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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逃离绝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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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今天飞机什么时候落地?”视频里的林问怀里抱着一个小豆丁,小豆丁正往林问嘴巴里塞桔子,只要林问一开口说话,小豆丁就开始塞,直到她嘴巴里全是桔子瓣,鼓鼓囊囊的连话都说不清。

“妈,你可真絮叨,你这刚40就更年期了么?”吴天天一边穿衣服,一边和母亲说话,看到林问的表情,噗的笑了出来。其实她妈可不老,追老妈的小老头排着队,可惜也许是被吴震伤了心,老妈再也不肯走入婚姻。

“薇薇姨也不管管她儿子,小金豆都5岁了吧,还这么惯着。”小金豆,也就是林问怀里的小男孩,是靳薇薇和陈晨的二儿子,严格来说才4岁半,正是猫嫌狗弃的年龄。靳薇薇和陈晨结婚了,头胎也是男孩,原是打算再要个女孩的,哪知又生一个小皮猴,靳薇薇嫌弃的很,林问却很喜欢小金豆。

“怎么说话呢,越大越没样,亏你薇薇姨今天给你准备了大餐,说要给咱们家的大明星接风洗尘。”林问看着视频里活灵活现的女儿,突然感慨,果然青春年华正好。16岁的小姑娘花样年华,像水灵灵的小水葱。

吴天天这几年一直坚持画画,原以为这孩子也就走画画的路了,却没想到今年年初一档综艺节目外拍,把正在写生的吴天天拍上了,谁也没想到吴天天就这么火了,拍广告、拍杂志,半年过去了一点没见热度减少,反而隐隐有出圈的节奏。关于职业转变,林问曾经跟她聊过一次,天生内敛的吴天天偏偏很喜欢舞台,她说她要学设计学时尚、将来做国际名模、做设计师。林问没有干预她,也许天天的选择,多少会弥补原身当年的遗憾吧。

“妈,你就别逗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还是逗小金豆吧。”

和老妈挂完电话,吴天天拎着行李出了门,这次出国是录节目,一个成长类的时尚快餐类综艺,还没录完,但她得回国一趟,因为后天是她爸吴震出狱的日子。不管再恨他,吴天天也不能把吴震扔在一边不管,毕竟他是她的生父。

回国第二天,吴天天跟着妈妈的助理出的门,虽然吴天天很早熟,半年多的工作经历,更让她对这个社会有更多的认知,但林问还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监狱。

两个人开车去了吴震服刑的监狱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后来一问才知道,吴震根本就没等人来接,一出狱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吴天天站在监狱门口,看了看监狱高高的大铁门,门紧紧的锁着,隔绝了整个世界,不见也好,也许吴震这一辈子早就应该结束。

多年以后,吴天天已经是国际知名模特,嫁了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被网友誉为一生最幸运的人,其实她知道,自己一生的厄运,早在妈妈林问带她逃离吴震的那个晚上截止了。

人生中所有的悲剧在那晚戛然而止,余生唯有幸福。

林问在这个世界,整整活了50年,一生未再婚,她把后半生的全部心血都投注在,家暴受害者保护的工作中去,成立的基金会影响极为深远,在她的推动下,促成了多部保护女性、儿童的法律落地。

她去世的时候,无数受她庇佑的人为她祈福。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迷茫间,林问仿佛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系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林问已经放弃了,这50十年里,她可没少试着和系统联系,但001就像断了网的Siri,根本毫无应答,直到她寿终正寝。

要说死是什么感受呢,林问只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一道白光里,迎面而来的是一大团光线,虽然很亮但不刺眼,丝丝光线穿透她的身体,她刚想伸手去触摸光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轻,咻的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还没等她睁开眼,紧接着就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

经过了上个世界,林问大脑里的那本书终于有了变化,第一页的进度条也有了动静,铅笔涂染的进程,推进了大概百分之十,再往后翻,原本第三页里记录原剧情的文字已经消失了,内容换成林问所经历的故事,林问经历的一切替代了原剧情。

再往后翻,有一张新更新的内容,同样的铅色涂鸦的大字:第二卷《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应该是尚未接收剧情,再往后翻没有任何文字,依然是空白页。

合上书,林问大概猜到系统的运作模式了,一个世界成功了,就会替换掉原有的剧情,而她则被系统带往下个世界。但如果失败了呢?她会面临什么结局?林问不敢想,也不敢尝试。

“系统?001,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回答她的依旧是机械的电脑合成音。

“001系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不对啊,都能把她搞穿越了,不会连简单的人机交互都没有吧,哪怕在林问的现实世界里,最便宜的智能手机都可以做到人机交互。

“系统,能听到我的问题吗?”

