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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朗朗星空_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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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的小孩脸上笑容变得更大,同时蹭了蹭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同伴,好几秒之后才放开手。「嘿嘿,阿赞,我就说我一定比你高的嘛。」

***

也是同一个时间、同个城市。

某栋别墅里,宽敞的客厅,刚刚被人打开了所有门窗。

阳光从大大一整面落地窗洒了进来,原木装潢的地板让反射的光少了刺眼多了温暖。微风吹动了落地窗旁长长的纱窗帘,配合窗外翠绿摇曳的白桦树与映射著阳光的泳池水面,风动、绿意与波光入景,把空间整体衬得舒缓闲适又生机勃勃。

不过原该宽敞的客厅这会儿有些乱,因为地板上堆著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纸箱。

一名穿著白衬衫与米色休闲裤的修长男子,在屋里来回走动,正忙著把东西从大大小小的纸箱拿出,归到屋子里各自该有的位置。

屋里还有另一名更是高大的男子,却是伸展著长腿、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一双眼看著白衣男子来回走动,似乎也不厌烦,偶尔,才把视线瞄向挂墙式大萤幕液晶电视上播报的即时新闻。

「等二洪跟小海回来帮你,急什么。」

「东西要自己放,以后才找得著。」

「那我也来,」说完就要起身。

白衣男子一听,立刻停了手,「好吧,等他们回来。」

高大男子;也就是仇潜,笑笑又坐了回去,因为目的已经达到,接著伸手捞过看了好一会儿的白衣男子;也就白朗,坐到自己身边,亲了下,「我现在可比你健康许多,你就稍停歇吧。对你我都没这么紧张兮兮。」

白朗伸手揉了揉仇潜的右腿;这是这两年养成的习惯。「才好不久而已,多养一阵更保险。」

「半年够久了,」仇潜喷气,忽地邪气一笑,「还是你其实嫌的是我晚上不够力?我记著可没让你动到啊。」边说仇潜抓住了白朗的手,那手正按摩到仇潜的大腿根部。

白朗却没跟著仇潜调笑,他只要想起亲密时、仇潜身上遗留的那几道可怕疤痕,当初是有多么的疼痛,白朗就有种想紧紧拥抱眼前人的冲动。现下白朗完全能理解,当仇潜知道自己患有心脏病的那晚,在病床上的那个拥抱,是带著怎样的心情。

所以看著白朗眼底闪过的阴影,仇潜也只能叹气,用上唯一有效的法子;用嘴堵著白朗的,好抢去白朗大部分的注意力。

白朗自然闭起眼温存回应,被仇潜扯近的身子这时微微偏移了下重心,似乎是想避开仇潜的右腿。但这点动静立刻被仇潜察觉了,却是霸道地箍住白朗,让人妥妥压在自己身上;该压哪就压哪,同时,像是惩罚白朗的不专心似的,用上更挑逗的舔弄攻击白朗唇舌。不一会儿,白朗终于乖了;仇潜的定义里,乖就是摊在自己身上、被情欲弄得晕头转向。

而热情中带著珍惜的亲昵持续了好一阵,当两人微微喘息著分开时,白朗眼底已不见抑郁,只蕴著失神,微微肿胀的唇让仇潜看著满意,忍不住啃了又啃,才不厌其烦地开口。

「与你无关,是我不够强而已。」

***

这要说到三年前仇潜在V国的严重车祸。

那场车祸,让仇潜在加护病房来来去去了好几个月,挣扎在生死边缘。

车祸的原因,在事故几个月后就被清楚确认,是仇潜父亲仇恩新二老婆的手笔。

因为二老婆的儿子仇阔,在表现处处不如仇潜的状况下,那时几乎要被踢出当家候选人名单以外。

所以仇阔的母亲自然就急了,尤其,若是仇潜成功拿下V国油田的重大投资案,对于仇家接下来几十年的海运及原油贸易业务的布局,将是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那时,仇家的下一届当家要不选仇潜,仇恩新恐怕难以向族里长辈做出交待。

