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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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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玉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鱼香讪讪地接过肉,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微颤动,她小手捧着肉,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敢呢,你天天欺负我。”

可惜夜里寂静,这点细碎的抱怨自然是被男人听进了耳里,“哦,就知道我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反省下自己的问题?”宋书玉很有耐性地将人拎到掌心,挑了挑眉:“我供你好吃好喝的,你还跟我发脾气,你说你应该吗?那赵从军本来就不是你哥哥,我说错了吗?”

鱼香虽然被这陡然拔增的高度吓白了脸,但她颤巍巍抱着宋书玉的大拇指,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那就是我哥哥,要买肉给我吃的!”

果然还是肉,他早就该知道这是条谁有肉就跟谁走的白眼鱼,宋书玉呵一声,轻嗤:“你现在吃的是谁的肉,不是我给你的?你要不要也叫我声哥哥?”

“???”

“行了,滚下去,把手擦干净些。”宋书玉看了眼自己沾满红油的手指,一脸嫌弃地把手帕兜到了鱼香头上,“脏鬼。”

“啊,”鱼香猝不及防地被手帕罩住,什么都看不见,小鸭子似的扑腾了几下,最后东倒西歪‘砰’的一声一屁股跌在了炕上。鱼香脑子懵了一下,随后气呼呼地爬出来,攥着小拳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宋书玉,你又欺负我!”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过这模样,要是再长胖点,摔起来应该还挺憨态可掬的。宋书玉心里不厚道地想,面上却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要睡了,你安静点别吵我。”

鱼香一口气被男人的翻身堵在了嗓子眼,只是这股看上去极其意难平的火气在瞥到一旁柜子上的肉罐头时,就被这条贪吃的鱼忘到了脑窝后。

然而,要到肉罐头身边去,得先越过这个男人,鱼香审视着此刻在她面前如同一座大山的宋书玉,皱着小眉头,决定还是走他脚边绕过去,万一踩到他了,他又生气把她扔回杯子里怎么办?不过,鱼香瞅了眼宋书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头爱生气的雄性……

宋书玉就这样眯着眼看着小人吭吭哧哧地攀爬上炕头,又连蹦带跳地上了柜台,望着比她人还高的罐头,喜不自胜。

等小人辛辛苦苦地打开盖子,控制不住小手时,宋书玉才伸长手,将人拎了回来,“没看出来你还挺贪的啊?今天的吃完了,还想把明天的也给吃了。”

“我,我就是看看。”

“行了,你给我安安静静睡觉,再乱动或者偷吃,关禁闭懂不懂,把你放竹杯里不给出来。”说完,宋书玉将人虚虚拢在手下。

帐内这片小天地再次安静下来,另一个炕上解远洲的鼾声也越来越小,宋书玉闭着眼,终于勉强有了点睡意。

偏偏,鱼香贼心不死,舔了舔唇:“宋书玉~”又碰了碰他的手:“哥哥?宋哥哥,你是我哥哥,你再给我点肉吃吧~”

“……闭嘴!”宋书玉简直忍无可忍,为了肉,她竟然连做鱼的尊严都不要了!他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

翌日一早,解远洲盯着宋书玉的两个黑眼圈,挠了挠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宋书玉洗了把脸,拿过外衣,“不是还要上工吗,走吧。”

两人跟上知青点的队伍,解远洲扛着铁锹,想到什么突然对宋书玉道:“我差点忘记问你,昨晚咱们桌子上怎么多了一颗珠子,我可仔细看了,是真的。”

宋书玉下意识攥紧了杯子,淡定道:“哦,就之前谢老女士寄来的,我忘跟你说了。”

“啊,宋奶奶寄这来干嘛,你又不缺钱不缺吃的。”

“兴许是无意掉里的吧。”

鱼香闻言,躲在水底心虚地吐了个泡泡。

等宋书玉午饭后打开杯子,鱼香冒出头,立即就道:“你不能怪我,是你拿那只怪物吓我,我才哭的。”

“我说怪你了吗?”

鱼香抬起小下巴,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宋书玉正想说话,突然有水滴在脸上,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乌云已经席卷了天空。

远处有人喊:“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雨点就打了下来,解远洲找了半天宋书玉没见着人,好不容易跑到林子边见着人了,却见这人愣愣地站在树下,他大喊:“老宋,你傻站那干嘛呢,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队长说下午不上工!”

