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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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在李六这边抄了一个多时辰的书。

又看了大半个时辰的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去找李七,一起去李三太太那边吃饭……

令苏成意外的是,今日又来了三位客人。

一个清瘦的冷傲少女。

一个看起来跟李六差不多年纪的白净少年。

还有一位看起来跟罗玉如特别不对付的小姑娘,苏成进去的时候,杨九斤正比划着昨天跟王三的比武。

罗如玉鲜少的没有拆台。

坐在李三太太身旁。

少年听得特别认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苏成下意识地就被他的气度折服,怎么说呢,天生自带贵气。

气场强大!

李七见两人进来,笑盈盈地冲两人招了招手,“你们怎么才来呀!该罚!”

李三太太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依我看呀,该罚的是你,成哥儿和六哥儿两人一早上去温习功课去了,哪像你,一放假,就把书本全丢了,恨不得一天到晚泡在外头。”

李七捂着额头,小声逼逼,“您就会说我,怎么不说说三哥去呀,他至今都没见过人影呢!”

“你三哥那是去游学了好吗?”

李三太太不想跟他这个蠢儿子废话,笑着给苏成介绍新来的小伙伴。

说是小伙伴,其实除了那个跟罗玉如互看不顺眼的小吴姑娘,剩下两个都比他大不少,于是,苏成礼貌地喊了一圈。

罗玉如在苏成跟小吴姑娘见礼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冲着小吴姑娘挑了挑眉,得意道:“忘了跟你说了,这就是我弟弟,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小吴姑娘好笑道:“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可我弟弟聪明呀,你哥哥也在书院读书,应该听你哥哥说过,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个小孩,年纪又小,成绩又好,被破格录取了吧!”

苏成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总觉得,杨九斤看他的眼神有点恐怖。

小吴姑娘听了这话,先少的没有反驳,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苏成恍然道:“就是你呀,原来你就是那个顾二爷在外头生的儿子!”

苏成?

想打架?

小吴姑娘冲着罗玉如挑了挑眉,抿了口茶。

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罗玉如气得想踹人。

可又不知如何反驳,跟杨九斤打架斗嘴,她还行,可若换成别人,分分钟被灭!

乃至于,她跟小吴姑娘看不顺眼,又奈何不了对方,已经很久了!

苏成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小吴姑娘旁边的白净少年十分温和地开口了:“先生前些日子向我推荐了六花书斋最新出版的《增广贤文》,我特别喜欢,其中你对‘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这句的注译,令人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此言一出,连一旁冷傲少女都抬头看向了苏成。

“你就是那个顾九?”

少女吃惊的同时,伸手就小吴姑娘头上敲了一记,“还不快向顾公子道歉!”

望着脸色变了又变。

又委屈又倔强的小姑娘,苏成一时有点懵。

他是听说,那书卖得很好。

可是目前还没有拿到稿酬,无法预估,到底如何成功?

今日的新伙伴。

两位姑娘姓吴,少年姓杨。

看他先前跟杨九斤熟念的模样,他感觉应该也是皇族中的一员。

再一联想到两位姑娘都姓吴,三人是一道来的,苏成有点晕乎乎觉得,这位大概可能,就是先前李老太爷考过他的那位。

六皇子。

而这两位吴姑娘,大概就是皇后娘家吴家的女儿了。

思及此,苏成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如果,连六皇子都看了那本书,那是不是表示,其实……

唉!

苏成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假装镇定,在小吴姑娘不情不愿开口之后,微微红着脸道:“无仿,吴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小孩子家,有些口无遮拦我是不会在意的!”

小吴姑娘差点被气哭!

跺了下脚,怒道:“你说谁是小孩子家!”

苏成一脸懵逼地望着她,“……”

还没罗玉如高,而罗玉如比他还大一岁,他又比罗玉如高一点,从身高上,明显这个小吴姑娘,不是跟他差不多,就是比他还小。

一旁的罗玉如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得意道:“自然是你了!”

说罢,还伸手在小吴姑娘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小吴姑娘伸手去拍头顶上的手,同时,眼眶一红,扭头就往冷傲的吴大姑娘怀里钻,“姐姐,咱们回去,咱们回去……”

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致。

李三太太忙道:“小七,你去厨房看看,饭菜怎么还没上来。”

李七伸手拉了一把苏成,“表弟,你陪我一起去吧。”

苏成立马抽回自己的胳膊,跟李七转身就走。

罗玉如跺了下脚也追了上来,“等等我呀,成哥儿!”

