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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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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没有波动,于是哈利流露淡淡轻愁:“你瞧,每每提到这事你就如此,装聋作哑,不然就可怜巴巴。

 我又不会逼你什么,只是觉着,我身边只有你可称得上最亲近,所以想更亲密一点而已。你说,如果你有了身体的话,会不会我今天要拯救的珍宝就变成你了?”

 似乎感觉很有趣,哈利笑得很开心,霍格沃茨在停顿半晌之后,也传达了愉悦的心情。“算啦,你不愿意也无妨,我们这样很开心。”打个哈欠,哈利随便找个地方靠着:“校长知道了,比我的真实身份被揭破还要糟糕,他见识到一个冰冷无情的哈利·波特。火焰杯不会骗人,我已经无法再欺瞒。”

 霍格沃茨传来疑惑的意味。“不懂?呵…这么说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在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刻发觉救世主根本不是个好东西,甚至会带来更大的危机…”

 哈利抿了抿唇:“前有狼后有虎,邓布利多会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吗?他当然不会啊。伏地魔无法轻易解决,那就只好解决救世主,花点手段,用点技巧,一对一总比一对二好。

 如果做法得当,还能推到伏地魔身上,引着所有人同仇敌忾,弘扬自己白巫师的声威。”霍格沃茨立刻流出愤怒的情感,颇有张牙舞爪的意思。

 “呵呵,我只是在说有可能最糟糕的情况,别激动。毕竟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真要对我做什么,我一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他话的尾音还未落下,四周突然一空,不止旁边的墙壁,连脚下的地板都没了。失去平衡加没有支点,熟悉的样式,显然又是霍格沃茨的把戏。哈利连给自己一个漂浮咒都懒,反正霍格沃茨不会让他受伤。

 这次下滑的速度没有上次快,道路也更复杂,经常改道,来回折腾,直到连哈利都不记得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方向来的。

 而且很深,比黑湖的湖底还要深,几乎要让人怀疑是不是会一直深入地心。舒缓的滑动漫长无边,就像摇篮曲,再加上还是在这种封闭而温暖的地方。

 哈利本不打算睡的,却还是没止住眼皮下滑的趋势,昏昏沉沉便迷糊过去。霍格沃茨四处欢声笑语的时候,除了空旷孤寂的走廊,还有一个地方同样暗沉,就是斯内普的办公室。

 壁炉已经被封了,屋门也锁死,屋内的两个人沉默不语,一个喝酒,一个熬药。斯内普熬制的是灵魂稳定剂,这剂魔药十分复杂,还是哈利点名要的,所以卢修斯来了也不敢打扰。

 直到火苗变小,药剂咕噜咕噜在火上跳动,他才开口:“西弗勒斯,今天,Lord没说要过来?明明是庆祝的时候。”“庆祝什么?庆祝他在邓布利多面前装了这么多年,功亏一篑吗?”“这不是他的错。”

 “…的确,他没有错,只不过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而已,怎么能算是错。”怀疑,就算听惯他的甜言蜜语,这种心情也从未变过。如今终于不必,因为已经确定了事实。“西弗勒斯,你惊讶吗?”“没什么好惊讶,你早该知道这是事实。”

 “的确…可是我惊讶了,也伤心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白痴。”卢修斯猛地抬头看斯内普:“你真的没有半丝心痛?”

 斯内普沉默着,没有否定,就算他早已经习惯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有,如果你能,你早就把他卖给邓布利多了。”“我以为我能,一直这么想。”斯内普冷冷道:“差一点,有那么几次,我就真的这么做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一点而已,却远如天地,根本无法迈步。“真是丢脸。”卢修斯喃喃。多奇怪,伏地魔给自己披了一张人皮,比以前更能蛊惑人心…仅此而已,他们俩竟然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就折进去,爬不出来了。猪,比猪还笨!自怨自艾只有一会儿,事情都做了,难道还要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么?再者说,他还没后悔呢!

 揉了揉脸,卢修斯伸出手:“魔药,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最近都要被折腾死了。”“老位置自己拿。”最后往坩埚里加了三滴独角兽血,火候调到最小,记录了时间,斯内普才坐下歇息。

 “我来传达那位的消息,却没想到哈利不在你这里。”喝下一瓶荣光药水,卢修斯才露出舒坦的笑容:“也许我不需要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如果斯内普教授肯动用一下教授的权利。”

 “他不在。”斯内普简单道。离开黑湖之后那个人就消失,无影无踪,连邓布利多都找不到他,更不要提别人。“不在?是因为…”卢修斯更为欣慰:“应该高兴,西弗勒斯,应该高兴,这意味着他在乎。”

 “在乎的只是邓布利多的反应。”“也或许还包括对于自己无法敞开内心的遗憾。”卢修斯反驳。斯内普皱眉看着他,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少之又少,卢修斯爲什么还如此坚持?

 “西弗勒斯,还记得我说过,你最不像斯莱特林的一点就在于你不够执着。”“而你能一直支撑着马尔福家走过黑暗时期,仍然是最高贵的贵族之一,是因为你足够执着…我没有忘。”

 “呵呵,就算是错吧,错的再离谱我都赌了,当然要一赌到底!”“你这是荒谬。”斯内普低声说。赌,也要看赌的是什么。黑魔王带领之下的辉煌未来,这个可以赌。可是,拿自己赌黑魔王的爱,这不是赌博!“卢修斯,没有必要,真的…马尔福家这次可以跟着黑魔王走向辉煌了,你却要玩命?”

