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阕晴辞赋谁知_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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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桃花魔映照的不只是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只要是情,是无法割舍,就会成为她的利器!

  所以,我晴目前最渡不过的劫还是阿娘咯~

  至于妘少主,她不承认哈哈哈哈~~

第133章 破迷障

  ——阿霁、阿霁!可能听得见我?

  钟离晴蹙了蹙眉头, 不满那惶急的声音打断了自己与阿娘相聚的时刻。

  ——阿霁、你且振作些!莫要着了那孽障的道儿!

  钟离晴叹了口气, 在阿娘怀里转过头, 流连地蹭了蹭颊边的温软, 迷蒙的眼神清明如许。

  ——阿霁,你怎的了?你莫要吓我……

  钟离晴阖上眼, 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总算安抚下那个越加焦急的声音。

  ——绯儿, 我知是你, 不必担心, 我没事。

  绝螭剑静静躺在一侧,剑柄上的红宝石格外透亮, 其中有妖冶红光一闪而逝, 快得叫人难以察觉。

  那年惊鸿一瞥,白衣如雪,温润如玉, 钟离晴曾以为心中为那人开出了盛世繁花。

  然而事易时移,离开崇华的那一日, 她终究明白过来——那朵花, 用血浇灌, 用情滋养,最后却成了别人的模样。

  花开的声音,悄无声息,花谢的声音,却振聋发聩……咔嚓, 咔嚓,那是心碎的声音。

  那袭白衣化作心间的白月光,偶尔想起,偶尔惦念,却不留痕迹。

  因而钟离晴能够毫不犹豫地刺穿那桃花魔的伪装,破了迷障。

  当对方察觉她的果决后,又很快领悟到她心中另一个身影,继而便幻变成了妘尧的样子,钟离晴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那位妘少宗的绮念,到底也差点着了道。

  只不过最后还是及时醒悟过来,将计就计,竟是反过来伤到了那桃花魔。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教那桃花魔刺探到她心中真正的隐秘执念。

  第三次幻变顺理成章,更轻易地制住了钟离晴。

  桃花魔极为得意,不免想到:这世间的痴儿,如钟离晴这般精明警惕者也不少,只是凡是心中有情,则必有弱点,情字难渡,有情者苦,若是勘不破,可休想过了她这爱之境!

  当然,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倘若是那心思通透又修为高深远甚于自己的修士,还没等她施展这幻境便已将她打倒……那又是另一说了。

  可这样的人,进到这爱之境中,又安然离开,统共也不过一掌之数。

  ——怪只怪这心机深沉的小丫头,执念太深,心魔难除,还不是陷了进去?

  桃花魔假惺惺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唯余一抹狠辣,丝毫没有放过钟离晴的打算。

  她对钟离晴施展的那一手,名为“桃花雪”,以桃瓣为刀刃,分撒出三万六千片薄如蝉翼的利器穿刺切斩目标,在其身上绽开一朵朵桃花,好似下了一场桃花雪,因此得名。

  当那桃花魔洞悉了钟离晴心中真正的执念,化作阿娘的模样时,纵然知道那不过是为了引她失神的圈套,钟离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她有多想阿娘呢?

  那思念如绵绵细线,日复一日地裹缠着她的心,看似无害,却在不知不觉间牢牢束缚住了她,一拉扯一动弹都是揪心的痛。

  那痛、那苦,只消一眼就能轻减。

  因此,纵是知晓假象,所付出代价甚巨,但为着那片刻沉迷,也在所不惜。

  钟离晴的精明、警惕和沉稳在那魂牵梦萦的回眸中再也不复,全都成了鲁钝、天真与沉沦。

  ——在九婴苦苦劝告时,却只作不知,不肯教她夺了绝螭的控制,出手灭杀那桃花魔,也毁了自己的三分念想。

  因为阿娘,她才是钟离晴;可也是因为阿娘,她再不是那个钟离晴了。

  她能对陆纤柔拔剑向,能对妘尧不假辞色,可遇上阿娘,终是无可奈何,宁愿自己伤痕累累,却不愿阿娘有碍分毫。

  那桃花雪在她身上绽放,血湿透了衣衫,钟离晴却只轻轻一笑,揽住阿娘的力道轻柔得不露端倪,就连痛楚也尽数藏起,像是怕惊扰到怀里人似的。

  “痴儿,我道你巧舌如簧,智计无双,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待我桃花魔略一试探,便落了下风,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哈哈哈哈……”

  钟离晴怅然若失地望着将她收拢在怀中蚕食着她的气血的桃花魔,满目痴迷地盯着那张脸,眼中的神采终究黯淡下来……再怎么自欺欺人,赝品终是赝品,图一时之快,没多久便露馅了。

  她只怨这假货不肯再逼真些,敬业些,好教她能多缅怀几分阿娘的仙姿神貌。

  钟离晴失望地垂眸,在心里默默应下了九婴急切的呼唤——罢,你动手吧,我允了。

  她这边厢刚一松口,那静卧一侧的白骨长剑忽而有了灵性似的,“噌——”地一下腾空跃起,骨獠寸寸攀长,顷刻间便成了一条狰狞的骨鞭;且那骨鞭也不等人反应过来,陡然便缠住了那桃花魔的脖颈,倏然收紧,大有将她一气勒死的意思。

  “唔!你、你……”纤丽的声音逐渐嘶哑,桃花魔已无暇维持幻变的姿态,又恢复到她本来艳如桃李的模样,十指用力地掰着死死缠绕在她肩颈腰背的骨獠,气定神闲的虚伪表象终是被打破——脸色惨白,止不住地惊慌。

  这绝螭剑在钟离晴手上时,并没有给她如此可怕的威胁,然而当那些森白的骨獠沾上了殷红的血,却像是死器附进了生魂,不但灵敏过人,更是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在那压迫逼近时,在钟离晴面前占尽上风的桃花魔却毫无招架之力。

  “大胆孽障,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九婴岂不是要被那帮老不死的嘲笑?”绯儿稚嫩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中响起,听在钟离晴耳中,只觉得是小儿故作老成,偏有几分别扭可爱;可落在那桃花魔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当头棒喝,教她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讨饶。

  ——上古大妖,凶兽九婴,岂是她区区一介魔族幻体可抗的?

  “小的不知竟是九婴大人尊驾,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请恕罪、恕罪……”她越是挣扎,那骨獠便缠得越紧,等她艰难地说完这几句,骨獠的尖刺已经深深扎穿她细白的脖颈和血肉——看那架势,竟是要生生将她绞碎一般!

  “哼,敢欺侮我家阿霁,你就以死谢罪吧!”九婴却丝毫不搭理她的苦求,只是一劲儿地收紧骨獠,而那骨獠仿佛是有什么特别的玄妙,竟是教那桃花魔的神魂灵体都锁在方寸中不得挣脱,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幻化桃瓣脱身之法也使不出来。

  不多时,那千娇百媚的女子,竟是只余一滩血水。

  冷哼一声,九婴收去了依附在绝螭剑上的神识,又软声与钟离晴叮嘱了几句,见她神色恹恹,到底还存着几分冷静,却并不耐烦听她唠叨——小大人似的轻叹一声,也只好悄然离开了。

  这九炼魔塔虽说辨不出她的神识与真身,到底也不容小觑,若在钟离晴身边呆久了,难保不被有心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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