苏成一听这称呼,就禁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七道:“你跟着做什么呀,你没看见,我小舅舅还在那儿坐着呢吗?”

罗玉如一巴掌就朝李七的后脑勺呼了下去,李七躲得快,饶是如此,还是被抽了一下。

于是,李七就有点急了,“罗玉如你有病吧你,你未婚夫还在那边坐着呢,你跟着我们兄弟做什么,也不怕传出去别人笑话!”

苏成:“……”

爷敬你是条汉子。

果然,苏成对对李七的佩服之情还没散去,罗玉如就火大了。

上前就要揪李七的耳朵。

李七动作非常麻利,将苏成推到了前面,冲着罗如玉吐起舌头,做了个鬼脸,还不怕死的喊道:“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罗玉如的手已经伸到了苏成的门面上,只得咬牙收了回来。

苏成真怕两人打起来,忙道:“那个,两位,且听在下一言!”

罗玉如挑了下眉,“行吧,看在我们成哥儿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七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

阴阳怪气地在苏成耳朵念叨了一句:“成哥儿……”

罗如玉抬脚踹他……

苏成望着左右两边,谁也不服谁的两人,默默地望向脚尖,他什么时候才不用做夹心饭呀……

橙子味,其实又酸又涩。

李七喊他过来,除了路上有人做伴,更多的是想跟他说明下今日来的三人身份。

因着杨家是宗室,今日来的,都与李三太太交好的姐妹。

还有一部分是跟杨家交好的,杨九斤昨日那头大野猪,几百斤重呢,给这个送点,那个送点,其实还不够打牙祭的。

于是,李三太太就琢磨着开个烧烤宴。

庄子里靠山、树多,花草正盛,她最近又让人去山上采了溪水,更适合煮茶。

于是,便当即立断,弄个宴会,好让大家热闹热闹。

吴家的庄子,离得最近。

国舅夫人也是宗室出身,与李三太太还是手帕交,于是便先派两个女儿过来,一是想让已经订亲的吴大姑娘,长长见识,帮帮李三太太,从中学习掌家之道。

二是因为皇后最近放出话来,想给六皇了选伴读,李老太太,有意于李家的孩子进去,国舅夫人,便送了个顺水人情。

让六皇子先与李家的孩子们熟悉一下。

苏成一听这话,便有点心动。

他当时做题的时候,只是考试心里,觉得,那样选肯定最保险。

可后来仔细想想。

觉得,其实下一任皇帝人选,还真非六皇子不可。

先不论嫡庶长幼。

只说性格,他还是觉得六皇子挺合适。

罗玉如道:“那个吴月灵,你别理她便是了,仗着自己姑姑是皇后,平日里眼界高得很,小小年纪,就知道仗势欺人。”

李七也想说这个,“咱们如今行势不如人,你且忍着。”

苏成窘。

不过心里还是颇为感动,笑着点了点头。

李七这才把话题转到了吃饭上。

他跟虎子一样,听说中午有野味,早饭愣是只吃了两三口,中间饿了,都忍着,如今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李七一开口。

就跟单口相声似的,还会报菜名。

苏成听得都直流口水,默默地想,这是被科举耽误的相声大师呀!

三人在厨房走了个过程。

苏成还行意看了一下,晚上要烧烤的部分,发现,除了大腿肉之外,还有鸡、鸭,均是整只的。

想起以前吃过的羊肉串、脆骨,还有蔬菜等等,口水瞬间就下来了!

咽了口水,苏成把走过程,践行到实质。

跟厨房的管事,点了豆腐皮、腊肉、青菜、豆角,如今庄子上还送来了嫩南瓜,他也要了一个。

说到配料,苏成就有点郁闷,这年头,比他那时候调料要少许多。

不过,孜然这东西还是有的,花椒、胡椒什么也凑合。

倒是面酱做的比他那时候买到的时候,一会仔细配一下,应该也蛮美味。

就是没有辣椒,苏成感觉有点乏味。

听苏成说的挺在行,可大家都没这到吃过,李七拉着他小声道:“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到底行不行,我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

烤肉就烤肉,还烤什么豆腐皮。

还有这个豆角,怎么烤呀?烤了能好吃吗?

苏成一边下手卷豆腐皮,一边道:“帮我串起来,一会保准好吃就是了。”

豆腐皮里面夹了腊肉和青菜,又用香菜在外面缠了两圈。

最后刷上面酱,洒上调料,基本上算是完成了,望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十来串豆腐皮,李七竟然觉得自己更饿了!

