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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_分节阅读_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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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他终于听见了一丝声音,像是现实与梦境的窃窃私语,零零碎碎得不知在嘀咕什么。

他挣脱不能,也逃脱不能。

……

沉川早就忘记了自己是否走过这一条路。但他忘记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这也不足为奇。

百年的时光对于世上许多修士而言是匆匆而过,是须臾一瞬,可对他来说却每一日都度日入年。

在他前半生的修行中,他未尝没有体验过孤独,可却没有一次,教他这般的心焦气燥,这般的憎恶不止。

如果不是那日误闯进来的那个修士,或许他还会被困在阵里百年、千年,甚至更久。一直到他神魂麻木,魔气尽散。

他坐在了一块大石上,折了一只叶,吹了一首断断续续的小曲。

只剩下他了。故人尘归尘,土归土,这世上只剩下他沉川一个了。

猎猎的风自那张不属于他的脸上吹过,撩起了衣袍,带起了碎发。沉川突然觉得有些冷。

“百年前,你可知会有今日?”也不知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隔着经年质问着曾经的故人。

他眺望着山下的临雪堂,演武台的上方灵力流转,原先属于岑明的书房内正坐着他的不知道第几个传人,燃着早已没了从前味道的烟,点着不知贵了多少的火烛。

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是这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他该是魔主沉川。

他敛了眸中的片刻失神,抬起手,自半空中这么虚虚一抓。

山石颤动,仿若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的手指上结了灵丝,相互牵引着没入巨石旁槐树下的那块土地里。

槐树顿时倾斜了树身,周遭的泥土也开始发了狂地坍塌下陷,逐渐冒出了一个黑洞。

他藏在那个修士的身体里,为的不过就是这一刻。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虬实的肌肉也是紧紧绷起。那双眼里布满血丝,却被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衬得万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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