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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情史_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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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没事,裴谨深深看着他,带了这劳什子出来,不过是因为他刚刚才开过枪,手指上还留有硝烟燃烧过的气味。

  “我有东西要给你。”他没回答仝则,自怀里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仝则唇边浅笑立时凝滞,“我不需要礼物,能否不再送东西给我。”

  裴谨一意孤行,“打开来看看,或许你会喜欢。”

  他太强势,即便满身倦怠也有不容质疑的力度。

  好奇心涌上来,仝则安慰自己,看看也无妨,裴谨总不至于把全世界都捧给他,况且,还有什么诱惑是自己抗拒不了的。

  那么他会用什么来收买他的心?

  盒盖打开,意想不到,里面竟然是一支木雕转轮手枪。

  “这是……什么意思?”仝则脸色更凝重了,“朝廷不是禁止民间私藏枪支。”

  “你是例外。”裴谨轻笑了一声,“就当防身,当然,你并没有身处危险,只是我希望你有备无患。”

  仝则哭笑不得,拒绝道,“我用不着这个,再说身边不是还有游恒。”

  “你不能等着别人,”裴谨看着他,然后起身走近,步子走得有些慵懒,“记住,任何人都不能依靠,关键时刻只有靠自己。”

  仝则心里咯噔一响,泛起不详的预感,但得承认裴谨说的不错,这句话他打心眼里认同。

  “会用么?”裴谨站在他身后问。

  前世他玩过猎枪,不算熟练,却也会用。出于对枪械天然的兴趣,他取出来拿在手上掂量,深棕色的手柄泛着乌光,枪身精致流畅,像是件艺术品,美得让人不忍眨眼。

  裴谨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环绕上来,握住了他的手,食指曲起交叠在一起,掌心则覆在他右手上,隔着手套仝则感受不到真实的温度,却蓦然发觉,原来裴谨的手那么有力。

  他挣不开,只能被裹挟进那股凛冽的霸道里。

  “等有空了,我带你去打枪。”裴谨侧过头,在他耳畔说,低低的嗓音,几乎引致胸腔共鸣。

  气息暧昧已是前所未有,或许有些事即将要发生。

  忐忑不安兜头兜脑地袭上来,仝则慌乱地打岔道,“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是衣服?”裴谨轻声问,沉沉的笑起来,“此刻不适合,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不穿它时的样子?”

  话音落,他揽住仝则的腰,把他人转过来,彼此正面相对。

  手松开,再移上仝则的脸,自然亲昵,裴谨神色松弛柔缓,“果然好多了,比之前长了些肉。”

  “我总是送你危险的东西,但这个不仅危险,也可以避险。上一次的事,还没跟你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窗外一抹月色落在裴谨脸上,映照出眸色深沉,如漆黑的夜——那里才是真正危险的所在。

  仝则看着他的眼睛,一阵晕眩,仿佛跌进了万丈深渊。

  他努力自拔,却如同作茧自缚,“别这么说,你都快舍命救我了。我正不知该怎么报答……不如结草衔环,不知道够不够?”

  这话完整的句式,该是来生结草衔环再图相报。

  裴谨摇头,温和地笑笑,“不要来世,咱们只论今生。”

  仝则心绪起伏,勉强镇定的笑问,“所以现在是要我报答么?”

  “我不需要报答,我要两情相悦。”裴谨松开他的手,目光温柔充满耐心,“你对我还有顾忌,是什么,说来听听。”

  是略微……略微有些突然吧,仝则搜肠刮肚找着理由,“不是还在国丧?怎么好,太过肆意……”

  “我从不禁欲,这是两回事。”

  裴谨凝视他回答,此刻仝则的眼神是三分慌乱,三分克制,另外四分则是隐忍的期待。明明觉得欢喜,为什么要一再回避。他开始引逗他,逼近这个人,在他耳畔吹气式的低语,温热的呼吸撩动他的鬓发,余光看到他终于匆忙地闭上了双眼。

  仝则触电般浑身一颤,身体在裴谨的手里渐渐软下来,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他也不禁欲,何况压抑了这么久,他算是拥有成熟男人的心,成年男人的身体,欲望是真实存在的,没什么好掩饰。

  想和他耳鬓厮磨,想在他手里纵情颠倒,彼此坦诚无须回避,上演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这是一早就已想清楚的,那又何必再犹豫?

  一晌贪欢也要看在谁人怀里,现代人难道还会因为给了身体就要求一生一世,他不是旧时代深闺怨妇,他有他的洒脱和爽快。

  眼里的火光越来越明晰,嗖地一下,便点燃了引信,两下里越挨越近,鼻尖快要碰触在一起,那双唇也不过只在呼吸之间。

  突然地,窗外传来三下叩击,“吴将军传信,事已办妥,请少保移驾西山。”

第46章

  这人来得可谓“及时”,仝则浑身一懈,心里头兀自庆幸,幸亏传话的不是游恒,不然他一张老脸可算是丢到家了。

  裴谨的手也瞬时松开他,当场挑了挑眉,之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外头那人一声过后没有再催促。可屋里的两个人都明白,有些事被不可避免地打断了,已是再难进行得下去。

  “看来今天也不是好时机,”裴谨淡淡地苦笑着,“我还有点事,不得不去处理,抱歉,只好改天再来看你。”

  合着他是利用公务间歇来调戏自己,这是在拿自己岔心慌不成!?

  仝则知道真相,倒也不至于着恼,但自己已被撩拨起来,方才腾空飞到天上,还没等平稳着陆,就忽忽悠悠地被悬在了半空——哪儿有这样的人,世上最无耻不过的,就是只管杀不管埋!

  杀人无形,却预备飘然而去的裴谨压根没察觉他的不满,温声安抚过当即转身开拔,却不料胳膊被仝则一把拽住。

  裴谨回眸,带了点错愕,旋即就笑了,“怎么,还有话对我说?”

  仝则有些含糊,只晓得时间有限,没功夫瞎耽搁,忙舔着唇低声道,“你去办差?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

  眼见裴谨蹙眉,他心里直打鼓,这想法当然不是突然间萌生出来的。说好奇也罢,感兴趣也好,他是真的急迫地想了解裴谨这个人。关于他在做什么事,用什么样的手段,在下属,甚至在敌人面前,究竟呈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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