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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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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客厅、餐厅、厨房打扫好后,二人准备打扫卧室。

 一看到床,肯又大叹一口气。黑铁制的床身损坏得很厉害,床垫更是破得难以想像。上一个房客体重可能很重,中间跟两侧都已严重凹掐。乔将满是灰尘的床垫翻过来一看,不但上层的床都破掉,还有几个弹簧露了出来。乔放开拿着床垫的手,砰地一声沉积的灰尘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别说睡个好觉,搞不好还会作恶梦。”肯坐床缘,拍着床垫,端正的脸庞早已扭曲变形。

 “不行,我一定要换床!”乔拍落手上的灰尘,开始打扫。

 “你去擦那边的窗户。”说完乔打开嵌入墙壁的壁橱门,用湿抹布里外擦拭。肯则拿着破布擦洗里面的窗户。

 “…乔。”过了一会儿,打扫腻了的肯撒娇地趴在弯着身体刷洗墙壁的乔背部。

 “干什么?”乔停手问。

 “乔…”肯发出娇声,左手挽着乔的肩,让身体更加贴近,右手环绕到前面伸进去。乔转身,肯正娇媚地看着他,对着自己的脸吐气。

 “还有很多事情非做不可,从现在开始只有我们二人,没必要急于这时吧?”躲过肯媚态万千的眼神站起来,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走出卧室。

 “乔…”肯疑惑地看着乔这反常的反应。平常的话,他早就紧抱住自己,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隔着墙听到乔动作的声音。就算肯一直发脾气,乔一定不会理他。肯无奈地放弃抵抗,乖乖地听他的话擦起窗户。结束后,走回客厅一看,乔正穿着上衣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肯问。

 “买东西。”乔用手指梳凌乱的头发回答。

 “现在?外面正在下雨,而且你也累了吧?还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你脸色不太好…”肯坐在刚擦过的地板上,像孩子般使性子。

 乔早就习惯肯这种态度,一点都不在意。“从今晚开始就要住在这里。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必须出去将东西买齐。而且还得去订张床啊!还是你想睡那张?”乔将手伸向他,肯勉强站起来。乔说得没错。再拖下去,天色马上就要暗了。

 “肚子好饿。午餐还没吃…”锁上大门,走下楼梯的时候,肯说。

 “我知道,顺道去吃晚餐。”乔轻拍他背部。肯整理好服装后立刻跟随在乔身边。

 二人在烟雨中来回好几次,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在百货公司订家俱部订了沙发、床、餐具跟厨房用品,回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冲个热水澡找回被雨水淋冷的体温后,打开暖气提高室内温度。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整个房间才会暖起来,不过已经不用担心会受冻了。

 乔在厨房将买来的东西分别放在冰箱跟橱柜里。全新的彩色锅在火炉上滋滋作响。肯在客厅将二条毛毯重叠在暖气旁摊开,光脚踩在上面。附近都是他随手乱扔的鞋子、汉堡、手提音响…头上披着一条毛巾,身上则穿着乔刚烘干的衬衫。

 白皙的脚从毯隙缝中露出来,被脚趾甲都经过细心处理的美丽双脚。

 “今晚忍耐一下。明天就可以睡在床上了。”在厨房泡咖啡的乔端着二个马克杯来到他身边。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浓郁跟奶精的香醇所融合成的苦涩在口中散开。

 “今晚还是应该去住旅馆。”喝着热咖啡,肯露出不悦的抱怨。乔只能苦笑。

 收音机传出优雅的音乐。

 二人的晚餐是附近速食店卖的汉堡配咖啡,肯吃不到一半突然停手。

 “怎么了?”已经吃完一个的乔将包装纸捏成一团,一边问他。

 “…好难吃。”肯将吃一半的汉堡放在毛毯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纸袋,满脸失望地叹口气。

