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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于我_分节阅读_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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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孟婆有仇吗?”随处都有卖东西的小贩,初元买了个引魂灯拿在手里。时鉴说这东西跟地图差不多功效,往哪个方向亮了就往哪儿走。

时鉴还是那副淡然地表情:“有的。”

“那你一会儿见了她,我给你拦着点,少给我丢人。”初元跟讲笑话一样,笑眯眯看着他,“你要是敢反抗我就给你打晕了扛进去。”

时鉴斜睨他一眼,没理他的屁话。

地府地广人稀,走了好久才看见除了地府常驻小贩以外的别的鬼。方向确实是对了,所有鬼都在往一个方向走,最后上孟婆桥。

初元还在拿时鉴打趣:“一会儿控制一下你咬孟婆的本能啊。”

时鉴忍无可忍,原地转弯,决定离他远点。

被初元拽回来了。

要去桥边还要过一道关卡,有两个鬼使会站那儿给新鬼浇一头什么水,然后才能放入。忘川河边那么大一片地方,叫着号去喝汤过桥。

“地府也没你说得那么废物嘛。”初元和时鉴带着一群鬼挑了一组鬼使在那儿排队,等轮到初元和时鉴的时候,那俩鬼举着葫芦瓢就要网他俩头上浇,初元后退一步躲开了。

“净魂为必要工序,麻烦这位照章办事。”左边那位不苟言笑,还拎着个葫芦瓢要追过来。初元躲远了,就听时鉴在那儿凶得要死:“让你们孟婆出来。”

俩鬼使面面相觑:“你们......是何人?”

“万神殿时鉴,初元。”时鉴指指又走回来的初元。

片刻后,孟婆扭着她的水蛇腰出来了。

“初元大官人呐,你怎么又死了?这辈子过得怎么样?你的信徒都死光了?还是你又干什么事儿被罚了?这回我决计不给你喝汤了,反正你喝了也没用,喝多了伤脑子......”其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鉴听她第一句,脸就黑了。偏偏还没来得及拦,旁边初元对着孟婆行礼,再问一句:“真仙可别乱喊,话说此话何意?”

“啊哈哈,没什么意思,我就信口胡说,别放在心上。你也别叫我真仙了,就叫我孟婆吧,”她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时鉴,“二位真君此次来地府是为何事啊?”

初元错开一步:“在人界闲逛时遇上这么一匹恶鬼作祟,遂带来交还给地府。”初元总觉得时鉴和孟婆的关系不简单,况且孟婆每回说自己的话......总让人觉得她似乎是知道什么。

其实这么久了,初元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凡他长了点脑子,都知道时鉴有东西瞒着自己,所有人都瞒着自己。

所以在孟婆交接完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初元决定问她一句:“你们......真的没有要瞒着我的事吗?”

孟婆是不是白了一眼时鉴?

然后俩人异口同声:“没有。”

初元一下子又醋溜溜的,干什么跟孟婆就这么默契了?到底什么事儿?

这会儿是孟婆亲自督工,那俩办理净魂手续的小鬼使不敢放松,专心致志给这一大溜鬼浇水。初元还颇有兴趣想看看,时鉴却怕孟婆拽着初元再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赶紧走了。

“你作甚?”初元任由时鉴拉着自己走,一路拽到了地府的大街上,“钟小娘子要买点什么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就拉我来当参谋?”

地府也是有固定住民的。有些不乐意投胎,或是觉得地府日子过着还算舒心,就跟人界似的,各城挑着地方住下了,只是相对于人界来说,少了点秩序,有些乱糟糟的,都是混。

但初元还有那么点喜欢这种气氛,不拘谨,自在。

俩烂了半边脸的胖大妈在街头扯着嗓子骂对方“丑女人”。初元笑嘻嘻地看着热闹进过,被俩人瞪着眼赶走了。时鉴叫他别惹事儿。

因为一会儿还有事要求孟婆帮忙,初元刚给天上传消息,让其厚和其实下来帮忙。他这会儿陪着时鉴逛街逛得毫无心理负担,但是他觉得时鉴好像有。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忧心忡忡了?不大符合神仙无情无欲没有感情的人设啊?

“时鉴,这儿东西......活人能吃么?”

“人不行,神吃没关系。”

“哦,”初元应答一声,“那我去买根糖葫芦。”

时鉴在原地等他,片刻之后初元又捏着糖葫芦回来了:“这儿居然什么货币都能用,东西还挺便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舔了一口糖外壳,“还成,口味没我想象的怪,这根给你。”

时鉴接过,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那天晚上一觉梦醒,忽然跟开了窍一样。他一点想不起来自己都在梦境,或是幻境中,看见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只是在那群怨鬼作祟散发怨气的时候,共情到了他们的悲伤。

太疼了。

在发呆的时候,初元突然问他:“时鉴,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朋友了。那么出于朋友的面子还是管它什么上,你能不能跟我讲点实在话?”

“什么?”时鉴似乎猜得出初元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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