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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_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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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缘路折返,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杨灏在外面道:“王爷。”

  赵玠坐在马车里,刚从魏箩嘴里抢过来一块藕粉桂花糕,目下心情正好,一边用拇指摩挲魏箩嘴角的桂花屑,一边问道:“何事?”

  杨灏回道:“前面人太多,马车暂时过不去。属下知道另一条路,只不过道路坑洼难行,怕颠簸了王爷和四小姐。不如请王爷和四小姐在这里下来,属下绕到前面第二个街口接你们。”

  魏箩身体不舒服,确实不能太过颠簸。赵玠思忖片刻,答应下来。

  两人走下马车,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杨灏驾着马车拐进一条黑不隆冬的胡同,很快便消失不见。

  魏箩担心遇见熟人,非要让赵玠去买一顶帷帽。

  赵玠不答应,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道:“阿箩,你怕什么?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她噎了一下,居然没法反驳。最后只能抬头反驳道:“现在还不是。”

  赵玠最终还是顺从了她,从路边买回一顶帷帽扣在她头上,俯身替她系好帷丝带道:“迟早会是的。”

  戴上帷帽以后,魏箩觉得安心多了,也不再担心被旁人发现。她小手钻进赵玠的袖子里,握住他的手往前走,“走吧。”

  赵玠噙着笑,看她那兴致勃勃的小模样,不忍心出言打击她。

  即便她戴着帷帽又如何?京城里谁会跟他牵手?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不过既然她喜欢,他不介意配合她,跟她做一对偷偷摸摸的小情人。

  前面不远是猜灯谜的现场,一排排灯笼悬挂在街道中央,难怪杨灏说这里过不去,猜灯谜的人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别说马车了,就连过人都不容易!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魏箩只能尽量往赵玠怀里躲。赵玠的手臂放在她身后,牢牢地护着她,避免行人碰撞到她身上。

  饶是如此,还是会发生意外。

  斜前方站着几位儒生,正对着面前的一个灯谜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是谁挤了谁,灯笼从其中一个人的手中脱离,顺风一吹,恰好落在魏箩的脚边。魏箩差一点踩上去,赶忙停住,弯腰把那个灯笼捡了起来。

  只见灯笼上面贴着一排字——“教坊群排胡旋舞。粉底格。”

  她看了看,随口念出来道:“列女传?”

  那边一个宽衣博带的男子来到她跟前,正欲开口,听到她的声音后猛地停下,身子僵住。

  男子身后的同窗恍然大悟,纷纷惊醒:“是啊,不正是《列女传》么!”

  他们平时熟读儒家经典,反而忽略了女子念的书,是以一时半会儿才没有猜出来。魏箩养在深闺,常被薛先生教导要多看这本书,以至于几乎没有多想,一下子便猜了出来。她抬眸,正准备把灯笼还回去,看清面前站着的男子时也愣了愣,唇瓣嗫嚅,差点脱口叫他“宋晖哥哥”。

  面前的人,正是宋晖。

  

  宋晖今日跟同窗一起出门应酬,回家的路上偶然路过这里,几个朋友心血来潮,停下来猜灯谜。他在一旁看着,偶尔发表一两句言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她即便挡着脸他也认得,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记得她的全部。声音、身形和感觉……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赵玠,他怎么可能认错?

  魏箩还灯笼的手伸到半空,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继续递着。

  好在宋晖没有让她尴尬,他把灯笼接过去,很轻地弯了弯唇,低声道:“多谢姑娘解惑。”

  ?

☆、第106章

?  对面的儒生尚且不知这边的情况,见宋晖一动不动,甚至有几个开始出言调笑,“木樨,你还不回来么?”

  魏箩收回手,唇瓣嗫嚅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不必客气。”

  仅此一言,再无他话。

  宋晖凝睇着她,唇畔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在唇齿间盘旋了一圈,囫囵咽了下去。还能说什么呢?他们的关系早就在退亲那日就断了,从此以后无论悲伤还是欢喜,都与对方无关。即便见了面,大抵也只能像现在这样,道一声谢,问一声好,什么都不能做。

  她已经跟赵玠定亲了,前阵子圣旨下来的时候,世家勋贵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即便不想知道也不行。英国公府的四小姐何其有幸,跟忠义伯府退亲不久,便成了身份尊贵的靖王妃。退亲反而成了一桩美谈,如果没有他的牺牲,她又怎么能跟赵玠在一起?这些在旁人口中说起来不痛不痒的小事,到了他这里却是伤筋动骨的重症。

  宋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快放下,再不济,面对魏箩时能够比现在更坦然一些。可是他却做不到,不见她的时候还好,他可以强迫自己做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一旦见到她,他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种感觉就像身体的一部分被人拿钝器一点一点剜走,别人一边剜,他一边用针线缝合,最终缝合的地方渐渐脱落了,该留的东西始终留不住。他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被人毫不留情地夺走,虽不致命,但每次看到那缝合的痕迹,都会忍不住心口一痛。

  宋晖收回视线,踅身走回同窗中间,将灯笼还给其中一个头戴飘飘巾、身穿绛紫色素绸纱绫缎道袍的男子,含笑叮嘱道:“这回你可拿好,不要再弄掉了。”

  男子摸了摸头,笑道:“宋兄教训得是……”

  魏箩垂眸,握紧赵玠的手道:“靖王哥哥,我们也走吧。”

  说罢,牵着赵玠举步离开。

  没走两步,方才那位头戴飘飘巾的儒生忙赶了过来,手心朝上,递给魏箩一样东西:“姑娘且慢,既然方才那道灯谜是姑娘答对的,那这奖品也该送给姑娘。”

  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块墨玉镶珠蟒纹佩,看模样应该是男子饰物。魏箩用不上,摇摇头拒绝道:“多谢,我只是凑巧猜对罢了,并非冲着奖励来的。这个你们留下吧。”

  那位儒生却很坚持,认为题是她答对的,奖品自然也该由她收下。

  魏箩一脸踟蹰,正为难时,一旁的赵玠伸手拿过去,沉声道:“多谢。”说着,与书生告辞,拉着魏箩离开此地。

  *

  回到英国公府角门,魏箩始终兴致恹恹,与方才的兴高采烈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玠把她送回门口,低头紧了紧她身上的樱色苏绣灵芝纹褙子,见她耷拉着脑袋,他眸色黯了黯,面上却没有丝毫起伏,叫她一声:“阿箩。”

  魏箩掀起长长的睫毛,不明所以:“嗯?”

  赵玠取出方才儒生送的那个蟒纹佩,问道:“这个东西你要么?”

  玉佩做工很精致,下面系了两颗圆润的明珠和穗子,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微淡光。魏箩看一眼,皱皱鼻子道:“不要。”

  赵玠颔首,收起手掌,将那块玉佩拢在手心。只见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臂一挥,便将玉佩扔到路旁的花草从中,“咚”一声,玉佩迅速淹没在夜色里。

  魏箩怔了怔,“你为什么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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