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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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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楚欢一句不文明用语已经快窜上了脑门,硬生生被车里那人冷淡的声线给逼退了。

电话那端赵闹闹哭天抢地抽抽搭搭震得她一边耳朵发痛,“我难受死了欢啊——”

车里那人明显也听见了,漂亮的眼眸低垂。楚欢都没来得及穿防晒衣就冲过来了,此刻背后被太阳晒得发烫,心里也在咚咚响,有、事?

大事,碰见我楚欢是你摊上大事儿了!

她没挂电话,赵闹闹也没给楚欢开口的机会,自个儿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欢居高临下,捏着自己的手机,俯视着车里的人,先解决了这边再说,开口时底气十足:“这是我的车位。”

声音好听了不起?开宾利了不起?居然敢碰瓷小绵羊,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有本事扯下口罩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一勾地上的水果袋子,纤细手腕上戴着一根纤细的银质手链,下面挂着的小牛崽子憨态可掬地随着她摇头晃脑。

车窗在缓慢摇上,对方竟无视了她的话,楚欢只来得及往里面看到最后一眼,里面的人坐的脊背挺直,视线已经看向前方,清晰的侧脸冷淡至极。

楚欢肺都要气炸了,又担心赵闹闹,电话那头终于哭得有些消停,说自己在平常姐妹下午茶的老地方。

她只得愤愤不平地重新摁了自己的车钥匙,好在这车也并未对自己的座驾有任何实质性伤害不是?现下要去找她那失恋了咖啡厅嚎叫的发小,耽误不得。

楚欢才刚跨了一步,宾利前边的车窗突然摇下来了。

沈顾也是来传达自家老板的意思,礼貌性的微笑:“你好,多少钱?”

楚欢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玻璃车窗上印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多少钱?楚欢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她心中的小狮子使劲咆哮,张牙舞爪的想把这坐在后面的人揪出来胖揍一顿让她明白什么是你小楚爷。

俞樾在车内转眸,透过单向玻璃,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楚欢。她看见楚欢柔和的小碎发,和年少时相比越发精致的眉眼,眼尾上翘,眸子又清又亮。

她无声地弯了唇角,在手边的支票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沈顾。

楚欢便看见那像助理一样的人递出一张支票,补充道:“真不好意思,停车费是多少?我们这就停到别的车位去。”

“……?”楚欢咬牙切齿,她是这么容易被钱蒙蔽心智的人吗,居然敢用支票来侮辱她的人格,“我告诉你,你下个车位,下下个车位,这店外面一片的停车位都是我的。”

沈顾是训练有素的总裁助理,此刻仍旧保持平和微笑,“打扰了,我们去别的分店。”

楚欢长腿一迈,潇潇洒洒跨上小绵羊,对着骑到前方哼了两声:“去别的店也没用,我开的是连锁店。”

沈顾的表情暂时顿住了那么两秒,后面传来一道冷冽平静的声音打破僵局:“走吧。”

楚欢自然也听见了。

她与宾利同时出发,将心里没出成功的恶气变成了骑车的动力,加足了马力向前冲,然而小绵羊还是个宝宝,宾利车主一定是故意的,在几秒后加速超过了她,扬长而去。

楚欢刚巧看见后面车牌号,宝A00606。

诶嘿,她更觉咬牙切齿,真想磨刀霍霍向宾利——这不就是当时她爸想要却没拿到的号么?!因为后面那串数字刚好是她的生日。

好家伙!原来是被这小混球抢走了。

不过她现在记挂着赵闹闹,只好哼哧哼哧骑着自个儿的金牌小绵羊穿过拥堵不堪的上班车流,急匆匆地杀进了老地方琥珀茶餐厅。她进去的风风火火,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只感到一阵龙卷风刮过,再回头便只见着个圆润头顶炸了毛的纤瘦背影,一溜烟儿跑了。

这儿已是百年老店,从最开始的小格子间发展到如今市中心三层带观景位的大型茶餐厅,位于天台的玻璃房是最好的观夕阳网红景观地,闹中取静最最是难得,从一星期前就开始排不上号。

