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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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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典雅的房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虽然是老村长的家却也并不比先前住过的地方奢华,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很纯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巫暮瀚仔细的又察看了一遍,却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究竟是哪里呢?有些烦闷的坐在床上撩起翔的长发把玩着,最近发现这种举动竟然能使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

 火红的烛光映在银发上,摇曳着微红的光晕,看着颇为动人。等等,巫暮瀚猛地一凛…烛光?

 仔细的看向黄金的烛台,镂空繁复的花纹精致细密,似乎是一种神秘的图腾,金子的颜色有些暗淡,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搁置…

 在这个如此古朴的房间中,怎么会有如此奢华的器具呢?巫暮瀚慢慢抚上烛台,触手冰凉的金属质感如丝绸般光滑。

 轻轻提拉着,烛台却纹丝未动,看来真的有些问题。手指沿着繁复的花纹细细描绘,巫暮瀚发现烛台的底座上有一处略微柔软,似乎可以转动。

 会聚些许灵力于指尖,他将灵力注入那处柔软,就听到轰隆一声,墙壁从中间断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不大,并没有放置太多物品,只在正中央有个祭台似的东西。巫暮瀚却看得一怔,祭台上方悬挂着一幅画像,油画的笔触充分描绘了人物的外貌…银发、银眸、俊逸的外貌,不是翔是谁?“还是被你发现了。”

 巫暮瀚诧异回眸,正对上老村长有些无奈的面孔。“没想到,神预言中的人竟然在我这一代遇上了。”幽幽一叹,老村长转身向外走去。

 “我知道你很好奇,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寂静的树林里广场并不远,看得到红艳的火光却听不到喧嚣的声音。巫暮瀚跟着老村长来到树林里,对方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巫暮瀚也并不打扰,跟在老村长身后,也抬头看着月亮。终于,老村长回过头来,苍老的面容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曾经,这片大地是神所眷顾的土地,人们和平而幸福的生活着。然而,贪婪似乎是人的本性,战争总是无法避免的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制造了太多的血腥,天谴终是到来。有一天,惊雷大造,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摧毁。

 而神,为了保护这片土地挺身而出,承受了所有的雷击。所有人,得救了。而神,却陨落了。从此以后,这片失去了神庇护的土地不再安详,邪灵时不时的攻击,天灾不定期的发生,都给人们带来了灾难。”

 老村长的眼睛闪烁着哀伤,回想到传说中描述的美好世界就会感到失去的悲哀。“后来呢?”巫暮瀚对神的故事不感兴趣,但是为了解开第三层封印他还是认真地听着。“后来…”

 老村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巫暮瀚,看向虚无的远处。“后来,失去了神的人们祈求着上天的帮助,也许是人们虔诚的心感动了上天,天上飘落了一幅神的画像,并传来喻言说当画像上的人重返世间之时,神就会再次复活。”

 “那怎么没有人发现…”“没有人发现那位客人长的和画像一样是吗?”老村长一笑,笑容中却尽是酸楚。

 “那是因为各国为争夺神的画像纷争不已,最后,神的画像却被送到了这个神为了接待朝圣者专门建立的灵界村。”

 “那挑战者之乡的神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古老的神只渐渐被遗忘,新的传说开始流传。在神居住的宫殿,产生了新的神,不同以前的神有求必应,新的神在神殿中避世,能见到他的也只有通过了挑战者之乡试练的人。

 而原本神会复活的预言被人抛在脑后,慢慢变得只有灵界村的村长代代相传了。”说到这里,老村长一顿,似乎情绪有些激动需要调整。片刻后,再次开口。

 “原本,我并不认为有生之年会碰到预言中的人。但是,预言已被遗忘许久,神的复活不知会为这里带来怎样的命运。于是我决定,将这个预言当作秘密永远埋在心中,没想到却又被你发现了那画像。”说到这里,老村长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但他深吸了一口气,仍是说了下去。