“我可以不接受任务吗?”

“我一穿过去就自杀怎么样?”

林问不放弃的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回应林问的只有单调的电脑音。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

“宿主,是否接收剧情?”

“好好好,接收接收。”林问终于明白,无论她怎么追问,回答她的只有这几个字,也许这个所谓的系统,真的是个傻的,只有安排穿越和剧情的功能。

林问说完接收,便看到那本书打开了,书页像被风吹起来一样疯狂翻动,又好像再载入内容,持续片刻这才安静下来,林问翻看一看,果然多出好几页文字。

原主诉求:养活三个女儿。

林问还没来得及翻看原剧情介绍,这个身体的感受便涌入脑子里。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整个身体又酸又软,下身火辣辣的疼。

林问睁开眼,迎面看到的是用粗布糊的顶棚,动动胳膊,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胀四肢发软,林问闭上眼睛又缓了缓力气,这才打起精神观察周边的环境。

她正躺着农村才能看到的那种土炕上,是真正的土炕,身上盖得是粗布被子,身下铺的是薄薄一层藏蓝色粗布褥子,下边垫的就是苇杆编的席子,旁边还躺着一个刚出生没两天的小宝宝,被青花被子裹成个蜡烛包,安安静静的睡着。

土炕旁边摆着两个老式堂柜,上边放了一篮子鸡蛋、一小封干挂面条,土炕正对面放着张条凳,背后的土墙上钉着几个钉子,其中一个上挂着下地的草帽。地上铺的是青砖地面。扫的倒是干净,门口挂着一个蓝门帘,看不清外头。屋子只有朝南的一面开了一扇窗户,特别小,木头的小格栅上糊着粗白纸,这时的造纸工艺不精,白纸透过来的光都不均匀。

看完这一圈摆设,林问只有一个感觉,穷!是真穷!如果不是正屋顶吊着一盏老式电灯泡,她都怀疑自己穿到了封建时代。

林问撑了一会儿,纤细的胳膊撑不住她的身体,脑袋一转一转的发晕,她不敢硬撑赶紧躺好。又缓了一阵,这才打开大脑里的那本书。

在原剧情里,这是一个发生在类似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故事,那会儿还没有改革开放,是一个连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年代。

原主也叫林问,没结婚前,那可是十里八乡顶顶漂亮的大姑娘,哪怕是在闭塞不开放的70年代,也是十里八乡抢着追着求娶的,原主还读过几天书,上完初中后当了村里小学的民办老师,这下更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了。

可偏偏原主看上了刘家庄的刘建军,要说刘建军也不错,小伙子长得高高的,眉清目秀的和原主很是般配,高建军会木工,原主是老师,按理说这日子应该挺好。

一开始原主和刘建军过的日子也是不错的,物质条件不好,但胜在两个人年轻上进。后来原主生了孩子,日子便开始难过起来。原主18岁结婚,19岁给刘建军生了大女儿,取名叫刘金,寓意有钱的意思,第一个孩子还不显,可当刘金4岁的时候,原主生了二闺女刘二金,这下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70年代的农村,于一个家庭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当然是生男孩,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生出男孩,这就成了她的原罪,特别是在刘家,不管是原主婆婆还是刘建军,都格外看重孙子。

为啥呢,因为这刘家,是几辈子的单传,辈辈生独苗,刘建军他妈刘老太,生了4个闺女才生出一个儿子来,在农村这家里要没男人,不仅意味着这家没有传宗接代的人,绝了根,更多的是街坊邻居都看不起嚼舌根,还有那爱欺负人的,专挑这样的人家挤兑,反正你家没男人,打架都打不过人家。

原主长的好看,年轻没结婚的时候,可是没少招人嫉恨,当上老师又很是招摇了几年,现在到了拼儿子的时候,偏偏生不出来,这可就成了大话柄。

特别是这第三胎,生出来一看,又是一个姑娘,当时刘建军就没了好脸色,娘家人还没走,刘家老太太就当街拍大腿又哭又嚎。原主娘家人也觉得倒霉、晦气,只有原主娘家妈默默的抱着自己个儿姑娘哭。

原主生完第三胎,从第三天就再没见到孩子面,她问了婆婆、问娘家妈、问刘建军,都说孩子病了,在隔壁屋养着,可一整天连一声哭都听不到,原主硬撑着闹了半个晚上,才知道婆婆抱着孩子送人了。

虽然是闺女,那也是原主身上掉下来的肉,原主便拿着刘建军一直闹,逼着他去把孩子找回来,刘建军被逼无奈,这才说出事实真相。

婆婆根本就没把孩子送人,而是按村里老方法把孩子献了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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