楚欢径直窜上三楼,还没坐下就见着赵闹闹在自拍,哭是哭了那么久,脸上的妆一点儿没花,正怼着自己眼睛里面的泪花拍个起劲,咔嚓咔嚓咔嚓的寻找各式完美角度,楚欢觉得那点眼泪都要被太阳晒干了。

“挺坚强呢么?哭的时候还能停下来记录。”楚欢心里松了口气,将手上那袋小椪柑放到桌上,眼见赵闹闹面前摆了盘苦撒撇,蘸水料上盖满绿色的蒜苗碎,米线上的凉拌卤牛肉一片都没动,码的整整齐齐。

赵闹闹这才收了手机,没了自己的美颜治愈,下一秒悲伤就追上了她,在楚欢的面前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苦着脸开始干嚎,“你可算是来了欢啊——”

服务员紧随其后来问楚欢要吃点什么,楚欢答,“泡鲁达,多加一份糖,两片法棍。”

虽说楚欢是宝海市人,却很少待在这边。她家的房产不愁,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自小便养尊处优。在大学毕业之前,楚欢一直长期在中部某一线城市生活。宝海市出名的美食代表之一苦撒撇,据说是苦味,她却爱吃甜,回来两年了都没跨越心里那道坎尝试过。

赵闹闹气的喊:“楚欢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失恋了吃着苦撒,你却在我对面喝泡鲁达?”

楚欢悠哉地坐下,将浸满了牛奶椰汁的面包片一口叼住,早已烘烤酥脆的法棍片上面还挂着恰是好处的椰丝,甜滋滋的。楚欢惬意地啊了一声,摆好听赵闹闹诉苦的架势,下巴往上一扬,示意桌上那盘苦撒撇,“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本来是给那个天杀的王八蛋点的。”赵闹闹挑选出自己最好看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愤愤不平,“就那个天杀的才爱吃苦撒撇,这景观味我可是提前一周就订好了,说分手就跟我分手,我的纪念日大餐丫的才上了一个苦撒撇我就单身了,生活怎么这么苦涩?”

赵闹闹之前还是干嚎,现下是真哭了,眼睛红通通的,越看那碗苦撒越气,一把薅起楚欢的泡鲁达喝了一大口,转头就呛得咳嗽,边咳还边吐,“呸呸,我去,这么甜你怎么喝下去的?服务员,给我上一份百香果泡鸡爪。”

赵闹闹嫌弃的看着楚欢,“咱俩口味这么不一样怎么凑一块儿来的?”

楚欢爱吃甜,赵闹闹喜欢吃酸,两人能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渊源很是简单,整个富贵人家小区里的小孩儿成天不是国际班就是才艺课,又或者出国滑雪去了,就只有楚欢和赵闹闹喜欢爬树玩泥巴,每天你摔我脸上我塞你嘴里。

赵闹闹并不叫赵闹闹,之所以有了闹闹这个小名纯属是因为人家小孩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赵闹闹是一刻不教育,她不仅上房揭瓦,房子可能已经被她炸没咯,那种把她爸放家里的金条拿出去当扮家家时候的擀面杖之类的事情她做过许多。

楚欢没好到哪去,赵闹闹将金条做擀面杖,她就把大把的小钻石拿出来当调料粉放进小锅子炒菜。

两人大学时同在一个城市上学,又奇迹般的同时向父母出柜,起因是楚欢载着赵闹闹出了场追尾事故,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

楚欢单身多年忽然觉醒自己的姬佬属性,某一天就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她发现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竟然这么多,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这对甜蜜蜜,那对黏糊糊。

发现自己心如止水的心里能因为女孩子们之间的恋爱互动荡起涟漪后,楚欢第一时间决定告诉发小赵闹闹。

此时的赵闹闹久经情场,恋爱从六年级开始就没有停过,只要她喜欢,无论异性还是同性,都会得到赵海王短暂的停留。楚欢找她的时候,赵海王正准备去找下一个妹妹玩,在车里便补口红边看自己的脸,随意问:“什么事啊这么兴奋?”

