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 [金推]_分节阅读_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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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局势,可谓是一夜反转,明明昨天他们还信心满满的能够将城里的胡人全歼的!

老板娘听完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也不自觉的白了两分。她并不关心燕王的死活,可皇子身份何等尊贵也是可想而知的,更别说宴将军还出事了……她心中一片灰暗,有些后悔一直带着秦云书藏着了,早知道还不如寻机逃出边城更好,到如今想逃也没得逃了。

大抵是看出了老板娘的颓丧,一个面熟的军士叹口气,说道:“好了,老板娘,你还是回去好好藏着吧,能藏一时是一时。这局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变了呢。”

最后一句明显是安慰,可在这样的时节能有这样一句安慰已经不容易了——此时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却没想到,这一句无力的安慰竟也能够成真。

第0章归来

朝阳初升,新的一天再次开始,金色的太阳懒洋洋的爬上天空,渐渐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这是战事开始的第五天。短短五天光景,对于一场战事来说其实并不算长,特别是对于攻城战而言,五天的时间连打开局面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然而今次却是全然不同,从战事开始到随后的发展,可谓处处都透着诡异,乃至于守城的军士都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

北城门不知何时被修好了,因为之前打着将城内胡兵瓮中捉鳖的主意,两道城门都已封闭。此刻城楼上下都站着守城的军士,而在他们对面却是数十个耀武扬威的胡兵——他们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城中,大咧咧的出现对峙,仿佛一点儿也不惧怕面前人数众多的守军一般。

他们确实不怕,领头的胡兵轻蔑的看着对面的军士,昂着下巴威胁:“快把城门打开,然后都乖乖的把武器放下。你们的燕王殿下可在我们手里,若是不听话,就杀了他!”

印证着他的话,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被推了出来,看着颇有些狼狈。

守军们面面相觑,但举着的刀枪却没有因此放下——他们都知道燕王最近来了边城,甚至于之前巡营时燕王还在军营里出现过,但他身份贵重,哪怕巡营时身边也跟着重重护卫。而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哪怕人人都闻其名,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看清过燕王的容貌,更没人认识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军士冷嗤一声,喊道:“昨晚南门就传来消息,说是城外有群胡人带着燕王来了,要咱们开城门。结果现在南门还没开呢,咱们北门就又出现了一个‘燕王’要开城门。你们胡人能不能说点靠谱的瞎话,或者商量好了再来说啊,说个谎话还撞一起,简直可笑。”

这话一出,众军士顿时轰然大笑起来,原本紧绷的气氛霎时间荡然无存。领头的胡兵脸色很难看,用着胡语接连咒骂了几声,他一心得意洋洋,却根本没想过对方不肯相信!

带着满满的恼怒,胡兵头领又喊道:“我们这个是真的,城外那个是假的。”

城楼上的军士竟也回了,依旧是带着满满的嘲讽:“你说真就真,你说假就假吗?咱们梁国只有一个燕王殿下,南门外的胡兵还带着燕王王驾和禁军护卫呢,你这就绑个人来,谁知道是谁啊?随便寻个人套件衣裳就来招摇撞骗,呵,真当然跟你一样傻啊?”

唇枪舌剑之下,胡兵气得青筋都爆了,然而对方不信他们也无法反驳。胡兵头领回头看看,简直恨不得拉着燕王,让他自证身份!

他确实这样做了,燕王却只抬头往城楼上看了一眼。朝阳映照得城墙有些耀眼,但比城墙更耀眼的是城楼上那些箭矢映出的寒芒——数十弓箭手已经在第一时间弯弓搭箭了,正对着他们这一行人,但这些箭矢至今没有放出……这代表着这些军士并不如他们所表现的那般不屑一顾。

他们是知道消息了吧,却不敢放自己跟这些胡兵离开。

燕王垂下脑袋,无声叹口气,头一回觉得有些无力。再想想今日之前的自己,又忍不住想要苦笑,他到底太过自负,以为聪明能够掌控人心掌握局势,岂不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根本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而且就连人心,也不是他可以算计得透的。

见燕王不肯动作,胡兵骂骂咧咧气得跳脚,可城楼上的守军却“固执的不肯相信”,他们又不能真在这时候就把燕王杀了——死人可没活人值钱——于是双方就此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

这种僵持是不可能长久的,一旦胡人发现守军们的顾虑,便会借着燕王打破僵局。不过还没走到那一步,城楼上忽然有人走动,一个小兵凑到之前说话那个军士耳边,也不知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见那军士眸光一闪,看了过来,挥手便下令道:“放箭!”

军中令行禁止,说放箭自然便是真的放箭,霎时间便有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去。

燕王都被这阵势吓住了,旋即发现几十支箭没有一支是向着他射的。可饶是如此,他也吓出了一头冷汗,更别提那些对此一无所觉的胡兵了。他们只以为城上守军是真的不信,那么眼下的情形便是他们自投罗网,这些守军自然要将他们射杀。

胡兵头领怒气冲冲,可城门紧闭,又有守军居高临下的压制,他们想要打出城其实是跟打进城一样的困难。而想要攻破一座城池,显然不是他们区区数十人便能成事的,于是只好咒骂着暂时撤回了城中。

燕王此时虽然没能发挥作用,但如此贵重的人质自然没有被丢下,只是临被拖走前他又回头往城楼上看了一眼——之前还顾虑重重,这时候却忽然放箭,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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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他们一行人数不多,小小的队伍行动起来可比大军迅捷得多,因此哪怕绕道去山谷中接了温梓然回来,再回城时依然赶在了图尔古他们前面。

少年们刚得了战功,意气风发,只觉得多日的郁结在这一刻随着晨风消逝。

高大山在纵马疾行的间隙里抬了抬手,然后一个手刀敲在了马上俘虏的后脖颈上。于是刚刚苏醒抬头,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的霍达王子就再次晕厥了过去,继续软塌塌的伏在马背上。至于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人敲出毛病来,心情激昂的少年才不会理会呢。

快马加鞭,数十里路也似转瞬即至。

远远地,众人已经看见了朝阳映照下的城池轮廓,于是愈发激动起来。

宴黎眯眼瞧着远处,金色的朝阳替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新衣,耀眼夺目。不过宴黎最先注意到的却是被重新修好关闭的北城城门,然后是城楼上肃立的军士和来回走动的人影,接着他又看了看城楼上竖起的旗帜——很好,还是宴字大旗,边城果然无失。

这些发现让宴黎心情放松了许多,于是他也没有阻止众人,一行人便直接驰马跑到了城楼下。

城楼上的军士显然很警惕,在他们一行人跑入一射之地时,就先放了一轮箭将他们远远拦下了。然后城楼上传来军士的喝问:“城楼下的是何人?”

宴黎驱马上前,仰着头让楼上军士看清自己容貌的同时,也将宴擎给的将牌高高举了起来,开口道:“我是宴黎,奉宴将军之命出城收拢残兵。”说到这里顿了顿,似是想起自己身边没跟着几个残兵,于是又道:“我们绑了胡人王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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