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上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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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个话题颇像一道送命题,安阳眨眨眼,对面女帝凑得太近了,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她脸都痒了,含糊不清回答:“陛下信……若是信我,我那个……自然……自然信你的。”

惊慌失措下,两只眼睛瞅着下方,女帝熟练地抓住安阳紧张得两根打结的指尖,晃了晃,叹息道:“你又撒谎了,不信便罢,以后就会信我的。”

两根手指纠缠在一起,让安阳没了脾气,又被抓包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她往一旁缩了缩,肩上火烧火燎的痛感并不好受。

安阳理屈时,便不喜欢说话,让女帝心中微微苦涩,不过外面一堆政务需处理,陪她也不是良久之策,她吩咐人好好守着,自己回了云殿。

半日的弘文馆生活就暂时告别了,让安阳颇为恣意,躺在榻上,想着自己艰难的处境,莫名心疼自己,看似高位,其实多少人想着杀她。

偏偏正主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给她,就算曾经监国,收服民心,如今也用不上。

青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小殿下躺在那里唉声叹息,她端着药汤走近,笑道:“小殿下莫不是想陛下了,这才刚走半个时辰,许是晚上还会过来,她守了两日一夜,也该回去合眼休息片刻的。”

“不是只有一会吗?”安阳撑着青黛的手坐起来,听到这句话反复确定,这些日子的接触,奕清欢不似会说谎话的人,再者白日里她的神情温和,怎么看也不像是谎话的。

青黛替她将薄毯盖在膝上,见小殿下咬唇踌躇,笑了一声:“您是醒来一会吧,陛下当真守了你很久的,这点奴婢看着很真的。”

“守就守呗,又不是守我的。”安阳嘀咕一声,有些释然,喝了一口药汤,皱起了眉头,看着青黛手中的汤碗发怔,霍青此举到底是何意。

她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霍陵引她去天牢,想要套出玉玺的下落,若是霍青说出了下落,那么霍陵便会在她之后第二个知道,与霍青的本意相违背。

若是她因此被霍青‘杀’了,所有人便会认为霍青本意是要杀她,而不是告知玉玺的下落。那个地址便说明了霍青的本意,只是不明白霍青兵险奇招的缘由是什么。

按理,正主替换玉玺,应该留在自己身边作保命符,又怎么留在行宫了。

她抬眸看着青黛,自己接过了汤碗,一口喝尽了药汤,苦得她喉咙里发涩,忍了会儿,想起行宫的事,她示意青黛走近,打探消息:“青黛姐姐,你可知大周有几座行宫啊,那里好玩吗?”

小殿下平时的问题也很多,青黛也没多留心,递给她一颗糖果,言道:“凌州城附近的行宫只有一座,至于好玩,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奴婢听过以前宫人说起,行宫只有狩猎的时候会住那里。若是凌州城热得厉害,君主也有去避暑的时候。”

避暑……狩猎……安阳脑子里闪过了些许情景,还是有些模糊,不如再见见霍青,问明白才好。青黛知道得多,让她去打听打听也好。

谁知,青黛听到霍青的名字就目露凶光,气呼呼言道:“霍青死了,好像是被烧死的,救不活的。霍统领来回话的时候,奴婢听到了。陛下也很生气的,让霍统领守城门去了,也是她活该的。”

原来是死了,可惜得很,安阳不知晓前面的事,对霍青这个人也无法分辨,既然求不得答案,那便只有自己去行宫查查。

又恢复到以前养病的日子,肩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也可忍受,她喝了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殿内点了灯火,侧首看着窗外,天都已经黑了。

内殿寂静无声,外殿传来人声,似是男子的声音,“陛下……漠北……最近安静下来,据边境传来消息,漠北王……有意……”

安阳撑起身子,恰巧青黛入殿,她招手示意人过来,轻轻道:“外面怎么了,好像乱得很,我好像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青黛矮下半个身子,含笑言道:“陛下方才过来了,丞相大人有事商谈,吵到您了?奴婢去外间看看。”

“别,回来。”安阳唤住她,自己复又躺回去,“朝政大事,岂容你去置喙的,我已经醒了,便无事了,我自己一个人待会的。”

青黛见她执着,便由着她去,悄悄退了出去。

外间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地传进来,不过漠北几个字总是反复在提,安阳听得脑子有些发痛,漠北……漠北……这些词都很熟悉的。

她闭上眼睛,凝神聆听,漠北……她知道这个奕清欢北上去抵抗的民族,马上的草原民族,善战,因此边境每每都不安分,而江北总在这个时候出军北上。

几年前,江北族长奕清欢的父兄接连死在了漠北之战中,江北向楚国王廷求救,后是奕清欢亲自带人去平定,驱逐漠北军队数百里,直至黄沙大漠,她才带人折转回来。

若非被漠北牵制,凌州城也不会兵力空虚,让暴民钻了空子。

她深深思索了须臾,毫无结果,那些记忆似遥远的浮云,怎么够都够不着的,好似本来就不属于她。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细碎的脚步声近了,安阳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避免与女帝的接触。

奕清欢听闻急促的呼吸声,脚步一顿,微微抿住了唇角,假装的计策这个孩子玩得太过熟练了,她回身看着进门伺候的青黛,故意道:“小殿下,还在睡,将药给我先出去吧。”

青黛疑惑,方才明明是醒着的,她不过去取药的功夫,怎么又睡着了,她探首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人,半信半疑地将伤药递给了女帝,俯身退出去。

女帝笑弯了眉,坐在那里细细看着安阳,纤长蝶翼的睫毛在颤抖,她微微凑近装睡的人,犹豫了会,不想揭穿孩子,安静的睡颜可爱得很。

十数载的生活,两人推心置腹,形同一人,许是她对安阳太过信任,临行前被她的‘豪言壮语’深深打动,竟一点都不知背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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