苏成手上力气不大,让厨房的婆子帮忙,把猪腰、羊肉,脆骨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用签子串起来,放在碗里洒上调料腌制起来。

出了厨房的门,苏成发现,罗玉如一直瞪着眼睛看他。

看得他都有点心虚。

难不成又是个老乡?

上次考试时遇到的那位先生,他也试探过两次,结果对方一脸的懵逼,苏成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如今,见罗玉如看他,心底不由有些发毛?

扭头顶着一张百年不变的呆茫脸,“怎么了?”

“我爹说,你年纪虽小,可学问不小,知道的东西,比起我哥哥也不逞多让,我爹还说,你虽然看起来老实,可心眼却多的很。”

“我虽然对这些话有些怀疑,不过现在我就问你,那些吃的法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整个京城的馆子我都吃过,即使在宫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吃法,你说吧,你是不是还隐瞒了我们什么?”

苏成没想到,靖北侯这么闲,还跟女儿点评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罗玉如,他缓缓吐了口气道:“书上看得呀,侯爷不也说了,我年纪不大,知道的东西不少吗?我从三岁能识字开始,就喜欢拿着书看,什么书都成,久而久之,就知道了?”

“谁骗人谁是小狗!”

苏成默然。

他就不该有什么歪心思。

能穿越,能重生,那必定是万里挑一的,哪能哪哪都遇老乡呀。

三人回去没多久,厨房就把饭送来了。

除了青菜,剩下的肉类都是昨天的野味,令苏成意外的是,还有一道蛇羹。

苏成知道,有道名菜叫龙虎斗。

虽然头皮发麻。

可还是喝了一碗,吃了块肉。

李六一边小口小口的喝,一边问道:“这蛇就是昨天王三公子猎到的?”

看这粗细,个头挺大,肉质也鲜美。

厨房这么一处理,回味无穷呀!

苏成原先对王家的印象不是太好,可昨天跟王三他们一照面,突然觉得,传言有虚。

今日再跟小吴姑娘这么一交锋,苏成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昨日,如果说,起先杨九斤他们这边人少,双方势不均,对方借机耍阴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对方没有。

饶是后来苏成这边人来的多了,可依旧有点不对等。

王三还是依言把自己猎的东西给了杨九斤,这就有待商榷了。

如今京中的风评一边倒。

苏成咬着蛇肉,听着桌上,杨九斤得意洋洋的讲自己如何赢了王三,默然。

这顿饭苏成吃得很饱。

听得也很饱,因为大家都是孩子,没什么忌讳,杨九斤和李七两人的话就多了些。

吃过饭!

苏成漱完口,正准备去院里遛两圈,就听罗玉如道:“成哥儿,咱们一会去蹴鞠吧!”

苏成还没开口,杨九斤就凑了过来,满脸不屑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常天缠着成哥儿做什么,该去找那边的玩才是!”

罗玉如一听这话,立马就怼了回去,“我又不找你玩儿,你激动什么?”

苏成恨不得立马消失!

太残忍了,在一个单身狗面前,天天这样秀恩爱!

苏成正打算趁两人争吵之时,麻利的遛之,岂知,六皇子突然冲他走了过来,温和笑道:“顾公子,我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论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

苏成回答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

罗玉如吓得打了个哆嗦,直到苏成跟六皇子和李六一起走远了。

杨九斤才噗笑道:“自作多情,瞧瞧人家成哥儿,早就有人搭伙了,哪能跟你玩儿呀!”

罗玉如扭头瞪他!

六皇子给苏成的印象,温和、淡然。

有不属于年龄的成熟。

六皇子也没把他当小孩子,就着他那本书上的释议,三人讨论了一个多时辰,虎子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

苏成原先以为,自己因为有前世的记忆。

某些东西,有着先天的优越性,可跟年仅十一岁的六皇子相比,瞬间低如尘埃。

说白一点,就是两人在讨论的过程之中,原先由苏成主导,到了后来,慢慢变成苏成附从,而这个过程,苏成已成原先的,我很优秀,变成了,我很普通。

如今,端着李三太太让人送来的酸梅汤,苏成重新给了自己一个定位。

——天分不够,只能努力!

