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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对心_分节阅读_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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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江远和女人一起吃饭后,唐乔就时常走神,他拼命地想在有限的回忆中想起江远对他的好,以此来自证江远还是爱过他的,但与此同时,江远的那句“我喜欢女人”又总是萦绕在他耳边,几乎成为他的心魔。有时候唐乔坐在缪斯的化妆间里,穿着长裙站在镜子前涂口红,忍不住盯着镜中人发愣。

他可笑又卑微地想——他要真的是女人,就好了。

唐乔甚至在网上搜寻关于变、性手术的相关信息,光是看着那些视频,他都怕得浑身发抖,但夜深人静,他躺在冰冷的床铺上时,寂寞得难以入睡,泪水从他眼角一滴滴掉入枕巾时,他又觉得,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栽进去了,彻彻底底地栽进去了。他一点都不聪明,如果从开始就没有交付过真心,或者趁还没沦陷时尽快抽身,也许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江远对他曾经那样好,他又怎么可能守得住那点可怜的真心呢?

有时候唐乔也在猜想,分手后,江远会不会也这样痛苦呢?如果他先低头,江远会不会回头看看他,两人还会不会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唐乔就像着了魔一样,忍不住一直去想,在纠结了一个礼拜后,唐乔决定主动去问一问江远,要怎样他们才能回到从前。

江远在工作室上班,唐乔自然不会去在他工作时间添乱,只好在江远的家门口等人回来。天气热了起来,蚊子也开始嗡嗡乱飞,唐乔站了一会儿,颈子上就多了几个红包。他不敢离开去买驱蚊液,生怕错过了江远回家的时刻,只好硬生生熬着,祈祷江远能早一些回家。

他站得累了,就抱着膝盖蹲坐在门前,倚着门板等江远,然而事与愿违,江远一直没有出现,唐乔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他在熬人的等待中睡着了。

唐乔是被亲醒的。

他先是感到一阵呼吸困难,憋得他猛然从梦中惊醒,鼻间传来一股极浓的酒味,唐乔抬起眼,猛然撞进江远复杂的目光中。

江远醉得实在是厉害,他有些分不清唐乔是幻觉还是现实,只好摸一摸、亲一亲。来确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幻影。

“是真的小乔啊……”江远头脑发沉,他伸手去摸唐乔的脸,低声地问,“这回,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第五十四章分离

唐乔一张小脸被托进江远的掌中,他呆呆地看着江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唇,似乎是还想从上面汲取一些残存的温度:“我不是要得到什么,我是来……”

江远半跪下来,右腿擦着地插、入唐乔的双腿中央,一手扣住唐乔两只细腕,将人抵在门板上,形成一个压制的姿势,让唐乔宛如掉进陷阱的雀鸟,一动也不能动。他捏着唐乔的下巴,眯着眼盯着唐乔,缓缓地吐出几个满是酒意的字来:“小骗子。”

唐乔眨了眨眼睛,他肤色白,显得眼周的一圈红格外明显,江远瞧着他,暗暗地猜这是睡出来的还是哭红的。

“江哥!江远!”唐乔连着叫了两声,偷偷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攒出一些勇气来,“我是来问问你,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江远听了这话,酒顿时就醒了大半,他觉得唐乔的话很讽刺,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在怀疑唐乔是没玩够,故意来看他笑话的。酒精随着血液冲上头顶,让江远既烦躁又愤怒,他以伤人的话语为盾,为自己筑起一座免受伤害的高墙:“唐乔,我不想见到你,这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上、床,要么就滚……我不想和你谈感情的事。”

他的用意就是让唐乔知难而退,并非真的想要和他发生什么,说完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兜里摸索着钥匙。

江远找了半天才掏出那块冰凉的小铁片,正准备将门打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接着,他被人从后用力地抱住,惯性让他也不住地向前一扑,差点把脑门磕在门上。江远用手撑了一下,怒气冲冲地扭过头去,然而等他看清面前的场景时,又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乔哭了。

唐乔抱着他,抽噎了两下,嗓音里是化不开的愁苦:“江哥,我可以,你想要的话什么都可以……不要让我滚……女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甚至愿意为你变成女人。

“唐乔,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江远无力地倚着门,一颗心好像被放在炭上反复地炙烤,现在看来,唐乔从来都没弄懂过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忽然觉得要不就这样吧,就让唐乔这么误会下去,彻底断了唐乔的念想才好:“你要承认你有很多做不到——你穿上裙子也不会是真正的女人,比如,你没办法生孩子吧?别为任何人改变,你已经很好了,只是我们不合适。”

“江哥,我们怎么会不合适?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

“够了!”江远大声地打断了唐乔,他转过身去,用力地推开唐乔,狠了狠心道,“我已经和一个女人相亲了,以后可能还会考虑订婚的事情。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无论什么都好,做点你真心喜欢的吧。”

不等唐乔说些什么,江远就放轻了声音,以一种年长者的语气劝导他:“你还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一定遇得到一个比我更好的。”

他不敢去看唐乔的表情,连他自己都很难相信,有一天,他会变得如此懦弱,以至于只能匆匆逃回屋里,靠躲避来解决问题。

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再听唐乔说“我不爱他”了。

进了卧室,江远在那张他和唐乔曾相拥过无数次的大床上躺下,连衣服都没有脱,倒进被褥里合眼匆匆睡去了。他做了个一夜的梦,情节混乱得很,隔日醒来后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脑中只余下宿醉少眠的头痛,他不禁在床上又磨蹭了二十分钟才起来。

正当江远往牙刷上挤牙膏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江远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郑平洲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听起来似乎心情还不错:“江远,是我。”

江远问道:“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前几天郑平洲出事的时候,有很多记者都往工作室打电话询问情况,江远稳住工作室上下,在媒体间周旋,将消息都先按住了。在得知郑平洲安全被救出的消息后,江远第一时间替他撰写并发表了报平安的微博,总算把这事稳了下来。后来郑平洲也和他通过电话,说是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小腿骨裂了,在医院里打了石膏板。不过有周渺陪着,郑平洲的语气里倒是一点也没听出什么难受来,不知道是不是江远的错觉,他总觉得郑平洲在隐隐地炫耀。

江远想到这里,不由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皱着眉盯着镜子里的人,仿佛在辨认这个憔悴的男人还是不是他自己——都说爱情会使人年轻,江远想,这话的下一句应该是,失败的爱情只会催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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