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都在撮合我俩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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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会停下来叫上一声“将军”,康纳带领海伯利安前去医疗部,边走边为他解说:“我们基因实验室刚刚通过了一项新的疗法的动物测试,正要进行一期临床实验。”

  “那边是发情期抑制剂注射室,你以后过来一定注意不要靠近那里,发情期的omega非常敏感,就算有臂环隔绝气息,还是能够很容易地察觉到Alpha的味道并被影响……”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人,海伯利安最先注意到,脚步一顿。康纳停住话音,心思一转,笑着迎上去:“昆特!”

  昆特正低头浏览自己的诊断说明,闻声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对康纳一笑:“康纳?怎么到这里来了?”

  “送个人过来。”康纳侧过身,将身后的海伯利安让出来。

  海伯利安望着昆特根本移不开眼,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这个人。整个远征期间他收集了昆特在公共场合出席的所有影像,每一个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但这对他来说就如同沙漠中旅人喝到的第一口水,除了勾起他更疯狂的渴望之外,完全不能缓解思念。

  他样子没怎么变,但少年时由于过于内向散发出冷感消失了很多,不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大概是做过了视力修复手术,眼镜摘掉了,看着也比之前胖了些。

  他过的很好。确认了这一点,海伯利安暗自舒了口气,如同卸下心上沉重的担子。那个深夜躲在小树林里咬着嘴唇安静流眼泪的omega少年已经如他所愿,变得足够强大。

  昆特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容,似是激动又似是迟疑,但很快他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对海伯利安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将军。”

  海伯利安摆摆手,被他的生疏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面上还是笑道:“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叫的这么生疏了,你要叫我将军的话,我是不是也得叫你一声首席? ”

  “将军不介意就好。”昆特笑起来一边脸颊上有个小小的酒窝。康纳拍拍他手背,道:“我还有点事儿,先走啦,昆特你帮我把他送到基因疗室那里吧。”

  说完康纳给海伯利安使了个眼色赶忙开溜,把机会留给海伯利安自己把握。昆特“哎”了一声想要叫住他,但康纳已经生怕赶不上似的麻利走人了。

  海伯利安看出了昆特的犹豫,主动道:“不方便吗?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没有没有。”昆特连忙否认,微微笑了笑:“请跟我来。”

  纵使之前再怎么亲昵,他们也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面,甫一碰上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模式相处才好。昆特捏着手里的报告单,强迫自己压下一团乱的心绪,率先找了个话题:“将……你受伤了吗?”

  海伯利安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觉得别扭了,不觉失笑:“之前喊我海恩不是喊得很溜吗?现在倒是不肯叫了?”

  “是吗,时间过得太久我都记不清了。”昆特一想起那时他们曾经共度过的时光,他一直叫着海伯利安只有最亲密的家人才叫的略称,黯然的同时脸上情不自禁发起烧来。他抬手碰了下脸颊,的确也正在因为发情.期低烧着。

  “那就随你好了,你觉得怎么叫舒服就怎样吧。”骨缝中的疼痛又重新冒了出来,海伯利安将身侧神经性抽搐的手指蜷起来,面色如常,“但如果你非得叫我将军的话,我可不会叫你首席。”

  昆特应了声好,没再多说话,他头有点晕,海伯利安身上香槟残余的味道,和逸散的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不断暗中撩拨着发.情期躁动的细胞,瓦解着刚刚注射的抑制剂铸就的防线。

  海伯利安察觉到他的恍惚,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尽量不让它干扰昆特,他是依旧发了疯地喜欢昆特不错,但完全没有趁人之危的念头,他海伯利安在意的人就应该好好放在心尖上护着,不让受一点委屈才是。

  “你不舒服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不要勉强。”海伯利安见昆特双目含水,连走路姿势都变得不自在起来,皱起眉头,他话音还未落,膝盖骨便毫无征兆地猛然剧痛。猝不及防之下海伯利安闷哼一声,腿一软眼看就要直直跌下去。

  昆特眼疾手快一把撑住海伯利安胳膊,吓得立刻清醒了。Alpha的体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再加上发情期使不上力气,他被海伯利安一个踉跄直接推到了墙上。Alpha头磕在他柔软的腹部,昆特伸手去捞他,摸到了他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为每天晚上六点√

第3章 追忆

  “海恩!”