事实上六皇子比苏成还要震惊。

一个毛头小子,比自己小几岁就不说了。

主要是,他接受的教育,跟自己的并不一样。

皇子的老师们,都是全国顶尖的存在。

而苏成据说,先前在家里的时候,只是顾二爷随便教教,至于顾二爷虽然探花出身,可若真论起来,与宫里的太傅,相差甚远。

苏成能有这样的见识,与成绩,着实令他惊讶。

至于李六,对于六皇子来说,就没那么令人吃惊了。

因为李家底子摆在那儿,李老太太那是有名的教子有方。

李家的儿郎一个比一比好。

苏成却震惊不已,他六表哥,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

把出头风的机会都留给他。

其实,真刀真枪打起来,他未必能赢!

苏成觉得蛮有意思,每当自己开始骄傲的时候,就有人出来当头一棒,将他打回原形。

苏成有记笔记的习惯,几个人讨论了一个多时辰。

他在大家停下来喝茶、休息的时候,将刚才重点内容给记录下来。

六皇子扫了一眼他的字,有点受刺激。

默了一会道:“我那里有几本字贴,一会我人让回去取取,你跟着练练。”

苏成:“……”

说好的,温和、谦虚呢!

“不必急着还回来,我那里还有很多。”

苏成脸黑了黑,虽然大家刚才互相喷过对方唾沫了,可你不必如此不见外吧。

他自认,练了这么久,字好了许多。

可被他现在,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脸上烧得慌。

见苏成尴尬。

六皇子只得无奈道:“你这还算好的,遇上了我,我小时候字写不成,我二皇兄不把我骂死,连我父皇都说,他对我太严厉了。”

“以至于,现在我不能看到旁人的字写得差,我心里就……”

苏成不等他说完,黑着脸回道:“了解。”

总有一些完美主意者,想把旁人也给纠正了,不过他的字确实是,苏成认真看了几遍,弱弱道:“有那么丑吗?”

六皇子一幅怀疑人生的模样!

李六一向好脾气,微笑道:“我觉得还好吧,我这么大的时候,未必有你写的好。”

他是三岁开始练字的,不过,有他娘在一旁指点,倒是少走了许多弯路。

苏成的字,明显就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可他又觉得,苏成吧,年纪小,不可能自己琢磨这个琢磨那个,偏偏他的字,先生说过几次,也跟着字贴练过,就是进步不大。

六皇子没打击他。

但是,用事实打击了他,拿着笔,在纸上几个字——风云生足下,天地入怀中。

苏成憋了半天,小脸憋得通红,只吐出了两个字:“漂亮。”

六皇子的字特别的漂亮。

开合之间,如行云流水,又笔力劲挺!

总之,苏成觉得自己不会形容,他的字,跟他的人形成极大的反差。

不对,是跟他的长相。

字特有攻击性,可人特别小绵羊!

见苏成心服口服,六皇子就打发人回去取字贴了。

李六笑道:“也送我本呗!”

六皇子笑道:“你们两个都有,不过他的多练练,这字以后若是让我二皇兄看到了,非把他骂哭不成!”

苏成一噎,“我不哭很久了!”

六皇子的字贴还没来,小吴姑娘却带着两个陌生的小姑娘一道来了。

苏成觉得这小姑娘可能记恨上他了。

除了介绍的时候,把六皇子改成了她的远房表哥,直接空过了苏成,苏成微微挑眉,就听小吴姑娘道:“表哥,大家都来了,咱们出去吧,杨公子他们说要玩蹴鞠,还缺了两个人,你也一道吧,我在旁边替你加油!”

小吴姑娘长得蛮好看,白白净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六皇子微笑拒绝:“不了,你们去看吧,我还有些东西,要与两位公子一起讨论。”

小吴姑娘立刻改口道,“那我在这里陪表哥吧,外头这么热,我不喜欢。”

苏成:“……”

六皇子望向李六,“你不介意吧!”

李六也不敢说介意呀,只好打发人准备了果子、茶水,让几位姑娘在隔间的小花厅里玩。

还十分贴心地找了一幅叶子牌。

隔间的小姑娘们,欢欢喜喜地开始了,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似乎觉得自己影响到了苏成他们,小吴姑娘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小心翼翼道:“没打扰到你们吧!”

苏成想说,怎么可能不打扰。

不过这里轮不到他开口。

六皇子微微笑道:“无仿,我们也没什么大事。”

小吴姑娘嫣然一笑,把手指放到唇边,轻声道:“那我们小声些。”

苏成挺凌乱的,他知道这年头的孩子都成亲早,十一二岁议亲,十五六岁成亲,有的甚至更早,可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比他长得还矮的小姑娘,作精附体,装萌卖可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苏成:水深呀!

老云:我的黑眼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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