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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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爷摸了摸苏成的脑袋,“没事,小孩子偶尔调皮,不碍事。”

听了顾二爷的话,顾五太太是一点都没能放松。

领着自家儿子,匆匆离开,连自家院子都没回,直奔顾四太太的屋里。

顾三和顾四这一对双胞胎兄弟,因着下午有诗会要参加,从静安居出来,直接出府去了。

顾四太太正准备躺床上眯会。

就听到小丫环说五太太朝这边来了,忙爬了起来,整理下衣裳,直接出了门。

两人嫁的都是顾家庶子,在顾老太太那边,半斤八两。

再加上,身份比起李氏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于是很有默契地拉成了一派。

顾四太太见顾五太太匆匆而来,大概能猜出她的来意。

果然把两儿子打发出去玩,五太太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

两人在屋里叽哩呱啦地小声讨论了大半天。

都把目标指向了新来的苏成。

一致认为,苏成在他爹面前说了什么,于是,顾二爷今天那是话里有话。

警告你们,不要欺负我儿子,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他倒是没借题发挥。

令顾五太太有点懵。

女人们的话题,只要一开始,一般很难结束,从苏成说到苏五娘,又说到李氏,最后又聊到了顾二爷死去的两个前任。

不知道怎么着,后来又绕了回来。

顾五太太一脸惊悚道:“你说,这九哥儿,该不会是专门来克人的吧!”

在他没出生前,顾二爷的两个前任都是难产而死,唯有苏五娘生了个苏成,身体健康,吃麻麻香。

回来还不到一个月,貌似又圆润了些。

自然,那位生了苏成的苏五娘,也死了……

死了!

而,李氏这位传说中克夫的女人,虽然命硬了些,但是生了个女儿后,再也没动静了,连太医都说,很难再孕。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儿一直病歪歪的。

自打苏成进了顾家,她都请了三回太医了。

顾五太太瑟瑟发抖。

苏成还不知道,在两位婶娘的心里,他已经成了吃人的洪水猛兽。

原先两位打的主意是,离他远点!

能欺负就欺负,一个外室生的,在顾老太那儿没什么存在感。

再加上,李氏这个嫡母不喜,他做不了什么妖。

可是现在,两人一致认为,离他远点,最好不要接触!

这人好邪门!

好邪门的苏成,从顾老太太那里回来,打算写大字。

简体字写了十来年,突然一朝穿越,全成了繁体字,而且这种繁体与他以前接触的用软件转换过来的繁简还是有差别的。

那就更难了。

所以,他最近的主要任务是练字。

无论什么时候考试,卷面的整洁及字体的漂亮都能下意识的给人留下好印象。

本来,他觉得自己年纪小,要参加科举,起码得过个七八年,可谁曾想,昨天张先生批评顾四的学习态度时,特意举了好几个例子。

什么九岁中秀才的,十一二岁,那都不算事。

像顾四这种,都十五了,马上要成亲的人,有这么好的条件竟然没中,不知反思自己,反而成日的疯……

苏成翻过年就要六岁了。

距离那位九岁中秀才的神童只差三年。

三年什么概念?

苏成瞬间就有了紧迫感,回来就给自己制定了时间表。

好在,他从二岁后,吐字能清晰,苏五娘就慢慢地教他背三字经,到了三岁,启蒙要学的三百千千,都能背了。

顾二爷没事的时候,又开始教他更深一些的东西。

倒是字,是从四岁以后才开始写的,习惯了简体字,一到繁体,总是不自觉地将字转换一下,久而久之,他到目前还是经常写错别字。

所以,目前他把练字摆在了第一位。

一张大字还未写完,就听到顾八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老九,在干嘛呢?”

他一幅老气横秋的模样,听得苏成直抽嘴角。

放下笔,还没来得及洗手,顾八和顾六已然并肩走了进来。

顾八一看他书案上的字,就禁不住挤兑他,“老九,你太不够意思啦,说好了,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的,你居然撇下我跟六哥,独自在这里发奋。”

最后的“粪”字他咬的特别重,口水从缺的门牙缝时,直扑苏成!

苏成:“……”

等你一起,花都谢了!

对上顾八和顾六的眸子,苏成十分机智地把他爹拉出来垫着:“张先生说我的字不好,于是,我爹让我每天练几页,拿去给他看,待什么时候他觉得可以了,就不需要这么练习了。”

说着,就拿起笔继续!

顾八嘴角抽搐,这的确是顾二爷的风格。

有顾二爷这块金字招牌,一向只要我在这里,你都不能学习的顾八,乖乖地拉着顾六去参观苏成的院子了。

顾八对苏成院子北边那棵石榴树情有独钟,愣是拿了个棍子,将最上头大家都没摘下来的几颗石榴给捅了下来。

喜滋滋地一边往嘴里丢石榴籽儿,一边道:“老九,你这院子真不错,我听说,这院子是以前给你娘住的!”

“哪个娘?”

“亲娘!”

苏五娘?

苏成心头一跳,整个人明显紧张了起来。

就算不是原主,可他毕竟跟苏五娘朝夕相处了五年,上辈子被那个眼里只有荣誉的母亲鞭挞了十来年,如今,猛然间,有苏五娘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又真心疼他的人,不知不觉间,已默认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可一眨眼!

苏成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听起来平静一些,“是吗?我不知道,我爹没跟我说过——”

见他那不自然的模样,顾八的表现欲更强了,把他从他娘那里听到的一些八卦,添油加醋的都给抖了出来。

说完,还一幅“快夸我呀,快点夸我呀”的表情!

苏成有点心塞。

正不知如何开口,恰巧孙嬷嬷领着三丫将切好的果子、点心端了上来。

顾八是个圆润的小胖子,整个人歪在塌上,边吃石榴,边八卦。

如今看被孙嬷嬷将果子切的比花还漂亮,随手把石榴往旁边一丢,开始吃果子!

喝着花茶,吃着果子,顾八舒服地小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翘着小胖短腿,学着他爹的样子,十分社会人地说:“老九,二伯说下午带你出去,是不是?”

苏成有点受不了他喊自己老九。

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顾八双眼一亮,和顾六互看一眼,笑盈盈道:“能不能跟你爹说说,把我们俩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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