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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将军爱上我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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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明卿道:“喜欢这位姑娘的话,见她来了,眼神定然要亮一亮,整个人如沐了光,亮堂起来。可程将军见她来了,一点表情也没有,分明不喜欢么!”

  程老夫人道:“这倒未必。万里呀,喜怒一直不形于色的。他心里就是再喜欢,也未必会表现出来。”

  庄明卿道:“但他心里不喜欢的话,会表现出来么?”

  程老夫人想一想道:“不喜欢的话,好像会不耐烦。”

  “这就是了,我瞧他对杜姑娘很不耐烦的。”庄明卿极力要说服程老夫人,告诉她,程万里一点也不喜欢杜云锦,别再撮合了。

  程老夫人一怔道:“杜姑娘这样可人,他还不喜欢?哪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第 4 章

?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程万里坐在书房里看书时,正在想这个问题。他搁下书,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小锦盒,揭开了,捻出一小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烟笼小丝帕。丝帕展开有巴掌大,团起不过丸粒大,先前却是藏在一方拇指大玉葫芦中的。

  四年前,他接了旨意,准备领兵出京,祖母把一只小小玉葫芦递给他,说道是高僧所赠,能保他平安,硬要他缚在手腕上。他那时却不过祖母,也为了安祖母的心,只好缚上了。

  到了边关,第一场仗颇凶险,有敌首射来一支毒箭,他当时和人缠战,身子闪避不及,下意识举左手一挡,神使鬼差的,那箭的箭尖擦过手腕上的玉葫芦,偏了偏,越过他钉在身后一个老兵身上,老兵当场倒下阵亡。回到军营前,他才下马,手腕上本来冰裂的玉葫芦瞬间碎成粉,葫芦肚子内掉出团成丸粒大一方丝帕并一方护身符。

  他展帕子一看,帕子绣着五个手指大女子肖像,姿态不一,细分辨,绣的却是同一人。丝帕还隐约透出一股暗香。暗香的味道极其熟悉。

  当晚,他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中暗香缠绕,醒来时,有些怔忡。他分明记得,出征前,和陶温润私下相聚时,当时喝醉了,也做了一个暗香浮动的梦,梦中的女子,身上透出的幽香,似乎和这方丝帕的香味一模一样。

  他把丝帕叠好,贴身放着。四年里,战场上血肉横飞,激烈残酷,死死伤伤,夜里安歇时,他嗅得暗香,却有些许心猿意马,忖度着,若此生能遇上这样一个暗香浮动的女子,必要娶她为妻。

  班师回朝,他问过祖母,给玉葫芦的高僧在何方?祖母说,高僧远游,并不在京城内。他不愿意和别人讨论丝帕上的女子,可是暗香夜夜缠绕,梦中的女子如出征前那一晚,姿态各异,娇媚动人。他怕自己沉溺其中不能自拨,只好把丝帕置于锦盒,收在抽屉中,不再贴身藏着。

  今日里见到的庄大夫,模样倒有几分像丝帕中的女子,不过,且不说庄大夫是已婚妇人,就是未婚,她又怎能跟丝帕中的女子相比?

  程万里凝视丝帕中的女子,梦中倚丽的情景又浮上心头,只觉心头如初雪消融,渐有暖意。刀口舔血的日子,这方丝帕一直暖着心窝,让他奋起杀敌,盼望活着归来,能有机会寻得伊人,不负此生。如今归来,伊人在何方呢?

  窗外有啜泣声传来。程万里不须推窗,便知道是杜云锦站在窗下哭。他虽受托照应她,也只限于照应,而不是迎娶。他的行动已明明白白昭示着自己的无意,杜云锦再这样哭,便是她自己的不是。

  程万里叠好丝帕,小心放好,这才扬声喊道:“仆射!

  长随仆射应声进来,低头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程万里道:“你出去告诉杜姑娘,让她换个地方哭。还有,下次要哭,尽量躲在被窝里哭,这样不影响别人。”

  仆射正可怜杜云锦呢,闻听程万里的话,便打抱不平道:“将军这样不厚道罢!”

  程万里冷然瞥一眼仆射,仆射当即吓得腿软,再不敢多话,马上出去,一字不漏转述程万里的话。

  杜云锦一听,眼泪如泉涌,捂脸飞跑。

  稍迟,就有丫头慌慌跑去跟程老夫人禀报道:“老夫人,庄大夫,不好了,杜姑娘跳池了。”

  庄明卿正陪程老夫人说话呢,闻言吓得站起身子,问道:“救上来没有?刚不是好好的?”

  丫头喘着气道:“捞上来了,但昏迷着,管家让我来请庄大夫过去给她瞧瞧!”