宋书玉拎着杯子,和解远洲往知青点跑,大雨淋湿了他们的衣服,经过赵家时,空中突然几道雷劈了下来,宋书玉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滚了出去。

“去他娘的,这天怎么说变就变,老宋,别管杯子了,再不跑,我都怕这雷劈到我身上。”

然而宋书玉的表情从杯子掉出去的那一刻就变的异常恐怖,又是几道雷下来,杯子已经滚到了旁边的水沟里,宋书玉拎起裤脚,一脚踩进半腿深的污水里,他伸出手,在底下捞了半天,才摸到那个杯子。

刚才雷声响起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了她的哭声,比昨晚的惨烈多了……

解远洲:“老宋,走了!”

赵从军站在门檐下:“宋知青,解知青,你们要不先到我家来躲个雨吧?”

解远洲正想应一声,宋书玉就道:“不用了,这雨估计停不下来,我们院里衣服还没收,先回去了。”

两人一路跑回知青点,到宿舍时,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解远洲脱下衣服,喘着大粗气:“你刚才怎么回事?这个杯子我以前也没看你那么珍惜,还下水沟,老宋,你今儿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这竹杯是宋书玉前年过生辰时,他父亲送的,但以宋书玉和他父亲那水火不容的关系,解远洲还真没想到他刚才会那样做。他也想不明白,他爹逮到他就揍,两人关系还好的不行,怎么宋叔不打不骂,宋书玉还和他僵成这个样子。

解远洲念念叨叨地说了会,发现没人理他,他转过头,就看见宋书玉已经换好衣服,拱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干嘛呢?老宋,我跟你说,你这两天有点问题啊。”解远洲刚想伸出手去扯他被子,就被宋书玉一脚踹了出去:“去贺刚那帮我借个东西。”

“借什么?猫吗?”解远洲摸摸鼻子,咳了声:“那什么,是你要我去借的啊。”话刚说完,人就没影了。

“……”

宋书玉撇撇嘴,他打开杯子,发现里面的小人鱼缩在水里,果不其然,杯底已经存了不少白珠子。

“怎么了?不是叫你不要哭的吗?”

鱼香红着眼,抽抽噎噎:“打,打雷了……”

宋书玉见她两个耳扇上刺骨露出,就连两个小手上也长出尖爪,做出一副害怕又防御的姿态,无奈地摇摇头,用手帕将人拎出来,“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还怕打雷?”

尾巴变成了腿的那一刻,鱼香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却让宋书玉脸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

“要是再被雷劈到,我肯定就要死翘翘了!”

宋书玉摸摸脖子,神情有点不自然:“你从哪学的死翘翘?”

“哥哥说的,我再缠着你,就要死翘翘呢。”

“……”

“鱼香,你先下去。”

“干嘛?”

你是天生就会撒娇吗?宋书玉抖了抖自己的衣服:“你先下去。”

“哦,”鱼香趴到被子上,突然慢半拍道:“是因为我没穿衣服吗?”

宋书玉爬下炕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从箱里翻出一块布,和一盒针线,扔到了鱼香的面前,眼睛望着别处道:“你自己给自己缝个衣服。”

“可是……我不会啊。”

“缝个衣服都不会,你会做什么,吃吗?”

鱼香还喜滋滋的:“哎,你怎么知道?”

宋书玉:“……”

等解远洲抱着花猫从贺刚那回来时,就见宋书玉坐在炕上,外面乌云遮天,他看上去还特意点了煤油灯,手里一针一针地缝着一块布,时不时穿过去还扎到手,解远洲震惊了,他一脸惊悚道:

“老宋,你别吓我啊,这下雨天的,阴的慌!”

宋书玉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只奶猫就不阴的慌。”

“咳,这不你让我去借的吗?”解远洲抱着猫走过去,他盯着宋书玉手里的那块布,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评价道:“你是在缝沙包吗?我看这个好像有点小了,应该不好踢。”

这下宋书玉忍不住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缝的是个沙包?”

他一张俊脸就差没黑成包公了,解远洲及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摸了老虎屁股,忙往后退了退:“这样看吧,好像又不太像。”所以,您老,到底缝了个什么东西?

他这副姿态,宋书玉又不傻,他低头仔细看了会,迟疑道:“这看起来……真的像个沙包?”

见他如此,解远洲又膨胀了,猛地点点头:“不是像,我感觉就是。”

宋书玉嗯了声,“那肯定是你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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