楚欢说:“我喜欢女孩子。”

赵闹闹毕竟和她多年好友,之前都没见丁点指向啊,这会儿不相信,“逗呢你,不可能。”

楚欢:“真的!”

赵闹闹就转头说:“不可能!”

楚欢有点急切,也转过头:“是真的!”

赵闹闹比她更急:“我不相信!”

楚欢这不正想着自己要声音多大才能让赵闹闹相信,然后“叮咣”一声,伴随着车身的猛烈震动,她就这么在赵闹闹和唐僧一般碎碎念的“不可能不可能”中百分百可能的撞向了前边的车屁股。

你大爷的,小楚爷刚拿到驾照买的新车呢!

其实是前面发生了连环追尾,俩小姑娘讲话时纷纷扭头看向对方,一时疏忽,就成了追尾事故里的那最后一辆。

双方父母坐了私人飞机就来了,一问原因,楚欢一五一十说:“因为我对赵闹闹说我喜欢女孩子她不信,她不信我得让她信,就这样了。”

父母们:“什么玩意儿?”

赵闹闹父母问:“赵闹闹你当时怎么不看着车?”

楚欢说:“因为赵闹闹当时在想等会儿和小妹妹约会的事。”

赵闹闹:“……我是该谢你还是?”

后续楚欢被家里配备了司机,勒令一年不准开车。可追风少女楚欢绝不甘心于此,她学会了骑电动三轮车,电动四轮车,电动小绵羊,甚至后面带座的电动滑板车。

每当楚欢突突突骑着自己的电动四轮滑板车来赵闹闹学校接她的时候,赵闹闹一边骂楚欢你大爷的太low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屁股,为了给楚欢多点位置。

两人便是这样同穿一条裤衩插科打诨的关系,从三岁起到现在都要有二十年了,楚欢听说赵闹闹最近又谈了个小妹妹,人美嘴甜的,怎么,还没俩月居然就主动甩了赵闹闹?

稀奇啊!

“你不是说那小姑娘挺乖?”楚欢泡鲁达都要喝到底了,又开始剥小椪柑,葱白指尖灵活翻飞,塞了两半进赵闹闹嘴里,“小姑娘家里干什么的?”

“前一天晚上还和我说去度假,我哪知道今儿个就说分手了?”赵闹闹被甜蜜汁水一刺激,嗅着面前苦撒的味道更觉苦涩,将楚欢手里剩下的全夺过来,仿佛自己咬的不是椪柑,而是那小妹妹的心,嘟囔着又说,“说是家里卖水果的,小本买卖。”

“叫啥,卖水果的我看认不认识。”楚欢自己出来创业,但家中企业经营着连锁的大型超市,宝海市跟水果沾边的都打过点交道。

“俞小悦。”赵闹闹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分手理由是觉得我爱吃榴莲也不爱吃苦撒撇,所以我起床肯定会口臭,以后肯定也吃不了苦,她丫的才多大就考虑以后吃苦的事儿,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楚欢立马掀竿而起,差点碰翻桌上那可怜又完整的一盘苦撒撇,“小姑娘居然这么嚣张?嘿,这年头嚣张的人都一个德行啊?”

这明显就是个借口,风格之相似,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刚才在路上遇见的那位宾利车主。啧,说明了什么?讨厌的人身上都有一样的特质。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下,没搜刮到谁叫俞小悦。那应当就真只是普通人家里的小孩儿,可恶,竟然让赵闹闹跟着过苦日子是什么理儿?

