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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之恨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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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容妃重重拍了一下扶手,腾地站起来。她惊怒交加:“贱人尔敢!”

容妃万万没想到,郑贵妃竟敢给皇子下药。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三皇子是容妃的命根子,是她此生的依靠。决不能有丝毫闪失的。

心腹宫女马上出言安慰,并道清所探查到的消息:“娘娘莫慌,奴婢打探清楚了。所有皇子都用了药的,包括二皇子。”

由于时间所限,再加上郑贵妃深思熟虑,下手谨慎。直至到快要开宴的此时,她们这边并不能获悉全部的阴谋。

容妃闻听此言,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才回落下来,理智也逐渐回笼。

既然所有皇子都用了药,那大概也就是不疼不痒的药而已。姑且不论二皇子,她郑贵妃就算是神志失常,得了失心疯。料想也不敢下重药,把皇子们一锅端了吧!那她郑氏九族,就是每人都长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那么,那贱婢必然是要借此引出另一个更大的阴谋了。

容妃冷笑一声,垂眉暗下沉思一阵。

“将牵涉其中的人和证据都暗中掌握起来,再听本宫随时调遣。”不知道郑贵妃阴谋牵扯多广,针对的又是谁。想及此处,容妃心里一突,又想到一个可能,她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容妃定了定神,这样说来。她就要侍机而动了,就算没有得到利益,也必定要保全自身不可。

宫宴设在静和园的主殿之一,甘泉殿之中。

甘泉殿,因两朝皇帝驻跸静和园时。每要大宴群臣时,基本都在这甘泉殿。所以除了此殿本身建筑恢宏之外,园内总管亦多年精心养护修缮。使得这大殿更是金碧辉煌,雄伟壮丽。尽显皇家威仪。

午宴即将开始,及宴者都已一一入席。恭候帝后驾幸。

宴席采取分席制,殿门至御阶下空出,左手边是皇子与宗室座次。而右侧则坐着一众前朝大臣。至于后宫妃嫔,就分坐在御阶两侧帝后左右了。

静鞭声鸣响,随即是太监尖利嗓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所有人起立离席,俯跪在地:“臣(臣妾、儿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莫心然与皇帝携手抬级上了御阶,分别就坐在龙椅和凤椅之上。皇帝沉稳声音方传出:“众卿免礼平身,赐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诸人入座后,皇帝随意说了几句。便开宴了。

巨大的殿门已悉数全开,殿门前的舞台上歌舞升平。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奉上诸多美酒珍馐。

宴已过半,众人觥筹交错,正是酒酣耳热之际。

不想,变故陡生。

年纪最小的七、八两位皇子,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接着就捂着肚子卧倒在座位之上了。随即,就像感染开来一般。年长的皇子们,包括太子在内。也忍不住趴伏在桌案上,额头冒出豆粒般大小的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显然,都在忍受不小的痛楚。

大殿之上,欢乐和美的气氛马上戛然而止。

能位列此宴的大臣都不是愚笨之人。绝大部分都猜到是后宫內帷很可能要出大事了。不由暗叹倒霉至极,他们一点都不想参与,甚至连知道都不想知道。

“王安,马上传太医。”

皇帝皱了皱眉,斜睨了下手的郑贵妃一眼。这女人最近在弄些小动作他知道。但由于皇帝今日朝政繁忙,兼之他近日又颇有些心潮起伏,心神不宁的。就没多做理会。

皇帝又扫了眼众皇子。她可别给他捅出大篓子出来。不然,就算她是自己培养多年的棋子,他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废了她的。

皇帝眼中寒光微闪。

莫心然则是悠闲的扫了眼右侧。嗯,有装聋作哑的,也有低眉垂目的,甚至还有个别伏案装醉的。莫心然心内失笑,这群朝臣真是一群人精子。

皇帝传唤,太医们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赶至甘泉殿。见是皇子们一起出事。心就提了起来,可别出大事儿啊!皆是急忙上前为皇子们诊脉。

莫心然见一中年短须太医提脚快步抢上前几步,有意无意挡在同僚面前,直奔最上首的太子而来。她挑了挑眉,此事过后,这人务必要离开太医院的。

莫心然又瞄了眼给二皇子诊脉的太医。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莫心然认得他,这太医姓林,是太医院副院正。几代人都在太医院供职。最关键的他虽不是皇帝心腹御医,但他的家族,都是出了名的忠于皇帝的无党无派人士。看出来他准备给太子诊脉的,不想被短须抢了先。林太医也不在意,拐脚就停在二皇子身边了。

是这林太医就再好也没有了,莫心然抬头看来眼拧眉的皇帝,和几乎圧不住欢喜紧张之情的郑贵妃。唇角笑意愈深。

嗯,好戏即将开锣!

一直留心在意的容妃看见皇后的笑容,不由心内一跳。再打量了眼毫无所觉,径直欢喜的郑贵妃。

容妃眼珠子略转了转,招手心腹上前耳语几句。便安静下来了。

莫心然回过头,刚喝了几杯子桂花酿。没想到这身子如此不济,竟就脸颊发热,头部微有晕眩之感了。

皇帝无意间偏首,见莫心然粉腮桃红,单手揉额。一副娇弱难堪酒力之态。他不禁倾身近前,握住另一只莹玉小手。皱眉到:“你身子不好,怎可贪杯。饮茶即可。”

说着扫了眼玉质的小酒杯。王安马上近前把酒杯酒壶撤下。并示意宫女换上热茶。

莫心然闭了闭眼睛。侧头淡声道:“嗯,臣妾知晓,谢皇上关心。”顿了顿:“不知太子和皇子们如何。”

婉转娇柔的女声似乎一下子惊醒皇帝。他一下子松开了手,慢慢地回过身子,声音提高听不出喜怒:“太子与诸皇子如何了。”

莫心然看那短须太医脸色略有阴晴不定,又不死心地把了把太子的脉。方才跪下回话。

“启奏万岁,太子是误食少量五石散。现已无大碍。”

莫心然看了眼太子,果然是已无痛色,只是脸色尚有些许发白而已。

太医话音刚落,莫心然打量太子的同时。就听见御阶左侧传来“啪”的酒杯碰倒之声。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刻,异常的清晰。一时众人侧目。

皇帝冷眼扫去,郑贵妃俯身请罪,声音微微发涩:“臣妾失仪,请皇上降罪。”

皇帝不耐烦道:“不要有下次,坐回去吧。”

而其他太医皆跪地回禀,答案也短须一模一样。只除了为二皇子请脉的老林太医。一时间,阶上阶下,都注视着林太医。

莫心然眼见这林太医拧着白眉,郑重地再三诊视。方才颤巍巍地跪下:“臣唯恐学艺不精,请万岁召御医再为二皇子诊脉。”

现场所有人都明白,事情要弄大发。郑贵妃惊呼一声,竟不顾礼仪从席后奔出,环抱着同样惊慌失措、恐惧异常的二皇子。浓妆艳抹都掩饰不住脸上血色尽失。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传御医。”皇帝淡淡看着郑贵妃:“先回去。”

郑贵妃两难抉择,不过她到底不敢忤逆皇帝,一步一回首地回到她的位置上。

莫心然也没等太久,御医便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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