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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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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司情连忙回头,才发现床边站了一人,惊异中突然想到自己不着一缕,赶忙拉过一边的薄被盖在身上。

 “遮什么遮,敢做还怕人看啊!”小蝶怒道,其实她平日倒也不是盛气凌人之人,只是那日司情让她隐瞒哭泣之事,不多时天风阁所有的人便全被赶出了雷家,她心中认定是司情在雷昊天面前搬弄是非所致,态度自然恶劣。

 也不管司情的害羞,小蝶利落的抽开他身上的被子,开始为他着装。“啊!”司情小小惊叫,小蝶却猛地将衣物甩在地上。“你叫什么?上了二少爷的床就了不起了?天风阁里的姑娘们碍到你什么事了?你要下那么狠的毒手,我小蝶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大不了你就让二少爷将我赶出雷家!”

 心中早就有气,加上连日来对自己成为帮凶的罪恶感,小蝶一下子爆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二少爷和黄老爷现在在书房谈婚事呢,过不久黄家千斤就过门了,你以为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好到哪里去!?”

 “过…门?”“哼,到时候黄小姐就是二少奶奶了,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二少奶奶…”没有理会小蝶的讽刺,司情脑中已经被雷昊天即将成亲这件事占满了。昊天…即将成亲…从此以后,有一个女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昊天,享有昊天的怀抱,肆无忌惮的和昊天缠绵…好痛!胸口好痛!司情楸住胸前的衣物──“不、不要…”

 胸口“噗!噗!”的跳着,快要爆裂的感觉充斥心间──我以为我可以承受的,静静的、悲哀的看着你去娶她人。

 可是我错了,心好痛、好痛…痛到我无法忍受,快要疯狂了…指甲戳进掌心,滴滴血丝顺着手掌滑下,在地上留下鲜红的艳痕,手指上本就未愈的伤口在过渡的用力下裂开,染红了上面的白缎。

 司情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目光涣散向外走去,被散落地上的衣物绊倒,再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走。

 小蝶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到,一怔之间,司情已经从房中跑出。宽敞的花园,静谧的长廊,寂静的厢房…偌大的雷家此刻在司情眼中是寂静无声的,一扇门、又一扇门…

 昊天,你在哪里?“既是如此,雷贤侄,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书房中,满脸皱纹的黄老爷满意地看着雷昊天,得此人为婿他很是满意。“承蒙黄老爷抬爱了。”雷昊天起身对黄老爷行礼“那小婿就先拜见岳丈大人了!”

 “好、好。”黄老爷连连点头“如此就下月十三下聘,我和雷老爷商议一下,再给你们则日完婚。”两人正在商讨婚礼事项,就听到门猛的被推开。

 “不要──”刚刚在房外听到雷昊天声音而靠近的司情甫一接近便听到这个消息,当下无法自制的推门而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小情儿?”雷昊天吃了一惊,近日和黄老爷密谈,房外部满把守的人却独独露了云海楼到书房的信道,没想到司情竟然会在现在跑来。

 “不要、不要成亲──”没有看到雷昊天脸上不豫的神色,司情扑上前抱住雷昊天双腿哭求:“昊天,不要成亲,我会每天陪着你,永远爱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的。”

 “你乱说什么。”雷昊天拉住司情的胳膊想要将他拽起,司情抱紧了不肯起来,雷昊天只得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语道:“乖,先回去,嗯?”

 “是不是、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的、可以改的!”司情狂乱的摇着头,颤抖的手攀上雷昊天胯间隔着衣服抚弄着沉睡的男性象征──“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让我再做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够了!”雷昊天猛地拉开司情的手“在这里闹像什么话,还不快回去!”“昊天…”昊天生气了么?他可以改的,什么不好都可以改的,只要昊天、昊天不要成亲…“二少爷。”追赶而来的小蝶气喘吁吁的向雷昊天行礼“奴婢这就将司情少爷带走。”雷昊天闻言,斜睨小蝶道:“还不快将他带走!”