  昆特两只胳膊使劲架着海伯利安不让他真跪到地上去,情急之下也没注意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和Alpha的直接身体接触让他身体内部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紊乱的激素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变本加厉地让这身体出现更多发.情期的表现。昆特咬住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这阵骨痛来的太过突然,海伯利安眼前直发黑,黑暗中其余感知被放大,他隐约嗅到青柠若有若无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甜美而勾人——这是昆特信息素的味道。

  海伯利安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碰他了,他深吸口气憋着一股劲儿猛地站起来,接连后退几步,背靠在墙上皱着眉头忍耐这一波疼痛过去:“我被宇宙射线辐射了太长时间,有点基因崩溃的征兆,骨痛是并发症之一。”

  昆特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虽然他研究的是军用武器方向,但有一个身为基因专家的好友,对生物学也略知一二,十分清楚“基因崩溃”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脱下外套在闭环上按了下,暗格中的小注射器自动弹出,他将抑制剂扎进自己小臂,重新架起海伯利安:“我带你去治疗室。”

  被这股曾无数次隐秘地出现在午夜梦中的味道包围,海伯利安只觉得他可能比昆特更需要一支抑制剂。这味道承载过他的最见不得人的欲望和二十年来都未曾消褪的爱恋,轻易的一缕就能唤起他Alpha侵略的本能。

  “忍一忍,很快就要到了。”昆特其实并不瘦弱,和普遍敏感娇弱的omega相比,他能算得上比较强壮,但发.情期让他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架着海伯利安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些气喘了。

  幸好此时海伯利安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持续疼痛,他对抗骨痛有将近一年的经验,别的不敢说,忍耐的功夫绝对一流。把昆特胳膊从自己腋下一抽,他转而牵着昆特,低声道:“告诉我路线就可以了。”

  “直走到电梯,去七楼。”抑制剂迅速起了作用,昆特感觉身体里晃荡的那一汪水似乎不再灼热得让他难过了。昆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地看了两秒,轻轻把自己的手从海伯利安掌心抽出来。

  海伯利安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赶忙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昆特轻声道,看到冷汗凝成豆大的一滴顺着Alpha线条刚硬的脸庞流下,他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给海伯利安:“擦擦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昆特带着海伯利安转过两个弯就到了基因疗室,屋内有十几个早已奉命等候于此的研究员,beta负责人赶忙上前,和海伯利安握了下手:“将军,您可算来了。”

  负责人对昆特礼貌叫了声“首席”,接着道:“康纳殿下没和您一起来吗?”

  “他临时有事,把我送到白塔就走了。”海伯利安把剩下的纸巾还给昆特,低声道:“谢谢了,你快回去吧。”

  “我陪着你吧。”昆特看向负责人:“治疗的时候是不是最好旁边有人看着?”

  “是的,治疗方案是康纳殿下制定的,说有可能会出现一定的排异反应,有人在一边照顾最好不过了。”负责人引着二人朝里面走同时吩咐其他研究员各就各位:“初次治疗主要来检测将军您的基因稳定性到底如何,以便制定下一步的方案,时间会长一些。”

  “好。”海伯利安点点头,依然试图不让昆特留在这里,“我自己可以的,你身体还不舒服,不要勉强。”

  “我打了抑制剂,已经没事了。”昆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显然不打算走了,他看到海伯利安脸上无奈的神色,突然恍然大悟:“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说什么呢。”海伯利安见昆特此意已决也就不再坚持,他听从研究员的指示脱下军装外套放在一旁,着手解衬衫扣子:“咱二十年没见了,我想和你重新……和你叙旧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赶你走。我这不是怕治疗的时候会不舒服,做出点什么丢脸的事儿被你看到吗?”

  昆特目光在海伯利安敞开的领口间停顿了一瞬,旋即状似寻常地移开眼,他从饮水器上抽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水,道:“都这么多年老朋友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着重强调了“老朋友”这个词,似乎在提醒海伯利安什么,海伯利安被他堵的根本无法反驳,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没人愿意在心爱的omega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何况是海伯利安这种强大惯了的Alpha,说他沙文主义也好爱面子也罢,他就是不想让昆特看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海伯利安脱光上衣躺进椭球形治疗舱内,研究员把数十个感应贴片贴在他皮肤上,探针从里面伸出,搜集细胞,血液和淋巴样本。

  皮肤被刺破的刹那Alpha信息素不可控制的飘散出来,昆特面色不变,就好像什么都闻不到一样,他坐在一边默默盯着海伯利安侧脸,琥珀色眸子流露着罕见的低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伯利安双目紧闭,也就无从知道昆特一直注视着自己。半透明的特殊液体渐渐没过他身体,最终停留在了刚好到达耳部的深度,具有麻醉功效的药剂注入体内,伴随着感官的逐步迟钝骨痛消退,意识一点一滴地沉于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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