 “是这个意思吧。”卢修斯笑得潇洒:“我知道蠢,也不想一直蠢下去…如果有办法的话。”斯内普启唇,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不过卢修斯却似乎洞悉:“勉强自己爱一个人,和勉强自己不去爱一个已经爱上的人…付出,和硬生生剜走,哪个更痛苦?”

 摇头:“我不知道你的选择,但我不会选让自己那么痛苦的方式。”“那是因为你信。”“所以你是因为不信?原因呢?我们的主人对你可比对我好多了。”“所以我不信。”

 自己没有忘记,他相信哈利也没有忘记,他是一个背叛者的事实。以前对他好,可以说是喜欢,现在呢?一个没心的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卢修斯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不过他没有那么悲观:“你知道自己的价值,西弗勒斯,也许Lord的确已经原谅了你,希望你为他做事。”

 这个理由略显牵强,却是最说得通的一个理由。斯内普没说话,无论真的是如此,还是已经把他绑在未来的祭台上都无所谓,他都接受。

 卢修斯看了眼时间:“我不能呆太久,你给我带话吧,那位说,如果Lord还决定按照原计划的话,至少要把黑魔标记的掌控权交给他,不然就想个法子,让他可以控制食死徒。”

 “哪个都不可能。”斯内普沉吟道:“黑魔王不会放权,因为是自己的魂片,让他掌控太多反而更危险。”

 “我觉得那个魂片缺少一点智商,虽然实在不该这么说曾经属于黑魔王的一部份。”卢修斯拉长了语调说:“或者说,他让春天充斥了他的脑子,而且有点填充过度。”

 斯内普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疯子!我会替你转告,至于什么时候作出决定…你听说了吧?一星期后有舞会,你可以找个理由来。”

 “舞会?也不知道到底谁会成为我们的王的幸运儿。”看着他闪闪发亮的样子,斯内普还是没忍住喷射毒液:“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那个就是你了!”哈利是被一阵魔力的激荡给生生震醒的,苏醒时几乎克制不住身体的共鸣,引起魔力暴动。

 这个霍格沃茨,又把他引到什么地方了?睁开眼睛,却惊呆。这里不可能…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霍格沃茨,不是到现在为止曾经见过的霍格沃茨!

 四处都是白色,白的耀眼,白的会闪出银光。这些色彩之下,是铺天盖地的水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它们被遮盖在白色透明的发光体下,显得朦胧。哈利走过去,戴上手套,小心摸了摸。没有特殊反应。于是摘下手套再摸了一遍,很光滑,那触感就像摸到一层薄如无物的丝纱,舒适无比。

 惊人的财富,只这些水晶和宝石拿出去,已经比世上任何一个庞大的魔法家族更富有。还不止这些,这地方呈螺旋形向下,也不知有多深,入目所见,宝石、特殊物品、珍本书籍,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唯一不值钱的,只有第一层角落堆积的几个木偶,做工也很精细。哈利第一次经过的时候,那些木偶没什么不同。

 不过等他走回来之后,其中一个立刻咔嗒咔嗒动起来,嘴巴里唤出他的名字:“哈利,哈利。”“你?”哈利立刻反应过来:“霍格沃茨?”“是我啊,我终于可以和你说话啦。”

 小小木偶学着他的模样呼出一口气,逗笑了哈利:“怪不得你把我带到这里,你这样子很可爱。”他摸了摸小木偶的头。小木偶贴着他蹭了蹭:“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哦,很不错吧?”

 “岂止不错那么简单,我想就算古灵阁最隐秘的藏宝库也比不上。”得到哈利的称赞,霍格沃茨立刻兴奋道:“那我把这些都给哈利吧!”哈利一愣:“给我?”

 小木偶委屈地点着头:“因为有规定,只有四巨头全部死亡我才能自己挑选主人,挑选之后还要带到试炼之间,得到承认。所以,我只能给哈利这个了,你收下好不好?”

 哈利简直说不出话,他怎么可能不收下,他白痴了才会不收下。他发誓,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家伙。“我说你…”他抱起小木偶:“随随便便就送给我这么多东西,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霍格沃茨思考得很认真,回答得也很认真:“从我学到的、我见过的,综合考虑,你是坏人。不过我喜欢你,和你是好人是坏人没关系。”

 “那,如果我是黑魔王呢?”“黑魔王?我好像听过。”瞑思苦想半晌,霍格沃茨突然兴奋了:“我想起来了!你很厉害对不对?”哈利没法回答,他几乎说不出来。或许这是第一次,一个存活的生灵能感动他。

 “你放心吧,霍格沃茨,只要你愿意,你就早晚会属于我。你放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扰,就算是你的创造者。”

 怀里的木偶又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睛缓缓睡去。就算是拥有磅礴力量的霍格沃茨,作为初生的灵识,也坚持不了多久,只留给哈利进来这里的方式和密语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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