 “不!昊天──”司情还想说些什么,雷昊天硬是将他拉起,让小蝶连同两个强壮的护院将他拉走。

 “昊天…昊天…”别强行拉走的司情无意识的呢喃着,从雷昊天推开他时起,他就感到冰凉的恐惧感充斥全身,手不停的向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终是被强行拖离…“真是对不起,黄老爷见笑了。”见司情被拉走,雷昊天这才对黄老爷说道。

 “哪里,只是…贤侄的家务事…”“这个请放心,家里的是我自会处理好。”

 “如此我就放心了。”黄老爷道,男人嘛,哪有不风流的,只要处理得好就不算什么了。送走了黄老爷,雷昊天沉吟一下,向云海楼走去。

 踏入云海楼,并没有他以为的吵闹,掠起门帘,就看到床上被中一处微微隆起,室中空无一人,小蝶和两个护院早已退出,只留下雷昊天和司情二人。

 雷昊天缓步走近床榻,看到司情露出被外的纤薄双肩不停抖动,似在压抑着哭泣。心中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怜惜之心渐起,但雷昊天认为这只是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要用到司情。

 “小情儿?”他轻声唤道,试着拉开司情身上的被子。司情肩膀微微颤动,并不出声,也没有反抗雷昊天的举动。

 “小情儿。”看到司情没有反应,雷昊天握住他的肩,将他的身子转过,见到司情的样子不由倒抽口气──泪迹斑斑的脸上凄凄的眸早已红肿,为了不让哽咽声逸出而紧咬的唇已经溢出血丝,淡淡蜿蜒至颈部,迷蒙的眼中尽是心伤,诉说着主人的悲戚。

 “小情儿!”雷昊天一凛,忙将司情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乖,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了。”

 “放开、放开啊──”雷昊天的话像是导火索般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司情疯狂的挣扎着,被强健的双臂所在怀中动弹不得,失去理智的他一口咬上雷昊天肩头。

 “够了吗?”冷冷的声音传来,口中同时传来的铁锈味道唤醒了司情狂乱的心,怔怔的看着雷昊天阴鸷的容颜,紧咬的牙齿不由松开。雷昊天轻叹口气,拭去司情嘴角的血渍“好了,消气了吧?”

 “呜嗯──”破碎的声音逸出喉头,司情终于无法遏止的扑入雷昊天怀中痛哭失声。雷昊天轻轻拍抚着司情的背,并没有说话,静静的抱着他,一时间,屋中只回荡着司情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消,终于只剩下间歇的抽泣,雷昊天感到怀中的身子不再颤抖,轻声问道:“好些了么?”

 “昊天…”司情恍惚的抚上雷昊天肩头,青色锦缎上,渐渐明显的血痕尤为刺眼──他,受伤了啊…“嗯?”顺着司情的目光看去,雷昊天不怎么在乎的笑笑“这个没事,倒是你,消气了么?”

 “我、我…”司情不知所措的咬着下唇,刚刚被拉离的瞬间他真的以为昊天不要他了,可是现在…“听我说,黄老爷的女儿我必须娶。”雷昊天冷静的说,看着司情又要挣扎使力将他箍在怀中“冷静些,我娶她是因为雷家家主的位子。”

 “雷家…家主?”司情讷讷的重复,雷家家主,那个位子很重要么?“没错!雷家的下一任家主马上就要决定了,黄老爷是江南富商,有了他的帮助我离家主的位置就更进一步了。”

 “雷家家主…很重要么?”司情幽幽的问道“我陪着你,我们永远不分开,不好么?”“不是这样的。”

 雷昊天轻叹,将司情抱坐在膝上,柔声道:“我们都是男子,这在世俗中是不被允许的。如果我没有权势的话很可能就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你想那样吗?”

 司情直觉摇头,雷昊天撩起他一屡发丝放在掌心把玩“所以,我娶妻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我不要…”司情的声音细如蚊呐,雷昊天俯近身子,方才听清。“我不想你碰别人…”

 司情低低的垂下头去,他很坏吧,那个人即将成为昊天的妻子,可是他却不想让别人拥有昊天,一点儿也不想…“傻瓜。”雷昊天轻弹他的鼻头,看着红起来的鼻子笑道:“我都为了你将天风阁的姬妾送走了,怎么还会去碰她?”

