细的望着那串风铃,就像母亲种的绣球花一样好看。

  微风中,圆圆的绣球不停地转动,太阳折射在每一个角度,形成不同的花纹。平安就一直看着那个绣球,想把每个花纹都看清楚。

  于是这孩子就一直这么站在酒肆的正门前,呆呆地站着。

  来往酒肆的人们也都会绕过他进进出出,并不引以为怪。

  平安从小就是这么个性格。有时也会看着天空看一天,边看边傻笑。他私下里把云彩看做了天上仙人在人世间投下的影子。

  一朵,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另一朵,是散发弄琴的嵇叔夜;还有一朵,是广寒姮娥、是桂树和会捣药的小兔子……

  然后随着云彩的飘散、聚合,这些仙人们便也有了故事。

  “张大叔、张大叔,这个绣球是谁做的呀?”

  “那我可不知道,我爹说这个绣球已经在我家房檐上挂了一百年了,至于是谁做的,只有我爹的爹才知道了。”

  “这绣球名叫因果,其实是一个锁。找到它的因、便能解开它的果。”孩子认认真真的说道。

  张大叔愣了半天也不明白这孩子在说什么,“那……你怎么知道他叫因果?”

  “哥哥教我的。”

  某个午后,在书房里,大鹤问小鹤,“你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吗?”

  小鹤又摇摇头说不知道。

  大鹤朝小鹤招招手,“你过来。”

  大鹤让小鹤握着毛笔,然后自己握着小鹤的手。

  毛笔在宣纸上染下一片墨色。

  回笔峰、画出一个蚕头、笔走、然后扬笔墨挑起一个燕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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