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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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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您的名字已经被投入火焰杯了?”卢修斯走到身前为他系上腰带,同时轻声问。

 “小巴蒂昨晚投入的,自然,也少不了邓布利多校长大力支持。”哈利嘲讽地说。“邓布利多就那么想让救世主大出风头?”卢修斯笑着摇头:“不过这对Lord来说也有好处,我看随他去好了。”

 “好处是有,邓布利多的心思我也能猜度大概。”哈利懒洋洋开口:“四年时间,我韬光养晦,一直没让他看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看来,我是个有点小聪明、小谋划,从小就能知进退、识大体,而且拥有足够的善良的斯莱特林。

 可是和马尔福家的关系太好,他就不得不担心,到底我会不会因此走错路,成为下一个…啊,在他看来,应该是格林德沃才对。”

 系好衣带,哈利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满意地继续说:“你的手艺不错…心有怀疑,又不得不藉助我的力量,他就只能用一种办法…先把我逼到黑魔王的对立面,让我们不死不休。

 等到一切结束后,他再解决关于我的问题。这本来是不错的打算,因为一旦与黑魔王战斗,我绝对没有精力去做别的…只是如果的话。”

 他想栽培的人和他想对付的人本就是同一个,如果邓布利多知道,会不会哭?卢修斯把大氅给他披上:“外面已经开始变冷,还请您小心自己的身体。”

 哈利转身看他,仍然是那个优雅高贵的马尔福贵族,强大的力量,完美的仪态。不过他的做法和语气,怎么让自己听着…“你变贤慧了,卢修斯。”拍了拍他肩膀,哈利飘然离去。

 卢修斯苦笑,他能不贤慧吗?要是不贤慧点,就只是一名属下了。哈利很郁闷,火焰杯今晚就要吐出参赛者的名字,不过对于有充分准备的他来说,这不是郁闷的根源。特地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笔挺长袍,扎了黑色领结,哈利和德拉科一起来到食堂。

 “我万分期待今日的晚宴。”德拉科假笑着说:“相比之下,从早晨开始的时光就难熬多了。”

 “如果你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难熬。”哈利挂着得体的微笑对布斯巴顿来的女孩子们点头招呼,惹来几张绯红的脸蛋。德拉科黑线:“像你一样对着比自己大的姑娘放电?”

 “我这只是礼貌的问候而已。”哈利收回目光,和德拉科一起入座:“要是和我相比的话,亲爱的年级首席,马尔福家的少主,当然会吸引更多爱慕的视线。”德拉科的脸微微一红:“别拿这个逗我,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哦?这真可惜,斯莱特林的很多女生会心碎的。”哈利示意德拉科自己去看。自从升上四年级后,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个个都有了憧憬的对象,自己当然是其中一个,可是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特殊身份的关系,还是德拉科更吃香一些。

 “我可没在意这些,也不想在意。”德拉科咕哝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有精力耗费在女生身上。

 “你倒是很正经,怎么?不会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了吧?”“我会做这种事情吗?只不过你看到没,父亲在那里!”德拉科双目闪闪发光:“在父亲面前,一个马尔福当然不能有任何瑕疵!”哈利无语,卢修斯你在德拉科心目里还真伟大…“哈利,你呢?”

 “我?你觉得我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吗?”哈利用相同的语气回答他:“只不过通常麻烦都会主动找上我,所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向教师席,他的眼睛一亮,那个不是卢修斯,那个是斯内普。对于哈利发光的双眼,斯内普第一眼便看得通透。于是他立刻转过脸,当自己根本没看到一样。“脸色更加不好了。”德拉科压低声音说。

 “我也发现了,或许最近邓布利多把他压榨得太狠。”

 哈利随便掰了个理由,眯起眼睛。没想通,这个笨蛋还是没想通…如果不是今天所有人都必须出席的话,他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发现哈利的神色莫名其妙阴沉,德拉科闭上嘴巴。他是不知道哈利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不过能让哈利露出这种神色的,自己还是别知道才好…马尔福家的人,明哲保身第一位。反正,哈利也没说叫他搀和嘛。发现德拉科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哈利翻翻白眼:“你父亲在看你了。”

 德拉科立刻正襟危坐,刀叉在手,小口小口开始吃东西。哈利拿出课表,今天下午没课,上午则是连在一起的魔药,非常好。把课程表塞进兜子里,他的心情变好。躲就躲吧,这样才有趣不是?好玩的在后面,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魔药课,四年级的魔药已经渐趋高深,不再容易对付,就连德拉科也要小心翼翼确定步骤、捋顺魔力、避免出错,更不要提那些天生就和这种精密课程八字不合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绝对不会爲了学生降低自己的课程难度,众学生只好一边忍受毒液的喷溅、一边制作发出各种气味的魔药、一边诅咒油腻腻凶巴巴这辈子没人要的斯内普教授。

 惟一轻松的是哈利,作为除了斯内普之外最强的魔药大师,这种学生级别的魔药他还不看在眼里,这边紧锣密鼓地制作,还能分神去观察斯内普,看着他在自己的目光下四肢不听使唤,步履僵硬,想装作不知道又没办法忽视…好玩极了。

