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 [金推]_分节阅读_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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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端过补血药仰头一口饮尽,俊秀的脸庞忍不住微微扭曲了一下,被那汤药的味道苦得第一次变了脸色。旁边常年只见小将军冷脸的亲兵看得乐呵,头一次发现小将军原来也像孩子一样是怕苦的,也不知将军知不知道?他偷偷将此事记下,打算回头等宴将军醒来就与他说一说。

宴小将军显然没有理会这个,他皱着脸将空药碗还给了亲兵,扭头才发现温梓然还执着的“盯”着自己。他接过止血药犹豫了一下,最后竟也点了头:“那……好吧。”

温梓然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颜,那笑容在夕阳晚霞的映衬下,灿烂明媚已极。

宴黎呆呆的看着那笑,不知为何,觉得心跳得有一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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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只有宴黎和温梓然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秦云书作为母亲本是想跟进来的,但在宴黎无声的拒绝之下,最后还是留在了外间。

此刻宴黎已经解开了衣衫,他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粘黏着的布料撕开褪下,哪怕有温梓然先一步用热水化开血痂,这一步仍旧是牵扯着伤口,让他疼出了一身冷汗。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漫长有绵密的疼痛,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宴黎干脆一把将粘着伤口的衣服扯了下来。

似乎有轻微的撕裂声传来,又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但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宴黎受伤时正在拼杀,满腔热血只想着杀敌,何时受的伤也未察觉。后来伤口痛归痛,不过好像这种疼痛也并不十分剧烈,忍忍也就习惯了。到此时,伤口再次撕裂,宴黎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受伤时剧烈的疼痛感,饶是他性子坚韧,这一瞬间就差点痛叫出声。

痛呼当然是没有的,宴黎咬着唇甚至没有发出轻嘶,但他的呼吸声却是乱了。温梓然因而听出了端倪,担忧道:“阿兄,你怎么样了?”

宴黎额上浸出了冷汗,在一瞬间便有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线条柔和的脸颊滑落。他并没有半分耽搁,端起放置在一旁的止血药,含着药一口喷在了淌血的伤口上,几乎立竿见影的止了血。他又接连喷了两口药,确定伤口全部结痂了,这才吐出口气,回道:“我没事。”

温梓然听到喷药声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她抿着唇没说什么,只微微蹙着眉,试探着将手中温热的帕子按在了伤口旁边,替他擦拭血迹和多余的药汁。

宴黎此时已将衣衫褪下了半边,受伤的胳膊和整条手臂都露了出来。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另一个在场之人还目盲,因此哪怕他宽衣解带,也并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见,那裸露出来的肩头白皙圆润,那褪下遮掩的手臂虽然有着隐约的肌肉线条却同样纤细……如果有第二个人看见了就能轻易的发现,这般的肩膀和手臂,根本不该属于一个常年习武的少年,反而应是女子该有的模样。

可惜,温梓然看不见,所以她距离某些真相总比一般人更遥远一些。

宴黎也没说什么,他坦然的褪下了衣衫,坦然的接受者温梓然的照料。偶尔抬眼看看伤口,再看看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姑娘,心里忍不住再一次感到惊奇——对方明明是看不见的,而他只是在处理伤口前,握着她的手在伤口处比划了一下,她擦拭时竟就真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这是天赋异禀吗?自然不是,而是温梓然前世练习的结果。她知道自己目盲,想要做好对于普通人而言很容易的事也会变得艰难,于是便千百次的练习,让自己能够做好。

努力总是不会被辜负的,温梓然帮宴黎处理着伤口,动作从一开始的青涩拘谨慢慢变得游刃有余。不过虽然她小心的没有碰到宴黎的伤口,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对方肩头的肌肤。

那触感,温热、柔软、细腻、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肌肤触感,可指尖那一瞬间的细腻接触,总让温梓然觉得有那么点与众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温梓然自己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有些乱了,然后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点点绯色,也就顾不得细想了。

擦拭,上药,包扎,温梓然虽然乱了心跳红了脸,可手下的动作却依然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宴黎时不时看看自己的伤口,但更多的目光还是停驻在了面前的姑娘身上。他自然看见了温梓然脸颊上那抹绯红,自己也莫名跟着红了脸的同时,却舍不得移开目光。他一面在心里感叹温妹妹的好容貌,一面却开口说道:“看不出来,梓然处理伤口竟这般娴熟。”

温梓然包扎的手一顿,继而不动声色的再将绷带绕了两圈,最后小心的打了个结。末了才平静的回道:“我以前学过的,为了重要的人。”

宴黎理所当然的将那“重要的人”当成了温父,又想着温父早逝,于是不再多问。

温梓然却在这时抬手碰了碰宴黎肩头缠绕的纱布,柔声问道:“阿兄,疼吗?”

宴黎想说不疼的,可对上温梓然的眼睛,却莫名脱口道:“疼。”

第0章甜粥

伤口疼吗?自然是疼的,宴黎又不是那种皮糙肉厚被人砍一刀连点疼都感觉不到的人。只不过他没打算对温梓然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说了,小姑娘肯定是要担忧的。然而鬼使神差,那声“疼”还是说出了口,于是面前的小姑娘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点心疼。

不是担忧,是心疼。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别,落在宴黎眼中,却让他心中不可抑制的感到了欢喜。于是原本懊恼之余打算改口的一句“不疼”,就又这样咽了回去。

温梓然知道的宴黎是从来不会喊疼的,哪怕受了再多的伤,他也只会默默的将自己关在房中,然后独自将伤口处理完。他骄傲又执拗,从来不会喊疼,也从来不需要她的关心。

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眼前的少年和记忆里的阿兄不同,他对她承认了伤口很疼。哪怕少年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的,可温梓然却莫名觉得那一声“疼”里包含着委屈,也带上了些撒娇。她很清楚这是错觉,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心疼,连带着前世的那些份一起。

温梓然触在宴黎绷带上的指尖不由得微微一颤,秀丽的脸颊上满是心疼。可能是没想到宴黎会是这样诚实的回答,她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很疼吗?”

宴黎眨了眨眼睛,虽然看见面前的小姑娘替自己心疼很高兴,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对方担忧。于是摇了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便又开口说道:“唔……不疼了。”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梓然问过之后就不疼了。”

这话温梓然当然不会信,她又不是止疼药,怎么可能问一句话对方就不疼了。她知道宴黎八成又要强撑了,可她并不喜欢前世阿兄那般隐忍的模样,那样的阿兄让她觉得两人间总隔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所以她忽略了宴黎的回答,说道:“我再去开一剂止疼药。”

宴黎闻言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那碗补血药的滋味儿,说实在的,真不怎么样。他自来嗜甜,也最讨厌苦味儿,幸而他身体不错这些年鲜少生病,于是也没喝过几次药。可现在回想起那碗药的味道,他仍旧觉得喉头翻滚,苦得他现在还想吐!

吃药?算了吧,也不会比伤口疼着更好受。

怕吃药的小将军一把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温姑娘,着急的脱口道:“诶,别,我不想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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