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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攻_分节阅读_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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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点水,泼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祥七的目光是看向周凌枫的。

“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狱长被弄的差点虚脱,急忙满脸堆笑着出去。

“真他妈的够晦气!”走开好远后,狱长才敢骂出这么一句。他狠狠的吐出一口吐沫,恶狠狠的目光投到周凌枫关押的牢房,“他妈的,老子的好事竟然被一个太监打断了!”他一边向外冲着,一边骂着。就算祥七的地位再高,在他们这些男人的眼中,他也只是一个不男不女的贱种。

狱长一转弯,刚好看见正在里间收拾东西的狱卒。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狱卒的衣领,不顾他的惊诧,抬起手就是一个嘴巴子。狱卒的脸瞬间肿胀了起来,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头!”狱卒眸中的怒火在升起的瞬间,又急急的被压制下去。他满是诧异的问道:“您干嘛打我啊?”

“打你?”狱长怒气大盛,抬起腿又向狱卒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狱卒狼狈的坐到了湿冷的地上。“老子问你!为什么祥七进来了,你也不去告诉老子一声!”

狱卒捂着自己肿胀的左脸,满是委屈的道:“头,我一直在这收拾东西来着!没看到七爷进来啊!”他苦笑了一下,又道:“您也知道,咱这儿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平素着白日里,值勤的就我一个,牢房还大得很,哪能看到有什么人进来啊!”

原来,这座牢房一直被外间称作“劫牢”,取一入此牢、万劫不复之意,一直用于关押朝中的钦命要犯。犯人一旦被关入劫牢,他们就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一定留不住了。从劫牢建好之时,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逃脱了死刑,那便是现在还在牢中关押着的周凌枫。

既然劫牢关押的人犯十分重要,为何却又没有多少狱卒呢?这原因就在于劫牢所处的位置。

大瀚朝的都城在长安,长安城外有南北营作为拱卫京师的屏障,而京城中,用于驻军、练兵之地便是四卫的兵营。这四卫的统领,便是御马监的掌印大太监刘德。说来,这个刘德手中虽然掌管着京师四卫,共计八千人的兵马,但是当他见到祥七之时,还要长揖到地,唤一声“七爷”。因为祥七不单单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被人称作“内相”,更是当今皇上最为宠信的宦官。但实际上,只有祥七自己最为清楚,他这个内相的手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这些权利都在当今皇上的手中把持着。祥七虽然是堂堂内相,但手中哪里有什么“批红”之权,他早就被皇上架空了。皇上之所以用他当内相,不过是因为这十余年来,早已习惯了他祥七的侍候罢了。

虽然如此,但内廷中的人事斗争和外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刘德掌着御马监的大印,可却盯着祥七的位置,垂涎了好久了。以至于之后宫中的好多事情,因此而起。当然,这是后话。

四卫士兵共八千人,而这座劫牢,便设在四卫兵营之中,又由四卫兵马轮流看守。如此一来,哪里需要太多的狱卒呢?

第五章祥七

“混蛋!”狱长闻言,气不打一出来,一口痰径直的吐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狱卒的身上。他毫无顾忌的接着骂道:“你个王八羔子,还学会跟老子顶嘴了?”

狱卒看看自己身上的痰迹,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狱长又痛痛快快的骂了几句,总算是捋顺了刚才受得气,这才想起之前祥七的吩咐。便冲着狱卒,没有好脸色的道:“去,给七爷端碗水去,泼醒那个公子哥儿!”对于周凌枫没有被他弄到手的事情,狱长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妈的!”待狱卒唯唯诺诺的下去后,狱长自言自语的骂着,“今儿晚上得去趟春花楼泻泻火,宝珊那小娘皮肯定还等着老子那!”想着想着,狱长的脸上自然而然的生气一丝淫笑。

——

“祖宗爷,小人把水给您端来了。”狱卒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端着水举过头顶。

“怎么这么慢!”祥七皱眉道。他瞥了一眼来人,顺手拿起狱卒手中的碗,一把将其泼到了意识模糊的周凌枫的脸上。

周凌枫受冷水一激,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呢喃着说这些听不清的话。

祥七将手中的碗放到狱卒手上,见他仍在下跪,便问道:“你是这的狱卒?”

“回祖宗爷的话,小人正是。”对于祥七会主动和他说话这件事,狱卒颇有些感到受宠若惊。

“恩。”祥七瞥见那狱卒正肿胀的脸颊,冷笑了一下,道:“去告诉你的头,京城这里,容不下他。他的位置,你顶上吧。”

狱卒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个既定的事实,久久说不出一丝话来。

“你下去吧,此间事有我。”祥七淡淡的瞥了狱卒一眼。

狱卒云里雾里的应声退下,往外的走的时候,险些被自己左脚绊右脚的绊倒。只是送上一碗水的时间,他竟然就从被人管的狱卒变成了管别人的狱长,而原来那个整日盘剥自己的头,如今竟被祥七爷逐出了京城!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脸,那胀痛的感觉惹得他一阵呲牙裂嘴。“不是梦!”狱卒竭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喜悦,挺起他十余年来从未挺起的腰杆,大步向自己头儿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人得志便猖狂!”祥七看着狱卒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

周凌枫幽幽的转醒,看清眼前的祥七,再想起之前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禁浑身一颤。他挣扎着想要坐起,但身上还是一丝力气也无。一只手附在了他的腕上,周凌枫微微一惊,发现正是祥七正为自己把脉。祥七的手冰冷如铁,惹得周凌枫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一颤。

“身为定国公周横放的儿子,竟然不会武功?”祥七虽然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但自己通过周凌枫的脉象证实后,还是觉得十分诧异。

祥七并未松开手,而是将一股真气度了过去。周凌枫只觉腕上一热,一股热气顺着手臂渐渐向上游走。周凌枫虽然丝毫不懂内功,但在周家是武将世家,就连家奴都有武功在身。在武学氛围的日夜熏陶下,周凌枫自然知道,这股真气正在助自己疗伤。这股热气在自己的周身游走了一个小周天后,祥七才将放在周凌枫腕上的手移开。周凌枫觉得自己的身上多了几分力气。

“原来如此,你竟不能习武。”祥七的真气在周凌枫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将周凌枫经脉的状况看了个真真切切。

周凌枫脸上显现出一种厌恶之情,他有一种被人偷窥了隐私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也不知祥七有没有看到周凌枫脸上的表情,他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周家叱咤风云近百年,子孙终将尽入黄土,而唯一留下的人,也终归只能平庸一生。”

“你说什么!死太监!”周凌枫怒气大盛,握着的右手倏地一紧,忽然感觉到其中的尖利之物。他灵机一动,暗付道:“就算杀不了皇帝,杀了他身边的人也是好的!”

不再做他想,周凌枫用尽全身力气向祥七扑去,手中锋利的瓷片显露,向祥七的颈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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