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江湖之将军宴_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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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娘一脸威严,当家主母做久了就是如此,不但谁都瞧不上眼,自以为是,还认为无论是谁,开口便能定对方生死。

小三向来看不惯这样的人,遂道:

「聂家很了不起吗?妳儿子再了不起还不是苏远远手底下的一名管事。我看他每回见妳未来儿媳妇都乖得像头羊,如果妳儿子真厉害,还用在将军楼当什么总管,直接回家管妳聂家庞大家业便成。

现下这般我看还真是委屈他了,见到老子得陪笑、见到苏远远更要笑,聂家什么来历老子是不清楚,老子只知道若是苏远远嫁了过去老子还在京城而妳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老子第一个灭的就是妳!」

「三哥!」苏远远急。

「闭嘴!」小三吼了回去:「没出息!」

小三继续对聂大娘说:「苏远远不是普通人,她对厨艺之道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浅薄无知之人才会把这么一个人才锁在家里相什么夫教什么子。她将来担的是将军楼楼主这个位置,是苏家几百年的心血,这样一个人、这么一份责任,岂是妳一句嫁做人妇三从四德便可抛掉。老太婆,妳想得美啊妳!」

说完一大串话嘴巴干,小三又啃了两口桃子。喀嚓喀嚓得声响在厨房里回响,听起来格外刺耳。

聂大娘发怒了,走过来抬起手便要搧小三耳光。

然而当她抬手而露出手腕上戴着的一只血玉手环时,小三突然整个人发毛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红得像血的手环不放。

苏远远见小三闪也不闪,急得又大叫了一声。「三哥!」

小三这才从迷障中清醒,伸手隔了一下。

哪知也就只这么轻轻一下,便听到喀啦一声,聂大娘哀号不已,她的手腕竟然此断了。

小三看着聂大娘,目光有些冰冷。

苏远远惊死了,急忙往外叫人。聂大娘几个丫鬟们立即跑了进来,厨子们也冲了进来,整个厨房乱成一团,苏远远的嗓音带着哭腔回荡着,拚命地说:「快叫大夫、快叫大夫!还有那个谁,赶快去找夙哥回来,跟他说他娘伤着了。」

最后在苏远远的决定下,他们先将聂大娘送回聂家,然后再请最好的大夫入府诊治,而后留苏远远与将军楼几个随从在聂家,提心吊胆地地等着聂夙回来。

小三是随着苏远远来的。

他站在门外,看着匾额上大大的「聂府」两个字,而后,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操,爷就想怎么每次见你都拳头痒,想揍人!原来如此……」

小三笑得阴森森的,露出两排白牙。

他这几年过得太忙也太快活,以致于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当年京城的湮波江里,有个孩子,名叫聂小三。

他是给人装在布袋里抛进江中活活淹死的。

而那时,恰巧有一缕魂魄经过,入了聂小三的身,重新重新回到这世上。

那个人看过聂小三曾经的记忆,记忆中有座大宅,有个手戴血玉环,面容严肃的女子,那女子还有个儿子叫做聂大宝,比聂小三年纪大了些。

聂小三的魂魄走前哭得凄惨,说他和他娘报不了仇了,于是聂小三把自己身体给了出来,让那人回到阳世。

而唯一的条件就是,帮他和他娘报仇……

那个因此活过来的人,就是今日站在聂府门外,已然长成青年模样的,百、里、三──

☆☆☆

小三在城里晃了一圈,他原本想找聂小三和他娘的坟,但聂小三他爹的墓旁修葺得干干净净的,就只留了一块墓碑,上头刻着聂张氏。

聂小三和他那个被聂家如今当家主母毒死的娘亲连坟冢都没有,彷佛这二人从来没在京城里出现,没被聂家家主疼爱过,死了,一切便都消失了,或许除了他百里三,已经没人记得他们曾经存在。

小三买了一壶酒,几个炸麻花辫,和一只烧鸡,坐在湮波江畔看着滔滔流过的江水。

许久许久之后,夜幕降临,京城外郊被渲染成一片漆黑,连星子与月亮都没有,他的耳边只有江水的声音。

小三说道:「受人恩惠千年记,当初若无你,哪得今日百里三。」

「你放心,你和你娘的仇由我来报。当初你们母子吃了多少苦,我铁定让他们一一偿还予你们。」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高境界。

百里三不杀人,可他有的是办法磨到你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个人。

他将奠祭用的鸡和酒还有小孩子爱吃的糖麻花抛进江里,在江边又站了好一下子,才缓缓往城里走回去。

☆☆☆

小三回将军楼自己房里要入睡之时,正巧赶上聂夙来兴师问罪。

聂夙闯入小三房里,开口便说:

「三爷堂堂一个汉子,欺负个已有年岁的老迈妇人算什么样!你可知我娘的手腕被你一掌击碎,断骨刺穿肌肤而出,碎骨更是无数。大夫诊断若要康复,少说也得三、四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娘日日都得受断骨愈合之苦,你下手如此之重,于心何忍!」

小三外衣都脱了,坐在床边正准备掀被子睡觉,看聂夙就这样径自闯进来,平时那付从容儒雅的的模样消失,完全改了一张脸,那张脸不止冰冷且挟带怒气,一双精目更是恨得要喷出火来,面容微微扭曲,凶态毕露。

小三瞥了一眼聂夙,道:

「这就是你原来的模样吧!平时还真会装,装得跟个龟孙子似地,见谁都哈腰作揖,也就只有苏远远那个傻姑娘才会被你骗得团团转,左一口夙哥右一口夙哥地叫。要让她见到现下的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她肯定直接变心不要你,一脚把你踢回聂家,当你娘的乖儿子去。」

小三说话挟枪带剑又酸人,气得聂夙握紧了玉古扇,要不是聂夙不懂武功,肯定直接上来和小三开打。

「我和远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聂夙冷冷地道。

小三不屑地笑了声:

「她叫我一声哥,我就当她是个妹。今日起因是你娘自个儿跑来,说了难听的话。她要是直接朝爷吠,爷顶多当条疯狗乱叫算了。

可是她一来就颐指气使,霸道得把将军楼的厨房当成她家的厨房,把我的妹子当成她家丫鬟骂。

爷是修养好才没动手,可爷的妹子委屈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一个性子洒脱的小姑娘硬是咬牙全吞下去,怎么轮不到我置喙?」

聂夙阴笑,神色更为冰冷。「你竟敢骂我娘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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