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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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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只手,身前一只手,同时把他拨开,伏地魔和哈利就正好看了个脸对脸。哈利眯缝起眼睛,伏地魔勾起嘴角:“哈利…波特,真高兴看到你,是的是的,非常非常让我开怀。”

 “我也非常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伏地魔!”哈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恨不得真从他身上扯下来一块肉一般。

 冠冕悄悄滴了一滴冷汗,面上的笑容却仍然要挂着:“爲什么这么激动呢?小哈利,虽然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说实在的,我已经想你很久很久了。”

 “我也想你很久了,伏地魔。”哈利的手微微发颤:“如果我现在对你出手,相信你不会介意吧?”

 “我会非常高兴,哈利·波特,因为这代表你根本就是个不值得我在乎的蠢材,届时除了杀掉你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我做得事情了。”

 他歪着头看着哈利的表情,渐渐显露出自己的杀意,然后缓缓伸出手…“汤姆!”邓布利多一把抓住他:“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最好注意这一点!”

 “我是注意着,一直注意着,你的地盘不是吗?”伏地魔的手仍然往前,揉了揉哈利的头发。这是对邓布利多的挑衅没错,却也无疑是对哈利的轻蔑。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是苍白,而是想杀人的那种青白的颜色。伏地魔的手顿了顿,在邓布利多看不见的脚步对哈利咧了一下嘴,他不会真想宰了自己吧?自己不是故意的啊。

 邓布利多也看到哈利的面色,这个时候一旦和伏地魔动手,哈利会再无退路,可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于是他拉住哈利的手,一样摇了摇头。

 这个情景很好笑,伏地魔和哈利·波特站得很近,互相对视,一个挂着微笑一个面无表情,邓布利多则在中间,一边一个拉着两人的手。近看这三人绞着劲一触即发,远看就是老中青相谈甚欢。

 “波特先生…好吧,哈利,我这么叫你也许彼此都会觉得亲切一点。”伏地魔恳切地说:“我和邓布利多看对方不顺眼是从以前就开始的了,可是我不明白,爲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如果是因为那个预言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避免它的发生,我对你实在很欣赏,哈利,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你说这话真是大言不惭,汤姆!”邓布利多气愤地说:“也许你忘记了,杀害哈利父母的人恰恰就是你!”

 “让人相当觉得不愉快的说法啊…阿不思。”伏地魔摇头:“其实当年如果不是你故意把那个预言泄露给我的话,我和波特家又怎么会走到那一步?他们是纯血贵族,是我当初很重视的一家。

 话说回来,连那个预言到底是真是假,我到现在还不确定。”“当然是真的,汤姆,无论如何是你杀了哈利的父母,再如何扭曲事实都无法粉饰这一点。”邓布利多带着怒气说。

 “我并没有扭曲事实,而且我也没有否认我做过的事情。对于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应该尽快消除,这一点你不能赞同,但我绝得我们的哈利可以赞同。”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果然看到他在沉吟。不过沉吟之后抬起头,他的回答还没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就算我可以赞同你的说法吧,可是我没办法赞同你做的一切。”

 “因为我杀错人了,对吗?真遗憾…”伏地魔突然一手推开邓布利多,俯身在哈利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笑呵呵抬头:“那么就这样,既然校长都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我就不久留。

 小哈利,我们以后还有见面机会。啊…康奈利,怎么见到我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呢?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伸手环住福吉肩膀,伏地魔笑容不减:“我们一起走吧,正好可以聊聊。”

 “聊、聊什么…”福吉看见伏地魔之后直接石化,被他拖着就这么离开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出来。

 在邓布利多看来,他八成已经连思考都停止了。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哈利对邓布利多一笑:“校长很精明哦,让所有学生都离开,没有见到这一幕。”

 “这是自然的,如果让学生们看到了会很麻烦。”邓布利多回以笑容:“你没事吧?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竟然直接跑到伏地魔面前去,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整个魔法界都要出大问题了。”

 “真会开玩笑,校长。”哈利侧头看他,和刚刚伏地魔的表情有点相似,让邓布利多想起伏地魔走之前奇怪的举动。

 “嗯…哈利,伏地魔最后和你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当然不方便,因为是很有趣的话,我必须自己好好收藏,然后分辨是真是假。”

 哈利轻轻咬着手指,用算计并琢磨的眼神看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然后挥挥手走掉了。在门外就停止并且没被任何人发现的斯内普瞥了邓布利多一眼,立刻跟在哈利后面。“魂片对你说什么?”

