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 [金推]_分节阅读_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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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木簪之外,宴黎还做了些“私活”练手,其中最用心的就是对着铜镜雕自己——小将军觉得,或许有朝一日她能将这木雕的“自己”送出去!

及笄之礼一过温梓然就算是成年了,十五岁的姑娘议亲已是不早,宴黎始终记得宴擎当日打的好算盘。想想温家伯母对自己的误会与排斥,再想想昨日小姑娘听见自己就躲进房中的举动,宴黎挫败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与紧迫感。

于是踌躇再三,她写了纸条送了木雕,选择在亲爹动手前孤注一掷……

今早小白的迟到,正是因为宴黎犹豫了太多时间,不过当孤注一掷的决定做下,小将军也绝不会选择退缩。她是跟在狗崽后面出门的,因为这些天太过安分,宴将军的禁足令早已经过去了。宴黎顺利的从将军府大门出去了,刚出门就恰好看见隔壁温家的院门打开,小白跑了进去。

宴黎并没有叫住开门的温梓然,反而是等到对方将院门关上了,她这才放轻了脚步向着温家小院走去。她知道温梓然耳力好,而且莫名的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到来,可宴黎今天并不想这么快就被对方发现,于是隔着堵院墙也是蹑手蹑脚的靠近。

终于,在没有惊动温梓然的前提下,宴黎偷偷爬上了温家的墙头。

人在独处时往往是最真实的,所以宴黎爬墙也是想看看温梓然看到信后最真实的反应,不过等她真的爬上了小姑娘家的墙头,她又有种要做坏事的莫名羞耻感。

羞耻是真羞耻,紧张是真紧张,但兴奋也是真兴奋。

宴黎目光灼灼的盯着温梓然的一举一动。她看着她取出人像,看着她摸索自己的小像,又看着她取出了那张写着自己心意的信纸,细细摸读,直到最后整个人都震惊得僵了身子。

雪白的贝齿紧咬下唇,小将军扒在墙头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再收紧,在土墙上留下了几个不深不浅的印子。与此同时,心跳也在一瞬间变得飞快,“噗通”“噗通”的好似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一般——她紧盯着温梓然,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姑娘脸上看见厌恶。

幸而,并没有。

温梓然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但除此之外好似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只是在读懂信上所书之后呆愣了许久,最后又拿起了那小像摸索起来。

宴黎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心里有股立刻翻墙进去的冲动——她不知道温梓然会不会接受自己,但在她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自己的那封信并没有让她表露出厌恶,那就证明一切都还有争取的余地。而只要有希望,小将军从不惧挑战!

似乎连老天都察觉到了宴黎的冲动和犹豫,正在扑咬玩闹的两只狗崽一抬头,就正好看见了小半个身子扒在墙头上的宴黎。小黑愣了愣,小白意外见到主人,却是立刻“汪汪”叫着跑了过去。

两只狗崽平时都很乖巧,没事并不会放声大叫,更何况是这样兴奋的叫声。因此温梓然一听便察觉有异,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有些紧张的扭头向着宴黎所在的方向“看”去。

再一次偷看暴露被抓包,小将军却不似昨日一般慌张无措。她一双黑眸亮晶晶的,干脆的双手往墙头上一按一撑,整个人便轻巧的翻上了墙头,然后利落的跳进了小院。

温梓然已然听到了翻墙落地的脚步声,但心慌意乱之下并没有认出来人,于是第一次对这宴黎问道:“谁在那里?”

宴黎闻言心中竟生出了一点小失落来,不过在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却又觉得自己矫情。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她答道:“是我。”说完迈步向着温梓然走来,直走到少女面前一臂距离,这才停下了脚步,又道:“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小将军从来直言不讳,温梓然听到她的话却不禁一怔,然后猛的站起身又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少女的脚后跟踢到椅子,向后拖曳发出一声轻响的同时,原本放在她膝上的白色信纸自她身上掉落,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

那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此时正被宴黎鼓足勇气轻声说了出来:“我心悦你。”

第0章嫁我行不行

“我心悦你。”少年人清朗的声音中带着郑重和坚定,一听就并非玩笑。

然而温梓然听见后还是免不了生出来一种荒谬感。她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清秀的小脸上表情也难得有些呆愣,似乎根本理解不了此刻听到的话。

宴黎当然看出来了,她心中不由得更添了两分忐忑——她虽不惧世俗,但却并非不了解纲常伦理,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心动和表白是多么的惊世骇俗。然而她已经送来书信试探了,少女看过之后明明没有太多反感,怎么听到她亲口说出就是这般反应呢?

难道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当真?从她一开始揭露自己的女子身份,到现在亲口表明心意,温梓然或许都只当成了自己的一个玩笑!

这样想着,宴黎心下便忍不住一紧,而且她思来想去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毕竟好端端的“阿兄”变“阿姐”,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吧,再加上两人上回说完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见,或许温梓然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时的郑重其事当回事,又或者没将她现在的话当回事。

念及此,宴黎也不免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更郑重的说道:“梓然,我说的都是真的。”

温梓然这会儿脑子里正乱着呢,闻言也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应是好。事实上从刚认出纸上字迹时她的心就乱了——些微的惊喜伴随着更多的不可置信,或许正如宴黎所料一般,她将这当成了少年人的玩笑。可与此同时,清楚知道宴黎性情的她又觉得对方并不会拿这种事玩笑。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交织,宴黎的出现让惊喜稍稍压过了猜疑,可那份不可置信仍旧在她心头翻滚不休,让她脑袋里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今的场面。

宴黎又等了片刻,见温梓然还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再次问道:“梓然,梓然,我说的话你有听见吗?”

温梓然当然听见了,她终于收拢了思绪,开口时声音却难得有些干涩:“我听见了。可是阿兄……不提私相授受,你上一回与我说,与我说你是女子,如今再来说这些,莫不是消遣于我?”说完顿了顿,终是抬头直面着宴黎问道:“你是女子,亦或者你心悦我,究竟哪一件是消遣?”

宴黎哑然,面对着温梓然竟完全没有面对自己父亲时的理所当然,甚至因为对方的质问隐隐有些心虚。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拉起了温梓然垂落身侧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无论是女子,还是心悦你,没有一句是假话。”

温梓然的手掌纤细柔软,宴黎的掌心却因练武带着薄茧。那带着薄茧的手按在了温梓然细嫩的手背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手掌之下覆盖的,是略显绵软的微微起伏,伴随着节奏分明的噗通心跳。

温梓然知道那是什么,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脸颊渐渐爬上红晕的同时,也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将手抽回来。然而宴黎比她力气大,也比她更固执,按着她的手掌并没有丝毫松缓,就那样将她的手掌死死的按在自己胸口上,似乎想要借此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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