 “真、真的?”司情猛的抬头,但随即便神色暗淡下来“可、可是,这对黄小姐不公平…”

 “这也只能怪她的命不好了!”雷昊天道,脸上弥漫阴鸷的神色,但旋即换上戏谑“还是你改变主意,想要我碰她了?”“不要!”司情猛地抓紧雷昊天衣袖“我不要你碰别人!”“这就是了。”

 雷昊天抓住司情的手放在嘴边细细啃咬“不想要我碰别人就把我榨干好了。用你的…这里…”邪佞的掌延腰线下滑,隔着衣物抚触柔软的臀瓣,司情脸儿一红,身子软成一团,任雷昊天为所欲为。

 解下的衣衫一件一件被抛至床下,旖旎的栖息在空气中蔓延,司情喘息着张开身体迎接着雷昊天的冲刺。

 好热,好快,好满足,激烈到身子颤栗不已的欢爱…昊天、昊天…我爱你…爱你…喜乐奏起,纷纷闹闹的人声从前院传来,代表喜庆的红色挂满了雷家──今天,是昊天的婚礼啊。

 司情恍惚的坐在床沿,昊天刚刚才从这里离开,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这么冰凉呢?手轻轻抚上枕畔,拈起一根长发,昊天的头发啊…结发为夫妻,结发,今日,昊天就要和别人结发了啊…从自己鬓间拔下根头发,将两根长发系在一起──绕个圈,穿过去,打结…刚松手,头发一下子便弹开了,司情捏着头发,再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头发已经卷曲变形,却仍旧是弹开了。系不上啊…司情看着掌中的头发,怎么也系不到一起,就像他和昊天,永远也无法结发…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落下,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在这里有他这么一个人伤心吧…

 手抚过脸颊,沾了满手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划过掌心,坠入地下,昊天、昊天,你真的娶亲了…不,他不能哭!拭了拭颊上的泪,司情拿过一面铜镜,细细打理着自己的容颜。

 不能让昊天看出他哭了,昊天既是为了他才答应娶亲的,他就不能让昊天担心。对着镜子嘴角上扬,轻轻的,笑着。要笑得甜蜜,笑得娇艳,不能让昊天看出他的心伤…一个又一个的笑容被铜镜映出,甜美的、妖娆的笑,直到司情觉得满意了,才渐渐收起笑容。

 对着昊天露出笑容,其实,并不难的,不是么?夜渐深沉,昏暗的烛光在墙上摇曳,拖出斑驳的黑影,司情睁着酸涩的眼,默数着烛光的摇动──一下、两下…

 昊天的婚礼,所有人都去前院帮忙了,其实这样也好,留他一人可以细细品味哀伤是什么滋味…今夜是昊天的,洞房花烛夜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黑影笼罩住司情,司情抬头,望入熟悉的眼瞳。

 “昊、昊天…”“怎么,不欢迎我?”雷昊天手执酒壶坐在床沿,猿臂一伸将司情揽入怀中“要不,我就去陪我的新婚妻子?”酸楚涌上,司情猛地扑入雷昊天怀中,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早被抛却,泪水倾洒而出。

 “好了好了,别哭了。”雷昊天顺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不是说过不会碰她了么,你伤心什么呢?”

 “可是、可是…”他以为至少今天的洞房花烛夜昊天会陪在新娘子的身边。“别可是了。”雷昊天牵起司情,将他领至桌旁,拿起两个茶杯倒满酒“这是我从酒宴上留下的,没有酒杯就拿这个凑合着了,我们来喝合卺酒吧。”

 “合卺酒?”那不是新婚夫妻喝的么?昊天的意思是…司情面上飞红,雷昊天笑道:“小情儿明白了么?”

 司情不语,羞涩的接过雷昊天递来的酒杯一仰而尽,被烈酒呛得咳嗽不止。雷昊天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调侃道:“看你急的,想和我成亲也用不着急成这样吧?”

 “昊天…”司情心中隐有不安,今日是昊天成亲之日,昊天撇下新娘子到他这边,对那个女子也是不公平的吧。

 “黄小姐…扔她自己一人在那边…可以么?”雷昊天默然不语,盯着司情看,看得司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直到司情忍不住想开口让他不要再看时方才开口“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和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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