 “哈利,你是怎么做的?我的药水一直没办法变成蓝色。”德拉科懊恼,他的魔药现在还是浅浅的蓝绿。

 “顺时针搅拌的时候注入魔力,逆时针搅拌的时候稍稍抽取一些。”哈利仍然在看斯内普,头也不回地对他说。“喔,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看着教父是秘诀。”德拉科低声促狭他。哈利转过头来,一点不避讳地笑道:“这是我的秘方,对你没用。”

 “…你还真敢说,小心教父听到,你会倒楣。”“怎么会?两情相悦爱之深切,你教父舍不得我。”

 哈利熄掉坩埚的火焰,安静等着它冷却,好加入最后一味药材。德拉科张大嘴巴,坩埚已经沸腾了都不知道:“哈…哈利,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教父吗?”

 哈利瞟了他的坩埚一眼,开始飞速收拾自己的东西:“非常确定,同样我非常确定,如果你再不走的话,你今天就要毁容了。”

 “嗯?”德拉科一愣,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坩埚:“梅林!”两个爱惜容颜的小子干过一扔,有多远跑多远去了。对于哈利这边的事情,斯内普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大踏步走过来,在坩埚未曾爆炸之前,挥动魔杖将里面的魔药清空。

 “两位,跑得很快。”斯内普淡淡嘲讽道。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倒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也不嫌丢人。德拉科脸色微红,他忘记了。

 哈利没有反应,他本来就想捣乱来着。“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一瓶简单的迷幻药剂竟然还能出问题,我不得不怀疑你上这堂课时耳朵是不是没有从寝室带出来。”

 斯内普用很轻很小的声音说道:“禁闭,每晚八点去我的办公室处理魔力材料,我想一星期的时间足够让你修身养性。”德拉科的小脸儿白了,斯内普教授会让学生去处理的材料从来没有好东西,他还能活着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吗?

 哈利用轻咳掩饰自己的笑意,斯内普果然没有惩罚他,甚至直接把他当透明人略过了。德拉科怨念满满看着哈利,不公平啊!哈利耸肩,谁让关系不同呢?他认命吧。

 德拉科内心的小人在疯狂捶着墙:他怎么知道斯内普教授还有这种为爱不要原则的时候啊!也许是哈利良心发现,看出他已经悲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上前一步说道:“教授,在德拉科旁边的我没有起到帮助和监督的作用,我也有错,我愿意和德拉科一同处理魔药材料。”

 “哦?让人感动。可惜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垃圾材料能让你们一起糟蹋,所以波特先生,免了吧。”

 斯内普是不希望哈利以任何方式靠近自己,听在德拉科耳朵里却宛如晴天霹雳:好嘛,自己一次失误就要处理一星期恶心的魔药材料,结果有人上赶着来要惩罚都不给。

 瞟了一眼笑眯眯的哈利,德拉科彻底明白:教父教子什么的都是浮云,一旦爱人在前,啥都不好使了。那什么…其实亲爱的小德拉科,哈利从一开始就想误导你来着,这两人之间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很快就到了晚宴的时候。霍格沃茨的礼堂再次被整顿一新,丰盛的晚宴源源不断。教师席上,巴蒂·克劳奇双颊瘦削地出现,在和卢多·巴格曼低声交谈,卡卡洛夫在旁边倾听,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狡猾的光。

 看到那个曾经严肃的魔法部官员现在偶尔恍惚的模样,连德拉科都皱起眉头:“那个克劳奇是怎么回事?最近就算魔法部忙一些,也不至于忙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也许生病,巫师的身体也会因为疾病缠身而每况愈下。”哈利淡淡说,表现出并不在乎的神色。没办法,比起这种重病的模样,如果不来反而更会引起邓布利多的疑心。

 “说的也是,他的年纪也很大,何必一直巴着位置不放手。”德拉科对克劳奇的位置其实很眼馋,据说一旦毕业之后,他会去争取那个职位。

 “总有些原因,也许因为他很热爱这份本职工作,也许因为他想和邪恶力量抗争到底。”哈利的语气很轻飘。“也许是因为他不想失去手里的权利。”德拉科说出最后一个可能性。哈利点点他:“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点。”

 “我想也是,他爲了这些东西连自己的儿子都牺牲了。”德拉科露出反感的神色。哈利微笑不语,对于一个马尔福来说,家人总是很重要的存在。

 “你就不想问我,卢修斯叔叔假扮西弗勒斯的一天,西弗勒斯去做什么了?”“不是一天,事实上只有一晚,魔药课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早晨饭桌上那个已经不是我父亲了。”德拉科压低声音说:“难得父亲扮成教父你还肯告诉我,我竟然没看到…真可惜。”

 “以后还有机会。”哈利手托腮看着教师席上的斯内普。虽然一直在躲着自己,却叫卢修斯转达任务已经完成…这个意思是:虽然他否认自己的话语,却同意留在自己身边,重新臣服?唔…好像也不太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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