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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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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弄他的身体,他轻声的哼唧,却没有推我。我吻他的唇尖,他轻声说:“不要,不要。再让我睡一会儿。…再让我睡,东东…”第13天:讨厌运动。我到健身俱乐部门口的时候被服务员拦下:

 “先生,请出示会员证,非会员是不能进去的。”我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想方设法向他形容猫儿的样子,从他的笑里我就看出他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却还在说“您如果不是会员就不能进去。除非您叫他出来。”

 偏偏我那天没带手机。他穿白色运动衣的样子很好,比往常更显得年纪小。拉了我的手就进去了。那时候我几乎马上就要回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他说,你需要知道吗?我想知道。他在更衣室里扔给我条毛巾,掏出书包里的钱夹,拿出身份证:“长官,你可看清楚了哦。”

 我记下他是水瓶座的生日。他的力气不大,却是个攀岩的高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还没能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顺着十几米的室内岩壁三两下就爬到了顶端触响了铃。他下来以后汗也不出气也不喘。“你要不要试试?”他笑着说。

 我无法回顾我的狼狈,只知道自己简直像用牙啃到顶的那样的慢。下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旁边的人都在笑我。他走过来,我想他也要嘲笑我。

 但他只是拉着我的手,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才发现手上在流血。染红了露指手套。他上药上的很小心,向我的手指上吹着气。

 包好以后在我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说:“不疼不疼。”我禁不住笑,问他:“我很笨吧。”他说:“我第一次狼狈得很,都没到顶就下来了。你很不错了。”

 后来他又上了几次,我只在下面看。一个身材好得像从美国大片里跑出来的健身教练和我说:“你可得多练练啊。…要想泡他就得多花点心思。”

 我只听着不打算搭话。教练看着他,又说:“他第一次玩这个就上的比我快多了。”第14天:眼镜。杂志社里低价卖话剧票,我从含泪的小编手里生抢过她买的两张票。

 约他晚上到东区,给他看票的时候,他笑着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没有戴眼镜,还以为只是逛街而已呢。”这么多天,我从未注意到他还戴隐型眼镜。“那怎么办,很难得的票呢。”

 “还怎么办,现买副眼镜喽。”我好容易才阻止他买小姐极力推销的美国记忆钛合金的眼镜。他让我选,我就指了一个最普通样式的镜架。他戴给我看,说:“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戴这样的眼镜呢。”

 时间还早,我们只在路边摊吃了小吃作晚饭。好几次,他一边笑一边用纸巾擦我嘴角的酱汁。我盯着他离我很近的脸,在一瞬间有很深的错觉。我和雨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条街上的麦当劳。

 后来再来的时候为了很小的事情在街上大吵了一架。才发现竟然都成了往事。而现在是另一个人在我身边,为我擦着嘴角。我觉得他什么都看得出来,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取了眼镜,他戴好以后就大笑不止。

 “怎么了。才发现我长得这么恶心是吗?”“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得还可爱…”笑。

 “你近视怎么平时都不戴眼镜。”继续笑:“难道和人做爱的时候还要说,你等等哦,先让我把隐型眼镜摘了。”他想了一下又说“况且我也没什么一定要看清楚的啊。今天看清你,也算是个惊喜呢。”再继续笑…话剧演得让人无奈又感动,中间我另一边的女孩甚至哭了出来。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因我手指上还包着创口贴)。他说,如果我是那个女人也会选择自杀的。被所有人都抛弃了。很快的,他又露出笑脸,拉近我,搂住我的脖子,在我嘴上吻了一下。

 我的鼻子碰到他的眼镜,让我们都笑了。他说:“谢谢你,我喜欢看话剧,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看过一次,和你这是第二次。”第15天:倒霉天,有大雨。早上要早起,他叫了我很多次,但是我还是醒不来。

 非常慌张,拿了衣服就冲向电梯,结果没等到电梯就跑下楼去了。最后坐上编辑部的车才想起有一卷重要的胶卷落在了他家里。

 赶紧给他打了电话,估计了下午回来的时间,让他4点在他家附近的车站那里等着,把胶卷给我。上山为登山系列文章拍片,没想到这一天倒霉到家了。先是在一个小水池旁边,小编背着包,拿着反光板后退再后退,一下下干净利落的掉了进去。

 我开始还笑,最后把她拉上来这个费劲,池边上都是苔藓踩都踩不住。我放在她包里的手机和她自己的手机,都没了反应。

 我还想,总算出这事故以前就给猫儿打了电话,不至于耽误晚上冲片子。中途,模特小姐扭了脚,我和组里的小回回,不得不轮流背着身高180的小妞下山。

 等到了山下,竟然已经4点了。我赶紧找手机想给猫儿打电话,小回回今天根本没带,模特小姐的居然没电。简直是一场噩梦。

 5点,我们还在公路上爬行。6点,我开车在桥上还咬了前车的屁股,下来吵架等交警。警察没到,等来大雨。

 架不用吵了,只听广播里小姐说:“…由于发生追尾事故,由西到东方向堵车700米…”“…由于天空云量较多,此次降雨过程会持续到明天早上…”

 简直是一场噩梦。雨丝毫未停。一直下一直下。我想他不会那么傻,这又不是冒傻气的爱情小说。

 我想我到了那里也一定找不到他。我好容易在路边的电话亭里塞进小编的IC卡,好容易想起他的手机号码。没有人接没有人接没有人接…我想他大概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概在温暖的屋子里喝酒,大概在迪厅里跳舞,音乐的声音如此的大,足以让他听不到我的铃声。现在已经9点了。一个人都没有。我站在车站上傻乎乎的四处张望。那里有雨篷。我想他如果等过我的话,也不会淋得太湿。我站了一会儿,才看见远处有人打伞走来。他真的全身湿透。

