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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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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大伯母时候,傻子一直没说话,等对方一走,他却一下子扑到了徐文身上:“徐文,吃饭!”

 傻子离自己很近,徐文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长长睫毛,那眨着眼睛就像是一把小刷子,刷他心里痒痒,一时间甚至让他有些气息不稳。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钟,徐文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们早饭吃得早,平常这时间也该吃饭了…徐文昨天刚刚明白自己那点不能见人小心思,现又哪里舍得委屈傻子?“徐天饿了?我马上去做饭。”

 “做饭,徐天!”傻子却突然指着自己大声开口,还非常得意样子。

 徐文愣了愣,傻子学语言很,基本上听过,他解释过对方就懂了,只是还不会连贯说话,但就算这样,因为他整天和傻子一起缘故,傻子话也是能清楚地听懂,而傻子现意思,是他来做饭?

 傻子,他会做饭吗?

 傻子却不知道徐文纠结,他拉着徐文手就去了厨房,然后指着电饭锅给徐文看。

 电饭锅还冒着热气,保温灯亮着,这个家里只有他和傻子两个人,很明显,这饭是傻子做,而电饭锅旁边,还有一大碗蛋花汤。

 已经多久没人给他做饭了?徐文抱了一下傻子:“徐天真乖!”

 “徐文!”傻子也紧紧地抱住了徐文:“徐文也乖。”

 这些日子不管徐文做什么,傻子都会他身边团团转,所以一些简单家务都学会了,他做生意时候还能帮上一把,不过这却还是对方第一次做饭,徐文也免不了有些期待。

 可惜是,傻子以前做事,都是他教过了才能上手,而他根本没教过对方做饭。一锅饭因为水放有点多而煮非常烂,而放电饭锅上蒸着萝卜差不多也蒸烂了。

 傻子一开始还很得意,看到成品以后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怜兮兮地去瞄徐文脸:“徐文…”

 “徐天是第一次做饭,这样很好了,我们来吃饭吧,我再给你炒点肉片?”徐文揉了揉傻子头,他一向不喜欢吃软烂米饭,但这毕竟是傻子心意…

 而且他以前外面干活时候,盼望,不就是家里能有人等他,为他点亮一盏灯为他做饭吗?现情况虽然跟想象中不一样,他却觉得加幸福。

 冰箱里冻着五花肉切成薄薄肉片,然后下锅爆炒,后加上大蒜辣椒,闻着就香很,徐文这才盛了饭,和傻子一起吃了起来。

 虽然傻子做饭没做好,那碗蛋花汤除了没放油倒是没别问题,而徐文吃过以后,就想到了自己买床打算。

 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虽然过年时候商场照常营业,但是商场里却根本不卖家具,而徐文唯一知道卖建材家具那块地儿,差不多所有店都关门了,一时间除了简易床他根本买不到别,后,干脆就买了两床被子,打算晚上和傻子一人一个被窝。

 徐文打算很好,但是傻子明显不领情,虽然他一开始听徐文话一个人睡了一个被窝,但是等因为之前一夜未睡而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徐文后半夜醒来时候,傻子却就他被窝里。

 他们两个紧紧地挨着也就罢了,傻子一条腿还架他身上,影响了他小兄弟“长大”以后应有生存空间,也让徐文第一次心猿意马了起来,可偏偏他身边躺着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单纯厉害傻子。

 微微叹了口气,徐文将傻子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然后自己钻进了另外一个冷冰冰被窝。

 被窝已经凉透了,一点暖和气也没有,按理被这么一冰,有些不好念头也就该消下去了,可现实却非常残酷,徐文反倒是又“热”了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徐文到底还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边回想着之前网上见过图片一边动手,渐渐地,定格徐文脑海里却成了当初他带傻子去浴室看到那一幕,当时傻子还光溜溜地投怀送抱了…

 甚至于,当初帮傻子治伤时候,傻子全身他都摸遍了…

 徐文闭上了眼睛,所有感觉都聚集一处,恍惚间就要攀登到顶峰,而就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热乎乎物体压到了他身上,一只手也摸到了他肚子上,一个迷迷糊糊声音随之响起:“徐文…”

 徐文一抖,没来得及用上纸巾就达到了顶峰,然后,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傻子,这时候已经清醒了,非常严肃地表示:“徐文,你尿床了!徐文,尿尿要去厕所!”

 傻子刚来时候,他曾经交代过很多次让傻子不要尿床,口气跟傻子现很相似…徐文突然很想把傻子压倒了好好教育一下对方,再打几下屁|股。

 不过,到底只是想想而已,后,徐文只能交代对方,这事不能跟别人说,然后背下了尿床黑锅,而等他开了灯清理时候,看到傻子手上粘液,差点又蠢蠢欲动了。

 “徐文事情,徐天一个人知道!”傻子很得意地开口,然后徐文帮他擦干净了手以后,他还把手伸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有味道!”

 徐文手抖了抖,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穿上裤子披上衣服去了厕所。

 起床以后,徐文就没时间去想昨晚尴尬了,他将前些日子腌好猪头拿了出来,放煤炉煮着,然后又拿着钱上了街。

 大年三十早上,街上到处都是人,东西也比平常贵了很多,以前徐文除了请神要用几样东西不会多买别,不过这次他却又花钱买了好几样菜。

 后,想到傻子跟小孩子差不多心性,他就又花钱买了一些便宜可以拿手里放烟花。

 过年时候,猪肉或者猪头,还有鸡肉和鲤鱼都是必备,徐文这次买了一只农家自己养大公鸡,等猪头熟了,就开始炖鸡,至于鲤鱼,他并没有杀了,而是打算等祭拜完毕以后去放生。

 考究点人家这天祭拜要进行很多次,徐文却不会那么麻烦,他只做了基本,期间大伯母还来了一趟,看到他弄得井井有条,傻子也能帮忙干点活,就很欣慰地走了。

 相比于祭祖,徐文愿意年夜饭上下功夫,他今天买了不少菜,吃不完,还能留着明天继续吃。

 虾用葱炒了,鳝鱼和打算煮了一锅,鸡切开了,还炒了好几样素菜,然后猪头也拆了,拆下来骨头给傻子啃着玩,然后就把猪耳朵什么切了两盘子。

 徐文后做,是鱼羹。

 鲢鱼煮熟了以后拿去骨头,鱼肉弄碎放进鸡汤里,再加入切得极小笋尖,打上两个鸡蛋勾芡,鱼羹也就做好了,无需加什么作料,但绝对美味,这也是徐文小时候期待大年夜菜色。

 那时候家里一分钱没有反倒是背着沉重债务,用鸡是自家养,他母亲除了豆制品只会早早地买上一个猪头,会做这鱼羹当然也是有原因。

 南方乡下河流池塘,大多都被人包下养鱼了,而且多半都会等过年时候把池塘抽干卖鱼,徐文小时候每次每次遇到这样情况都不会落下,他去捡河蚌,抓小鱼,这些东西养鱼人都不要,他是可以拿回家改善伙食,除此之外,他还会帮养鱼人找那些喜欢躲泥里黑鱼。

 黑鱼卖得贵,鲢鱼却是便宜,所以每次他帮人找出了一些黑鱼以后,养鱼人都会送他一条鲢鱼做报酬,那时候别人家祭祖用鲤鱼,他家就用鲢鱼,后,他母亲还会做上一大锅鱼羹,后给每个人一大碗。

 徐文把菜端上桌时候,傻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菜流口水,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已经很久没人陪着他喝鱼羹了,现总算又有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扔地雷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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