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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师的烦恼_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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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是楚君来了?”有人道。

  这次茶道场地选用的偏向室内化,温度和宜,爽利些的便穿了单衣过来。

  楚君却穿了一件白色的厚重裘衣,外面系上一层墨竹图案底子的丝绸披风,倒衬的皮肤越发白,身形越发瘦弱了。而脸上一点病态的嫣红,却清晰显示了他的病容,此刻也不过是强撑在这里罢了。

  黑发如墨,也没有束的严谨整齐,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头。唇倒还是一样殷红精致,此刻轻轻扬起,仿佛心情极好一般。他也不看最后一场茶道比赛,只兀自坐着,无人发现他何时来的——看到时便已见到楚君端坐位上。却也只是端坐位上,便是风华倾尽。

  楚封瓷:……妈的智障,我想换衣服。

第70章 墨竹风骨

  楚封瓷再三强调相信科学的情况下,身上热烫却偏偏退下了不少。第五涉远将手覆盖上楚封瓷额头,也不像清晨时那样烫手了,只带上些许温暖的热意,让第五略微放宽了心。

  便连忙将手取下来,指尖柔软的触感还清晰留存。分外冷硬的说:“好多了。”

  “看来这黄芽茶确实是有用的,等你比赛回来前,我让秦淮下再泡一杯。”陆慈唐看向楚封瓷颔首,轻轻眯起了眼,那黑眸中满是狡诈神色。

  楚封瓷:“……”

  嘴里含冰被嚼碎了一个角,冰的楚封瓷皱起了眉。仍是含糊道:“该是含冰起的效用,那茶比药还不如,不喝就算了。”

  “不行。”第五涉远马上拒绝,其中很是有公报私仇的意味。

  “喝到好为止。”第五翘起了唇角,笑意凉凉,仿佛找到了玩味事物的昏庸国王。

  陆慈唐:“←_←”

  第五、陆慈唐和楚封瓷三人性格成分中,都带了点肆意妄为的争胜心理,所以三人都没有考虑过比赛告病不战而退的可能。

  一等楚封瓷风寒热症轻了些,相对比赛的不确定因素减小,陆慈唐就开始着手安排楚封瓷的出行,而第五则是在衣着上和现在十分虚弱,全身裹在被褥中的少年争论起来。

  黑发的少年皱眉,撇开目光有些不耐的说:“穿的厚了不方便。”

  “按照秦淮下寒季茶道服的样式来。”第五丝毫不给楚封瓷站得住脚的反驳点:“他是茶师协会的门面,每件着装都由名师设计剪裁,千百道工序挑选。要是穿着不便,依秦淮下的脾气早就闹开了,经由他帮你蹚水,想必不会影响你烹茶。”

  楚封瓷:“……”

  很好,旧恨添新仇,秦副会长的检举信我已经打好腹稿了。

  “还有什么疑问?”第五涉远挑眉问,端是怡然自若,一副且放马过来的气势。

  “热。”

  楚封瓷无意识间软软说出这么一个字,尾音下降的快要听不见声,显得有些绵软,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了。

  于是楚封瓷说完,就是一怔。

  第五涉远也怔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充满锐意的目光,耳朵尖悄悄泛起一点红色,开始庆幸房中无人,楚封瓷也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

  楚封瓷敏锐的发现了机会,垂下眼睛。大约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声音沉下去些,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可以吗?”

  “……”

  “天气很热qaq”

  “……不可以。”

  第五涉远拒绝完这一句,就发了通讯让人将衣服送上来。眼神盯着在楚封瓷身边四处撒欢打滚的帅球,戳了它两下,然后仿佛漫不经心的说:“换了件薄一些的。”

  帅球实在是害怕那双手又将自己提溜到远处,于是十分谄媚的跟着“咩~”了一声,软软小小,仿佛在应和第五涉远的话。

  楚封瓷:……但愿如此。

  然而他还是太年轻了。

  那件严谨正式,看上去十分简洁大气的茶道衣,实则是非常繁琐华丽的。

  里面那件白色裘衣,用了数十种刺绣巧技,精美绝伦;用光滑珍贵的银色绸缎做成了宽松两袖,被千根银丝相互拉织,垂手时能掩住修长十指,抬手时便袖弯百褶,形成颇具美感的折叠,袖口覆在玉白手腕之上,方便双手行动,十分宽松舒适,却不会滑上滑下扰乱烹茶火候。

  这样华美精致的裘衣,却不是完全展露出来的。用墨竹为底,仿佛映上了泼墨山水画般的绸丝斗篷,将裘衣遮掩上了。那斗篷上的墨竹,一笔一划尽显风流力道,然而那只是巧夺天工的绣技,将傲然的墨竹风骨,给刻画了出来。

  茶道师可谓是最受敬仰尊敬的身份之一,光是那件白裘,实在将人衬得过于艳美,免不了旖旎之思。

  现在这件墨竹披风,更重的是风骨,而能将其中风骨气质撑起来,才是茶道师令人尊敬、追捧的高雅魅力所在。

  楚封瓷看不见,自然不知自己被扮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有几位小侍来帮他穿戴,仿佛身上这件裘衣极其繁琐,虽然穿起来轻便舒适,但总觉得这番衣着不大妙。

  秦淮下百忙之中,也推了繁琐事物来看热闹,见到楚封瓷的样子竟是眼前一亮,傲慢的颔首道:“当初见你之时便觉得这套样式适合你,让人赶制了出来。现在一看,确实不错。”

  楚封瓷:“……”

  仇恨x3。

  陆慈唐暗瞥一眼第五涉远,见他将目光转向别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可惜美景。”

  第五涉远耳朵一动,更是面无表情,捂紧了手中乱动,不住想从双手缝隙处探出来的白色小球,冷声说:“你爹摊上大事了,今天跟着我。”

  帅球:“咩qaq”

  楚封瓷轻轻扯了下身上的墨竹披风,问:“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慈唐笑眯眯回答,避开了楚封瓷的疑问:“不用担心,我送你去。”

  陆慈唐实在是很有本事,他亲自护送的楚封瓷,一路上竟然没有惹来行人瞩目。等到了茶赛会场,人人穿流而过行人交织,几个茶道师凑在一处说些轶闻趣事,从他们身旁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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