 “说对不起,会和我解释。不过对我而言,就可以对邓布利多随便说了。”哈利脚步轻快不少:“你不觉得奇怪吗?西弗勒斯,冠冕变聪明了。

 以前都是我说什么他才知道做什么,可是这次,他竟然自己抓住了福吉到来霍格沃茨的时间和魔法部打上关系,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宣布自己的回归,顺便挑拨了我和邓布利多的关系…这正是我想要的,因为我想邓布利多对我动手,他却希望和我结盟…一石三鸟,这可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有人为他出谋划策?”“我派去他身边的食死徒没人有这个能力,卢修斯不会帮忙,看来他找了一个新军师呢。”哈利喃喃:“不停、不停、不停给我出事情。”

 “要我去看看?”“不需要,我已经给过他足够的警告,他也已经体会到死亡的恐惧,他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

 就像今天,虽然未经我的允许,不过做得不错,而且也给了我好处。”进入地窖的范围,哈利放慢脚步:“我没打算让黑魔王永远隐藏,这样救世主也不好出手。魔法部就交个他去清理吧,我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挺身而出就可以了…”

 “可是有他的插手之后,福吉不能第一时间让邓布利多下台。”“这点不是问题,我可以将我的计划作调整,一成不变就无趣了。”哈利忽然停下:“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人现在死在哪里来着?”

 黑魔王回来了!这个消息由预言家日报报导出来。报纸上第一幅是伏地魔的头像,下面一张大图则是他和哈利在霍格沃茨面面相对的样子。邓布利多被悄然无息地隐了,救世主VS黑魔王,已经成为现在最热门的话题。

 “黑魔王强势回归后,我们还剩下斯莱特林六成的拥护者。”德拉科的心情不错:“因为你的光芒太盛,很多人都想着或许你真的能胜利。因为你年轻,和黑魔王相比有更多可能性。”

 “唔…”哈利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没听清德拉科说啥。“不过你最近很少去俱乐部,有的新人盼着和你交流,偶尔出现一下也好啊。”德拉科继续说。

 “嗯…”哈利继续低头写写画画,聚精会神。德拉科不甘被冷落蹭了过来:“在弄什么?在弄什么?”死赖在哈利后背上看了一眼,他就石化了。哈利纸上罗列地很简单,就两行…一行写着生,一行写着死。

 德拉科立刻瞪大眼睛飞速扫视,发现自己的父母和教父都在生的那一栏里,于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不过…“哈利哈利,我怎么没看见我自己啊?”

 “这上面都是可堪利用者,你希望你在上面?”哈利推开他的脑袋瓜:“老实坐一边,别压着我。”德拉科又压回来:“那爲什么有我父亲和教父?他们不是你爱人?”

 “是啊,谁让他们够强。”食死徒都用字母缩写代替的,哈利在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名字上点了点,最后还是保留了他们,划下别人。这是自己最忠实的仆人之一,只因为要隐瞒身份而让他们去死太可惜。

 “哈利,你弄死了西里斯·布莱克!”德拉科突然指着一个名字惊呼。“看清楚,他的名字是灰色,我还在考虑中。他和我太亲近了…”咬着羽毛笔,哈利很是头疼。德拉科顺着布莱克的名字往下看,在一个名字上怔住,手指微微一颤。

 同样是灰色的名字:赫敏·格兰杰。“哈利…”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能不能问一问,你这是什么计划?”

 “唔?”哈利看过去,明悟地看着赫敏的名字:“别急,那是最后一战,时间还久,如果你把她追到手的话,我就划下ta的名字。”“你现在就开始算计最后一战了?”“呵呵,未雨绸缪总是好事,毕竟…”

 哈利突然停顿一下,脑子里过了一件事情,然后笑了笑:“对,我怎么没想起来…”“什么啊?”德拉科听不明白。

 “没什么。”哈利继续低着头写写画画。德拉科耸肩,刚想让到一边去,就听哈利头也不抬地说:“这个学期不再需要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了。不过不要让斯莱特林出面,想办法利用一下格兰芬多吧。”

 仍然是夜晚,漫步在霍格沃茨校园里的,是一个已经疲倦的老者。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自己爲什么睡不着,夜游这种事情他有过很多,不管年轻时还是做了校长以后,但都是有目的的,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纯粹只是爲了打发无聊孤寂的夜晚。

 借着月光看自己的手,枯槁瘦削,他的确已经老了,老得晚上都睡不着,老得开始回忆过去,开始想起某些不该想起的事情…

 记得两年前他还不承认,那时候他还可以轻而易举想起每一个自己熟稔或者陌生的咒语,去策划每一个应有的计谋。

 可是现在,走在同样斑驳古老的城堡里,他却有一种…自己要和这里一起腐朽了吧?这种极为奇异的力不从心之感。他告诉自己,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而已,多到让他暂时无法解决的地步,并不是真的再也无法做任何事情…

 越走越偏僻,这是他年轻的时候愿意做的。探索霍格沃茨的城堡,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争取发现一些伟大的秘密。

 一直到现在,霍格沃茨仍然没有完全对他敞开,有些地方他仍然不知道,有些秘密仍然是秘密。突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某个夜游的学生?脚步停滞,他转身顺着走廊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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