 “预言的最后一部分,是说要那个和画像一模一样的人经过挑战者之乡回到神的宫殿,这样神才会真正的复活。”

 “说完了?”巫暮瀚挑眉看向老村长,虽然还是没有第三层封印的线索,不过翔好像和那个神有很密切的关系,就去挑战者只想看一下又有何妨。

 “不!”老村长激动的上前一步“明早,我会找人带你们进入挑战者之乡…所以,请不要将神复活的事传扬出去可以吗?如果这件事传扬开来,这片土地不知道又要出现什么样的纷争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能怎样?杀了我吗?”包含嘲弄的语气,他巫暮瀚本就不是过于善良的人,对于默默奉献这档子事兴趣缺缺。

 “不…”老村长神色黯然“那也是…命运吧…”看着老人对于命运的无奈,一股气涌上心头,他最痛恨的就是命运这一说,毕竟他的一生几乎都毁在了那个从出生起就要背负的“命运”中。

 巫暮瀚收起嘲弄的表情,面容一整,说道:“算了,我答应你就是。”没有回头看老村长意外惊喜的表情,他转身离开了树林。

 …如果被人知道神的预言,翔很可能会被留下。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巫暮瀚很排斥。尽管知道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第三层封印可能会更加易找,他仍是答应了老村长的请求。

 ***深沉的夜幕上闪烁的星子就像是宝石般美丽,老村长的家离广场颇远,所以四周仍是一片寂静。

 巫暮瀚慢慢的向村长家走去,时不时看看天上的星星。他之前的生命都是为了解开灵界的封印,解除巫家的诅咒而不停歇的锻炼着自己,像如今这般清闲的时刻很是少有。

 突然,夜色中一阵爆裂声传来,似乎就在村长的家中!翔还在里面!巫暮瀚眼眸一眯,快步奔向村长家。

 苍茫夜色中,一人黑发垂地,手指微张,沉黑色的灵力自掌中溢出,凡是手指指向的地方,所有的物品全部爆裂开来。好强的灵力,好大的怨气!还为近身,巫暮瀚便感到强大的压力自那人身上散出,浓重的怨恨和悲哀席卷着四周。

 这不是邪灵,邪灵应该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巫暮瀚向前一步,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人的面目…虽是黑发、黑眸,但那熟悉的轮廓分明是翔!稍稍一怔,那人也发现了巫暮瀚,黑眸如炬看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翔…”不确定的呼唤着,在没有听到对方反驳后巫暮瀚终于确定这真的是翔。但是,这漆黑的发和眸,还有那满满的怨气又是怎么回事?“你终于回来了…”黑眸蒙上血雾,此刻的翔仿佛自地狱重生的修罗一般,带着嗜血的美丽蛊惑人间。

 他停下破坏的举动,一步一步走近巫暮瀚,黑中带红的妖异眼眸微微上挑,带出邪肆的味道。“过了这么就这么久…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那语中包含怨恨,还有一丝容易被人忽略的哀伤。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深沉的、无法摆脱的凄凉,明明是质问却像是泣血的无奈,翔五指微微并拢,沉黑的灵力集聚其中,慢慢向巫暮瀚伸来。

 “翔!”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在质问的究竟是谁?巫暮瀚疑惑却也没有时间思考了。翔手掌一翻,巨大的灵力飞跃而出,直直的冲着巫暮瀚飞来,像是一个黑色的太阳,经过之处所有的东西毁灭殆尽。

 “你究竟是怎么了?”巫暮瀚边躲边问,被如此具有破坏性的灵力追击他也不敢硬接,不停的翻身躲闪。翔冷笑一声,似是被激发了深层的怨尤,双手交错一按,灵力像是破了热油的火苗骤然大增。

 巨大的压力向着巫暮瀚奔涌而去,就在他避无可避,眼见就要被击中的时刻,翔的身体猛地一震,竟然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倒了下去。

 同一时刻,巨大的灵力像是被凭空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巫暮瀚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抱住了翔倒下来的身体,漆黑的发色流水般淡去,逐渐露出闪亮的银色,眉目间的怨尤也跟着消失,翔沉静的睡颜取而代之。