楚欢和赵闹闹两人都是家中独女,家里的企业在宝海市举足轻重,虽说从小就爱玩泥巴,但玩的泥巴都是空运回来的好泥巴,只要没出现什么玛丽苏狗血的七八个继承人抢夺财产的事情发生,几辈子都不存在坐吃山空,是实打实的平平无奇就是钱太多太多用不完的小公主们。

“可不是么!可气死我了!”赵闹闹只要一想到前天晚上自己还温香软玉在怀,现在只能吃椪柑就咽不下这口气,“欢宝,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和我站在一条线上,我这心里面憋着呢。”

楚欢打小就仗义,不用赵闹闹说楚欢都会提出来,“当然!不爱吃榴莲是吧?我去店里拎个最大最臭丢她家门口熏她个几天几夜的,你把人家里地址给我,我到点过去给你出口恶气。”

赵闹闹期期艾艾抹了把眼泪,手机里叮叮咚咚来消息了,一旦海王单身,鱼塘里的小鱼儿们便开始疯狂游动,她忙不迭的回复着,“我晚上给你发过去,下午等会儿还有个约。对了,我之前跟你打电话你那边是不是碰着什么事了,怎么听到有人在问怎么收费?”

楚欢一五一十将事情给赵闹闹说了,攥紧自己的小拳头自顾生气:“要是让我知道那人住在哪儿,我一定饶不了她。”

“不就只见着一双眼睛吗,你能认得出来?”赵闹闹吐槽了一番,又有楚欢要给她出气,现在心里早好了大半,有了心思调侃她,“要是人家长得特别好看,你个颜狗可不一定做得到了。”

赵闹闹了解楚欢,虽说一直没谈过恋爱,不妨碍小楚爷是个颜狗,不过就是能入了楚欢苏点长相的人不多。

楚欢陷入沉思,当时她确实只能见着那双眼睛,眼皮薄,眼角有一点内双,深深的眼窝与眉骨生的确实优秀,在抬眼时便将那股冷意勾勒分明。可当时在见第一眼的时候,眸底深处似有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所以楚欢并没有觉得那人多难接触。

应当是看错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泡鲁达,揪了揪自己的小碎发,抢过碗里最后一块掌中宝送入口中,酸辣爽脆,驱散热意,下了定论,“肯定不至于好看到哪里去,不然老戴着口罩干什么?我hold得住。”

不打扰赵闹闹寻找下一春,楚欢转道又回了店里,进去就说:“给我一个最大最熟最香开口最大的榴莲,今天就能削开吃的那种。”

最后她将一个足足有十五斤重的金枕头榴莲搬上小绵羊后座,已经成熟的榴莲壳早已自行破开,一路上的榴莲香气从街头飘到街尾,楚欢像是个凯旋而归的英雄,目不斜视,载着自己的武器面不改色地绕过一辆辆车,最后利索地拐进上坡,进入老宅区域。

楚欢的父母住在城东新区,她现在住的家位于老城区,百年前这里是藏在热带雨林中的一片古寨,到了现在已成为寸土寸金的洋气老别墅区,独门独院独栋,没点积蓄还真买不着。说是小区,外观仍旧保留旧时特色,尖形寨门宏伟壮观,一路上都是棕榈与芭蕉树,溪水自上往下流淌出寨,寨门左转便是菜场,晚上有夜市,右转不过两公里便有大型商业广场,生活便利至极。

后来离这儿仅三公里外的法国街重新开发了个高档别墅小区,闹中取静,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售价千万起不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上。老别墅区的人搬了三成,楚欢贪恋老区的烟火气息没搬,还时不时还调侃下自己住的是城中村。

她推门进了小院,随手将榴莲放在树荫底下,洗净手为自己做了顿牛肉丸子米线当午餐,躺在凉亭下的午睡椅上被午后的微风一吹,沉沉睡去。

等到一觉醒来,落日余晖,天边有最是灿烂的火烧云在蔓延。她听到隔壁住家带着在厨房里对刚放学的小孩儿大喊:“小泼猴儿回来洗手!刚放书包就往外面跑,作业呢?不吃饭啦?!”

正是所有人归家的时候,外面有些热闹,她无声勾起唇角,静静地躺着欣赏了会儿夕阳,拍完两张照片,赵闹闹的微信消息刚巧来了。

勾魂母猩猩:【地址】

勾魂母猩猩:就是这个了欢宝,冲!

再气也要吃软饭:/OK

楚欢麻溜儿起身,顺手检查了一遍供货群里的信息,手机又响了。

勾魂母猩猩:富婆不好意思,你能把名字改了吗,你说自己吃软饭让我情何以堪?