  庄明卿二话不说,跟着丫头就跑。

  仆射却是跟杜云锦转述完那无情的话语后,心下也有些害怕杜云锦受不住,待一见她哭着跑了,就赶紧喊了一个婆子去跟着。因此杜云锦一跳池,跟在她身后的婆子就咋嚷开了,很快有人下池,把杜云锦捞了上来。杜云锦呛了几口水,兼受惊过度才昏迷的。等得庄明卿过来,杜云锦其实醒了,只她羞恼之下,不好睁眼面对众人,因还闭着眼睛装昏迷未醒。

  庄明卿见丫头已帮杜云锦换了干衣裳,便上前给她把脉,只一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招手叫过婆子,问道:“好好的,杜姑娘怎么跳池了?”

  婆子压着声音道:“她在将军书房外哭,吵着将军看书,将军让她去别处哭,她就哭着跑去跳池了。”

  庄明卿沉吟一下,开了一张药方给婆子道:“照着抓药,煎两贴给杜姑娘服下,发发汗就行了。”

  待婆子拿药方下去,庄明卿又吩咐其它丫头道:“你们也下去,我再给杜姑娘按压一回,她定然会醒的。”

  众人下去后,庄明卿便坐到杜云锦床边,叹口气道:“杜姑娘,你这样轻贱自己的性命,你父母亲泉下有知,该多伤心啊?你父亲在战场血战而亡,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下一辈能活下去,活得越来越好。可你这样……”

  杜云锦眼角渗出泪,嘴唇抿得紧紧的,掩住了自己的哽咽声。

  庄明卿道:“你这样憋着气哭,很伤身子的。要哭,就坐起来,放声大哭好了!”

  杜云锦闻言,果然坐了起来,掩脸大哭,一边哭一边道:“将军令人接我到将军府,我便心生妄想,以为从此得所,且在别人跟前炫耀过了。可如今这样,叫我怎么有面目见人?小姨家,我又回不得了,且不说姨父每回抱怨我吃蚀了米饭,他不抱怨,我这样大的年纪,回去也是让他们为难。可再住在将军府,我怎么面对将军呢?”

  庄明卿摇摇头道:“多大的事啊,你就愁成这样了?”

  杜云锦道:“庄大夫,你不明白的。”

  庄明卿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不能回小姨家,又不想再住在将军府嘛!既然这样,你就托程老夫人给你说头亲事,到时嫁出去不就得了?”

  杜云锦不作声,她虽感觉被程万里用言语羞辱了,到底想着程万里至今未曾娶亲,也未听见他对谁家姑娘有意,因心底还存着一点指望,指望自己这一番跳水,能引得程万里怜悯她,来探望她一番,之后么……

  程老夫人却是扶着丫头的手来了,一进门见杜云锦醒了,便松了口气。她刚刚已听闻杜云锦跳水的原因,便道:“云锦啊,一句半句难听话你就跳池了,要是遇着更大的事,你可怎么办呢?亏好没事,要是有事儿,人定要说我们万里逼死了你,那是一条罪名啊!”

  杜云锦见程老夫人不安慰她,反这样来怪她,一下又流泪了,掩脸道:“老夫人,我也是一时冲动。”

  “下次千万别这样了。”程老夫人口气略不满,心里道:一个不好就要寻死的主,怪道万里看不上她呢!她这样的,就是嫁进来,也担不起事。费国舅本来就想踩下万里,如今万里班师回朝,指不定会有多少暗波汹涌要应对,万里啊,一定要娶一个能一起面对风波的媳妇,而不是这样动不动寻死的。

  “你好好休息,别乱想。”程老夫人终是安慰了杜云锦一句,说着拉起庄明卿道:“庄大夫,你再陪着我走走!今儿走了两趟,觉着精神爽利呢!”

  庄明卿应了,扶了程老夫人出门。

  程万里也听闻杜云锦跳池之事,早已嘱人好好看住她,又摇摇头,一时自行换了衣裳去练武厅练武。

  程老夫人带着庄明卿踩点到练武厅时,程万里正拿着红缨枪作着挑刺动作。

  庄明卿站在练武厅偏角,眼睛随着程万里的动作移动。

  程万里穿着袍子时,看着偏瘦,这会换了练武的黑色紧身衣,宽肩窄腰,上下挑刺时,身上线条却是显了出来,矫健英姿,惹人心思。

  程万里早看见程老夫人和庄明卿来了,也不以为意,只继续练枪,动作越来越快,最后长枪一柱地,整个人借着长枪柱地之力,腾空而起,跃向横梁,耳际听得程老夫人和庄明卿一声喝采,心下有小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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