毕竟仇家是个沿袭传统世族上来的家族企业,有著非常强烈的首领意识;就像是黑道的规则里,首要一条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家也不能有两个头。所以族里在决定下一任当家时,有套相当严格的游戏规则,但一旦决定,就是全权放手,不再置喙。

这等家风,还造就了仇恩新奇葩的作法。仇恩新娶这么多个老婆生这么多儿子的理由,正是想多些选择、好有个真正堪用的,以免肥水落到了堂兄弟的后继者那边。换句话说,由哪个老婆生的哪个儿子当家仇恩新并不关心,只要当家的是自己儿子就好。

也因此,早为著儿子虎视眈眈著下任当家之位的仇恩新二老婆,见V国油田这约都签了,事态难以挽回,按耐不住地就帮儿子下了狠手;就像当初她也曾毫不手软地对仇小海下手一般。于是就选在仇家势力还没那么成熟的V国,透过层层关系,竟大胆地买凶杀人。

而仇潜没有在车祸里折了命,算是命大。

可进进出出加护病房好几个月的沈重伤势,也不是开玩笑的。

为此,让白朗放下了所有演艺事业,从事故当晚带著仇小海专机飞往V国后,就一步不离地待在仇潜身边看顾。甚至是那时已经进入宣传期的『乱街』,白朗也只得辞演。见著仇潜没几天就得进加护病房抢救的伤势,白朗早已心乱如麻,却还得强称精神,安抚天天哭肿了眼的仇小海,白朗根本无以为继。

这样煎熬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仇潜的伤势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紧接而来的却又是仇潜可能得一辈子依赖轮椅的噩耗。

初初听见这个,最受打击的不是仇潜本人,却是白朗。

因为前世,仇潜直到十年后都该是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无灾无祸。

可这一世,却是在V国碰上了这等祸事......

看著因为复健无数次跌倒在地、愤怒地砸了柺杖的仇潜,白朗突地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因为白朗开始忍不住想,若是没有自己,就不会有报复渠全这事。而若是没有渠全,也就没有洪寓的帮忙。那么,仇潜根本也没有机会来到V国,并因为V国的投资案,让仇潜在羽翼未丰前,过早惹了其他人眼红......

这一连串的效应,似乎都是因为自己扇动了那双蝴蝶的翅膀。加上他早该知道仇阔的算计会一直不断,却没有提醒仇潜更多。这等愧疚,加叠著那时对仇潜复健只能旁观的深刻的无力感,白朗的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于是,睡不好的夜晚逐渐多了,眼下的黑眼圈也难以消失。

在医院陪床的好几个晚上,白朗都梦见了前世仇潜依旧健步如飞的模样。

直到某一晚,白朗又梦到自己死前的那天;他去找仇潜对质的时候,看著仇潜取笑自己的那幕,竟是在梦中哭了出来。白朗不知道,这是为自己那时绝望的心情,还是这世对仇潜无法言说的内疚......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摇醒了白朗。

只见仇潜竟趴跌在自己身上,粗鲁地摇著,粗声粗气地问,「醒醒,哭什么?」

白朗清醒时还弄不清梦里的仇潜与梦醒后的,脸上带著泪痕,只想抱过人更靠近些。可这一动,立刻发现仇潜不寻常的沈重,白朗一个激零,这才想起仇潜这会儿带伤,下半身几乎没有力气。

白朗立刻撑起身想关切仇潜的腿,视线在黑暗中一扫,却是瞥见仇潜练习走路的柺杖,正丢在了十步外的病床边。在仇潜受伤后,为了加速伤愈,白朗一直睡在同房间的另一张单人床上。

而仇潜人却是在自己这边。也因此,这人是、是弃了柺杖爬过来的?

白朗被这个猜测弄得连抽噎都是一停。

仇潜却是带著粗重的呼吸;就像每每复健过后的一样。

「发恶梦吗?最近你都没睡好?」

「你......」白朗挂著眼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去点,一起睡,」仇潜只皱著眉推推白朗,然后艰难地把自己的腿挪上床,「这腿压到就压到了,反正使唤不动,还拿它当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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