赵闹闹与楚欢同年,眼下楚欢已经成了小老板,赵闹闹仍旧游戏人生,每日想着如何给小妹妹们花钱,毕竟父母给她的期望就是这女儿别再把金条当成塑料一样花,爱咋造咋造去吧。

再气也要吃软饭:你能先改吗,我不想每次都想象母猩猩如何勾魂

勾魂母猩猩:祝您一切顺利,再会。

再气也要吃软饭:/再见

楚欢点开那地址定睛一看,惊了。

城中区法国街兰秋东路0606号,这不是那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豪宅吗?

开玩笑呢?一卖水果的小姑娘住那儿啊?

离她仅两公里,骑个小绵羊十分钟就到了。

她将问号回过去,赵闹闹这厮肯定已经玩上了,那边一声不吭。楚欢提着那开口的榴莲左思右想,肚子都想的咕咕叫,又被榴莲香气一诱惑,她当机立断就把榴莲壳给掰了。

一整个榴莲有榴莲味,劈开之后难道就不是了吗?这味儿还更浓了,那她吃一块也不打紧。

剔出里面的小核,软绵绵的口感绽开,又绵软又甜,楚欢眯了眼睛,用干净的保鲜袋将剩余的榴莲肉装了满满一兜,又深深嗅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跨上小绵羊,跟着导航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法国街。

她一路畅通无阻,前面挂着的那兜大榴莲肉惹人注目,那0606号竟然在法国街最尽头与中区商业中心只相隔一条街距离的正对处,这可真的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今天这都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自己生日了,难不成因为快本命年了提醒自己注意点?

独栋别墅足有四层,前有庭院后有花园,主人很有品味,别出心裁地将别墅的前边大门换成了白色篱笆拱门,上面爬满了绿植与月季花。杏黄色的圆形花苞开满了门和篱笆,花瓣的边缘又呈现出绚烂的暖橙。层层叠叠开放着,就如同将天边的夕阳全部搬到了眼前。

楚欢认出这是自己最喜欢的爬藤月季品种——夏洛特女郎,这小姑娘怎么还……挺有品位。

这篱笆门看着一脚就能踹开,楚欢犹豫了下,看到边上有门铃。

她本来就是凭着一股没什么底气的仗义来,此刻不知怎么有些怂了,舔了舔嘴角,要不——先把榴莲放地上,然后按响门铃,赶快开溜,这样那小姑娘一出来不就能闻到这冲天的恶臭了吗?!

小楚爷对自己的绝佳妙计沾沾自喜,一把提起沉重的榴莲肉,指尖还没碰到那门铃呢,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道茂密的月季门,开!了!

自己开了!!

楚欢两眼一抓瞎,被吓得往后趔趄半步,榴莲肉跟着一抖,下意识问:“谁啊?”

好家伙,这话不应该是主人家问自己的吗?楚欢立马止了声,这才看清楚——

那人比她要高,因此目光更显得压迫极了,直接让楚欢让自己感觉矮了半截。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衬衫,慵懒的解开上面两颗扣子,剪裁得体的面料让她的身形修长挺拔,肩颈线条流畅的像是一幅画。深邃立体的五官,黑眸长睫,抿起的双唇弧度……等一下,等一下,怎么长得那么眼熟?

楚欢以前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影视作品里面只要贴片胡子别人就认不出是同一个人,眼睛是瞎了吗?她从小就那么的耳清目明,就好比现在,她还看到车库边上没停进去的那辆宾利,车牌号宝A00606。以她5.0的视力担保,她觉得这就是那位被自己说再见面绝不绕过的宾利车主。

哦豁。

楚欢多么的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因为这位宾利车主是位美人,还是一位长相每一分都戳在她点上的美人,哪怕此刻视线冷淡又疏离。

楚欢深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被颜值蒙蔽的头脑暂时清晰,同时展露出自己亲切动人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打扰了,村中水果滞销含泪贱卖,花小钱买好货,不买那就是你的错,一分钱一分货,不买真的是有错,十五块钱一斤,美女,买榴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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