 “这么难吃的东西,乔怎么吃得进去。美国人每天都吃这个吗?”肯问乔。

 “管它好不好吃,填饱肚子最重要。这家速食店的手艺算不错了。”乔喝着黑咖啡说。

 肯从未吃过这种垃圾食物。在采购途中,盾到汉堡让里的客人吃津津有味,因此也想买来吃吃看,但是吃了一口就受不了。

 肉质不好的汉堡肉跟盖过肉味的番茄酱,这些东西还夹在面包里。独特强烈的味道扼杀他的食欲。

 乔看着肯,冷冷地说:“你不想吃就算了。只是能吃的只有这个。而且,是你自己说想吃这个的!”肯紧闭双唇,屈身抱着膝盖。乔侧眼看着肯,打开另一个鳕钱堡。

 “你欺负我…”肯瞄了身旁的乔一眼,赌气地说。

 “…好冷叼!”肯拉拉毛毯。

 “这样就不冷了吧!”乔笑首拉开自己的毛毯,环抱着肯。

 “你就忍耐一点,肚子饿会睡不着。”被乔温暖的手臂拥抱,乔还将汉堡送到他嘴边,肯只好勉为其难再度吃起来。

 看着窗外,雨依旧顺着窗户落下。在沿着中央公园的路灯照射下,形成一片落地的雨幕。雨声沥沥听起来好像歌声,还夹杂着大都市的喧嚣。但是一点不觉得刺耳,感觉很舒服。

 简单地用完晚餐,二人互相拥抱,靠在墙上听着雨,感受彼此的温暖。

 “…乔。”肯突然开口叫他。

 “什么事?”乔吸着烟张开眼。

 “伦敦也下雨吗…?”肯靠在他胸膛,喃喃地问。

 “后悔跟我走?”乔边说边放开围着他腰际的手,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肯慢慢地抬起脸“谁说的”瞪着他。

 “我一点都不后悔选择乔,只是…”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乔反问。

 “要是爸爸强行带我回家,那该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这种事。”肯垂下头,乔微微一笑,捻熄已短的烟,帮肯将从肩上滑落的毛毯拉高。他看向肯,托起他的下颚,抬高他的脸。乔清晰地印在肯纯蓝的瞳也里。肯的眼睛非常漂亮,像是一颗经过精雕细琢的宝石,没有一点瑕疵、污秽。

 “乔…”肯眨着有点湿润的眼眶,又看着乔。乔的头微倾将唇靠近。在自己的唇接触到肯的时候,肯轻轻闭上眼睛。乔强力的手臂立刻紧抱着这纤瘦的身体,舌穿过贝齿进入,肯也沉浸其中。

 “嗯…嗯…”热吻到舌头近乎麻痹时,二人的唾液从嘴角顺着下颚滑落。乔的舌刺激着肯的口腔黏膜,肯的下腹部窜起一股官能的欲望,那是…快感来临的前兆。

 二人双脚缠张,互相抚弄彼此的身体,享受彼此的温度。还有让情欲更加高涨的深吻。

 当唇离开执着已久的唇,乔让肯躺下。然后吻他的额头、脸颊、颈子再回到唇。

 乔吻着肯时手也从他的腰往下腹部游走,抚摸大腿内侧。之前,盖着的毛毯早已拿掉,肯身上的衬衫轻轻褪到手边。

 “嗯…”乔的手指开始爱抚肯的分身时,肯的呼吸开始紊乱,雪白的肌肤慢慢地泛红。

 “啊…”吸吮着爱抚变色的二粒茱萸,肯爷起细瘦的身躯,发出陶醉的呻吟。肯的反应让乔感到无尽的爱意,同时也很喜悦。

 肯每次喘气,乔就有种很自豪的支配感。自己是这世界唯一独占这美丽身躯的男人。

 乔跟肯的第一次见面,是距今八年前的事。

 在威佛特的劝说下,乔辞去直属伦敦警察局护卫官的工作,来到位于约克郡郊外中地一千英亩、广大的古城。

 时值春季,城堡四周的庭院里百花绽放,美得像另一个世界。

 进入古堡最吸引他眼光的是在二楼走廊上的小孩子。他靠在装饰庄严的栏杆上往下看。纯白绸缎衬衫配上黑色长裤,还抱着一只波斯猫。猫被陌生人吓得转向逃走,但那孩子还是伫立在原地。