 这是怎么回事?巫暮瀚就这样抱着翔维持着站姿,神情若有所思…翔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天刚蒙蒙亮,巫暮瀚便摇醒一脸懵懂的翔去向老村长辞行。

 由于前一天的祭典还未结束,村民大多还聚集在广场,没有多少的挽留两人便得以离开。“前面直走就是通往挑战者之乡的道路了。”走在前面的微兰轻笑,他们又回到了村口的小溪处。

 “挑战者之乡后面就是神所居住的神殿,只要通过了挑战者之乡的试练就可以见到神。不过两位既然是来朝圣的话在挑战者之乡的入口处就可以了,不用接受试练。”

 单纯的少女,她的爷爷并没有告诉她真相,仍是认为巫暮瀚和翔是来朝圣的。“嗯。”巫暮瀚一边听着微兰说话一边频频看向怀中。大概是因为前一晚醉酒又没有好好睡觉,翔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巫暮瀚索性将他抱起,让他在自己怀中补眠。

 “啊…”突然响起的尖叫让沉睡的翔猛地一惊,从巫暮瀚怀中爬起“怎么了?”“没事,”一手遮上翔的眼睛,巫暮瀚轻声道:“继续睡吧。”

 颇为懊恼的视线投向微兰,却见后者惊异的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看这天气怕是快要下雨了,要不要回村去拿雨具?”巫暮瀚闻言也抬头看天,却见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那里想要下雨的样子?但是“当地人”

 已经这么说了,姑且也就相信了吧,想到昨夜被翔大肆破坏的房屋,幸好他们走得早,若是今晨祭典结束被村民发现了,还不知要怎样解释呢。

 “别回去了,这里离挑战者之乡也不是很远吧,我们快点赶路就是了。”巫暮瀚暗忖,看这天气,就算是要下雨也不会很大吧,实在没必要回去面对尴尬的局面。微兰欲言又止,看了看巫暮瀚坚定的表情终是没说什么,继续在前面带路。

 走了不到一刻钟,大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没几下就将三人的衣物打得湿透,巫暮瀚默默召唤水灵,想要在周围筑起防雨的结界,却发现除了自身的灵力还可以使用外,他无法召唤任何的灵。

 是因为接近灵界的缘故吗?巫暮瀚想着,在这里的一切和现实中是那么不同,连灵力都受到了限制,解除第三层封印越来越渺茫了。

 雨还有加大的趋势,无法召唤水灵的巫暮瀚又不想为了躲雨浪费自己的灵力,只得放下翔拉了微兰一起向挑战者之乡狂奔。幸而挑战者之乡离灵界村真的很近,大约二十分钟后三人就到了挑战者之乡入口处的旅馆。

 “老板,两个房间。”微兰熟练的跟老板打着招呼,拿到两把水晶钥匙后递给巫暮瀚一把。“这个旅馆是专为来朝圣和挑战的人建的,而灵界村经常会引导朝圣者来到挑战者之乡,所以这里专门为村子空下了两个房间。”带着巫暮瀚和翔到一处有些古旧的门前,微兰示意巫暮瀚用水晶钥匙打开了锁。

 有些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巫暮瀚蒙着鼻子打量着不大的房间,桌椅墙壁全是木质,年代久远的木材散发着潮湿闷热的味道,虽然打扫得还算干净,但是仍然让人难以接受。

 微兰尴尬一笑“因为现在很少有来朝圣的人了,所以…不过这里还是很干净的。”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微兰匆匆跟巫暮瀚道了别,独自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好难闻…”翔抱怨着,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非常难受,这房间的气味又闷湿难闻,让人一阵反胃。

 “是很难闻。”巫暮瀚表示赞同,不过眼下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伸手解着腰间的绳节,三两下脱去身上的衣物,巫暮瀚见翔还愣在那里顺手也将他脱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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