 见到我就笑,我本以为他会生气。“你总算来了。我想了好半天,觉得如果你还不来的话,我就买把伞去。”他掏出用小塑料口袋包得好好的胶卷。

 “你怎么淋得这么湿?你怎么不站在这里等啊?”“我先是站在这儿等啊,然后下雨了啊,我站了很久啊,我就只好坐在那里了。”我才发现,站台上等车的地方是有雨篷的,但是在两个雨篷之间才有座位。哪头猪设计的。我第一次看着他觉得愧疚。他把胶卷塞给我。

 “你还不赶紧干活去?我可要回家了。”他转身就走。我追上他,拉他的手。他回头看着我笑,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拉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仿佛冰山的内核。我把他搂在怀里,觉得甚至有想流泪的冲动。他轻声说:“没电了。电池用尽了。”然后忽然笑起来:“你这个土鳖,有没有看过《东爱》啊,丽香的台词嘛。”刚有点气氛就散了。

 “你还不去冲片,干完活再来找我吧你。”他把我推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搂着多恶心啊。”

 第16天:病猫。我都弄完了已经是凌晨了,还好,见到他以后剩下的事情还算顺利。我敲他的门,没有声息,拿了他放在门前地毯夹层里的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卧室里没人。

 我几乎都要出去的时候,才听见屋里有声音,打开灯。他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湿衣服还没有脱,瑟瑟蜷缩成一团。

 我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我把他抱到床上,除去湿衣服,擦干他的身体,用几层被子裹住他。大半夜的,打电话回家把老妈叫起来,问她除寒姜汤怎么烧。到楼下的24小时药房买药。

 烧开水,做姜汤,按照每种药的说明书把药丸准备好,强迫他吃掉。我扶着他,把每勺姜汤吹到可以入口,给他喂下去。

 他还是冷,我抱紧他,他还是冷,却硬是要把我推开。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当他神志不清醒。他却在梦里还要推我,我以为他把我当成别人。好久才明白他说:“我不要你看到我这样。”

 早上我在厨房里煮粥,听见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来,靠在墙上喘息。“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我这不是很好吗。”他近乎挣扎的坐在沙发上,一笑“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我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厨房,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他还无力的抵抗:“你干什么你。”头一晕,搂住我的脖颈,轻声说:“你走吧,好吗。”

 我把他放到床上,为他盖好,命令他不要起来。再回到厨房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第17天:基本无事。我下了班回家的时候,买了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

 他很简单,最喜欢的是冰激凌和水果。我甚至买了一只椰子。走到他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我讨厌的人从楼里出来上了豪华跑车。

 周瑞是最常和他在一起的人之一,有钱人。自己不用工作自然有做房地产的老爸给他大把大把的钞票。我总是瞧不起他却又羡慕他甚至希望能像他那样生活。他完全好了的样子,装的。

 体温还在37。5度以上。甚至开始对我动手动脚,都被我制止了。我在厨房里的时候,他不出声的进来,搂住我的腰靠在我的肩上。不发一言,沉静的,很久。

 “糊了。”他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出去了。第18天:赌局。我当时正在暗房里冲片子,心想是不是应该给他拍点照片。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同事进来说:“有人找你,说有要紧事。”

 我把工作交给他打理,洗了手出来。看见来人就想即刻回到暗房里去。周瑞。我们在阳光下相距很远的地方站着。如果配上《东邪西毒》的音乐仿佛就是两个互相砍杀过的剑客。

 很久他才放弃了拽酷说,换个地方,这里太晒了。他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干了什么,比如昨天就去看了话剧吧。你省省吧,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看话剧,有没有点新意啊你,动动你的猪脑。

 他那样的人会喜欢那么沉闷的东西吗?[我盯着手指创口贴的胶布留下的印子。刚沾了洗照片的药水,才让我把它扯下来。]你觉得他为什么挑中你呢?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有命中六合彩啊你,照照镜子吧。

 [我看着我们坐的桌子旁边咖啡店的玻璃,里面投影上的二人,似乎对着我的那个还显得好点。]你了解他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意什么,像你这样一个月才1000多点收入的人怎么可能养得起他。

 你有没有看过他穿的衣服穿的鞋,他带的手表就是你一年的工资总和还得翻番,你能给他什么。[击中有效部位,加分。]他和你说了期限没有?这根本上就不过是个游戏,或者说是个赌局,你不过是在中间被利用的那个棋子,赌注是两万美元。绿票子,想想吧你。

 “你再说一遍?”他耸耸肩,看到自己的话有了意料的效果,非常得意的笑。那天,他们在vk的酒吧里喝酒,周瑞醉了,就说,小猫你不行了,已经不能和人谈感情了,不光自己不能爱人,更不可能让别人爱你。

 人人都太知道你了太了解你了,谁见你不都是逢场作戏只求春宵一夜。哪里有什么感情,更别说爱了。小猫说,不一定,我不会爱上别人,但引诱个人爱我一定不难。周瑞说,我才不信。于是,他们打赌来看。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勾引一个无关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直到最后看看这个人是否蠢到会爱上一个没心肝的骗子。

 那天,我在vk的酒吧里喝醉了。正趴在桌上。周瑞指着我的背,口齿不清的说,就是他了。最初,他想反悔了,不想赌下去,因为这个赌要进行的条件是他自己有一个月不能见到猫不能和他上床。

 但他的好奇心又这样的强,终于让他决定抑制下他的欲望。一个酒鬼怎么会爱上一个moneyboy。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来来来,我们继续赌下去。第二天,猫送给我那个皮夹。第19天:他给我打了23次电话,我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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