 乔的视线无法从那孩子身上移开。

 在吊灯的照射下,细长的黑发散发盛丽的光芒。他那青蓝的眼眸、长翅的睫毛、艳红的唇、珍珠般的肌肤…让人有股想伸手触摸他的皮肤、确认他体温的冲动。

 “下来,我来介绍你的新保镖。”威佛特呼唤那少年,可是少年并没搭腔,连表情都没有改变。只是用他都双大眼盯着乔。一会儿后可能是觉得无趣而转身跑走,消失在二楼走廊里。那位美丽的少年——就是威佛特的独生子?肯,当时才十岁。

 “…那孩子真令我头痛。根本不听我的话!”威佛特很难过地说,他跟随肯处得不是很好。

 肯是个怕生、任性又很难伺候的孩子,不跟任何人亲近,边家庭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但这也不能怪肯。

 他完全没有享受过母爱的温暖。体弱的母亲在生下肯3天后就去世。虽然他有没有父亲,但是威佛特是上院议员,因为担心他会成为政治斗争下的绑架目标,或卷入政治恩怨而受牵累,只好忍痛将肯关在城堡里,与外界隔绝。加上自己工作忙碌,很少回家。肯大多委托管家跟家庭老师代为照顾。

 那些人毕竟是花钱请来的,对肯相当冷淡。当然他们都尽力照顾肯。只是当年幼的肯想玩耍时,却没有有愿意陪他。连狂风暴雨的夜晚害怕闪电打雷的哭喊,也没有人来探望他。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为什么爸爸不陪在我身边?”不管怎么问都没人回答。当威佛特回到城堡时,肯还会被训诫说:“你父亲很忙,不可以妨碍他工作!”让他无法接近父亲。

 他就这么寂寞地度过童年岁月。

 物质上不虞匮乏的他就是少双拥抱他的手臂。在这种孤独寂寞的生活里,肯开始厌恶豪不关爱自己的父亲,也讨厌不相信他人,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年幼的心灵只有寂寞跟孤独,这让肯变成任性的小暴君。

 乔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很能体会肯的心情,也感受得出紧闭心房的肯在他无言的抗议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所以乔对肯非常温柔,不但保护他的安全,而且凡事以肯为第一优先。不过,他并不宠肯,也会严厉地斥责肯。面对肯任性不合理的要求,乔一概拒绝。但是,他对肯的态度始终认真且忠诚。

 肯是个敏感的孩子。

 刚开始肯也很讨厌不顺从他的乔,但是他敏锐地感受到乔对他的诚意,还不到一个就让乔踏入任何人,连他父亲威佛特都不曾踏入的内心圣城。

 春天结束的风雨之夜,乔到肯房间察看他的情况,肯被轰轰乍响的雷电吓得哭出来,乔温柔地抱着肯,陪他睡觉。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连他父亲威佛特都有不曾陪他入睡。在乔结实手臂的怀抱下,肯睡了场安稳的觉。

 隔天早上,这件事传遍整座城堡。乔因此被那些照顾肯的人们指责“太过宠肯”令人讶异的是,那位年幼的暴君竟然帮他说话。他不再孤独,也被人爱着。乔爱着他,他第一次感受人类的温情。

 肯允许乔用对等的态度与自己相处,甚至让他将寝室搬到自己房间隔壁,一起吃饭。就这样过了一年,肯再也不能一刻没有乔。

 看到肯敞开自己的心扉,虽然只对乔一人,威佛特还是非常高兴,将肯全权委托给乔。这对肯是最好的方式,自乔来后,肯这逐渐改变。之前的紧张感日趋缓和,连最讨厌的家教谭,在答应乔陪着他上后再也没跷过。

 虽然他还是个小暴君,但情况没以前那么严重。

 被关爱的喜悦让出落得更加美丽,乔也真的喜欢肯。

 二人的感情逐渐跨越主从关系,同性不再构成阻碍。没多久就进展到激烈的肉体关系。

 可是,威佛特却突然辞掉乔。肯当时实在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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