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公爵小姐_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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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当地有一个贵族知道瓦西里公爵来了后,就邀请他去家里用晚餐,阿纳托利本来已经好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又躺回了床上,气的公爵死命瞪着他。

  “爸爸,你们去吧,我觉得不舒服。”说完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下,可是他那红润的脸色完全没有说服力,不过到最后,瓦西里公爵也懒得跟小儿子废话了。

  于是,这一顿晚餐依旧只有父女两个人去,虽然海伦自己也不想去,可也没办法,贵族小姐虽然可以吃好吃的,穿漂亮衣裳,但实际上,在那些聚会上,你根本不可能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你得不时的微笑,还要说点有趣的不过时的八卦,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微笑都要拿捏好,这样一顿饭下来,其实吃到肚子里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了。

  回来后,海伦很快就洗漱后睡着了。果然,当一个人忙碌起来的时候,她平日里那些烦恼根本不算什么。

  第三天,也就是海伦他们将要离开的那一天,一大早,从博尔孔斯基公爵那里就来了一封信,是老公爵写来的,说是要邀请瓦西里公爵他们去吃午餐,也算是饯行。

  “这可真是奇怪,那老头子竟然主动发出邀请。”阿纳托利用手摸着下巴,奇怪的看着邀请函。

  瓦西里公爵并不纠正儿子那不敬的称呼,因为他自己也经常把博尔孔斯基公爵直接代称为“老顽固”和“老古板”。

  “也许他改变主意了,准备把他女儿嫁给你。”

  “哦,爸爸,别吓唬我。”阿纳托利佯装恐惧地说道,瓦西里公爵哼了一声。

  “阿纳托利,你这样对玛利亚很失礼,她是个好姑娘。”海伦不满的说着。

  “好吧,剔除外貌,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阿纳托利用一种遗憾的口吻说着,海伦翻了翻眼睛。

  既然荣幸的接到了老公爵的邀请函,瓦西里公爵也就不多耽搁了,收拾了一下就坐着马车驱车去了童山。

  到了童山以后,管家阿尔帕特奇让男仆把马车牵到马棚里去,这位戴着假发的管家依旧话不多,带着海伦他们进去。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老公爵已经准备好了,他笑着吻了吻瓦西里公爵的面颊,好像他们是什么亲热的好友一样。不过后来海伦才知道,并不是说博尔孔斯基公爵为了他们改变了日常的作息,只不过他恰好结束了今天的劳作罢了。

  “阿纳托利公爵,您身体好些了吗?”博尔孔斯基公爵抽空望着阿纳托利,笑着问道。

  “感谢您的慰问,公爵,我已经好了。”阿纳托利在瓦西里公爵的示意下,走过去吻了吻对方的面颊。

  老公爵的嘴角翘了起来,他对一旁的安德烈公爵说:“我的女儿呢?”

  “玛利亚正在准备茶点,爸爸。”

  “恩。”老公爵点了点头。在这个家里,即使是公爵小姐也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的,除了她惯常的,贵族小姐们需要接受的一些教育,博尔孔斯基公爵还会教女儿算数,有时候,公爵小姐也会去厨房亲自准备茶点,虽然那不需要她自己和面什么的。

  “那么进来吧,阁下,我们两个老头子聊聊,让年轻人去走走,我的儿子安德烈会带您的儿子和女儿去这周围瞧瞧的,也许他们会喜欢这里。”博尔孔斯基公爵带着一丝并不怎么真诚的笑意说道。

  “是的,让他们去吧。”

  瓦西里公爵同意了,因为安德烈即使拒绝了受封,但他作为老公爵唯一的儿子,而且以前还是库图佐夫将军的副官,让阿纳托利和海伦多和他接触依旧是有好处的,毕竟这个高傲的年轻人现在可是单身。想到这儿,年老的公爵眯起了眼睛,而他这个样子自然是被博尔孔斯基公爵看在了眼里。

  “多么愚蠢啊!”老公爵在心里想着,他的视线在对方的儿女身上移动,他不怎么打量那个年轻人,反而是多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公爵小姐。

  漂亮,迷人,以及和她父亲不一样的,不应该存在的天真。一个公爵小姐,说话做事却像个孩子,老公爵在心里摇了摇头。

  “太愚蠢了!”他想着。

  白桦林成就的小道上,海伦和阿纳托利随着安德烈公爵缓慢的走着,叶子时不时的会随着风儿轻轻摆动,阿纳托利穿着轻便的衣裳,而安德烈公爵却依旧坚持把第一颗钮扣端正的扣好。

  有细微的薄汗从皮肤中渗出来,阿纳托利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您不想说些什么吗?”阿纳托利停下来问道,和年长的男人比起来,他实在太年轻了,漂亮又有些冲动。

  “说什么?”安德烈凝视着对方,他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平静的神态,但不知为什么,海伦却觉得,那不应该只是平静,仿佛那是一头沉睡的老虎,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前天的事儿。”阿纳托利提醒着对方。

  安德烈瞧着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生机勃勃的面庞,多像啊,他想,眼神在旁边的女孩儿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收了回来。这对兄妹总是擅长追问,擅长质疑,可他们难道不明白吗?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安德烈低垂了眼眸,他瞧着这泥土,这草地,他沉默着,然后抬起头看着对方,缓缓地说:“您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阿纳托利·库拉金公爵。”

  他如此郑重的称呼阿纳托利,那语气和神态,仿佛后者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

  金发的男人脸涨红了,他固执地说:“不,我没想从您这儿得到什么,我只是想明白,您到底是怎么看待荣誉这个问题的。”

  “荣誉?”安德烈公爵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个词语,良久,他又看着对方,那双原本充满希望,渴望成功的蓝眼睛,如今只剩下平和了。

  “那是好的,只是那不能是人活着的时候所追寻的唯一的东西,荣誉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公爵,我曾经追求过我想要的东西,但很明显,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我失去了,您不会明白那种感觉。”

  男人的嘴唇紧抿着,他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他似乎在隐忍什么。

  “如果有一个您珍重的人,您犯了一些错误,并且想要弥补,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她不存在了,那么,我想到时候您就会理解那种感觉了。”他用一种冷淡的视线看着对方,将这话说了出来,因为不想再和他纠缠。

  ☆、第 40 章

  阿纳托利沉默了,他并非是明白了安德烈想要表达的那种感受,而是在男人面前用沉默和妥协表示尊重。

  但安德烈并不需要这些,他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他总是比常人清醒和克制。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是别忘了,您选择了什么,自然还得承担选择之后的代价,这世界是公平的,又是不公平的,您尝到的欢乐和饱受的痛苦有时候是不对等的,但这就是生活。”

  “可您始终是一个男人,是我们国家的军人,这里不适合您,您在浪费自己的天赋。”阿纳托利依旧坚守自己的观点,他不曾被说服,也拒绝被说服,他坚信的,就是一个有着良好天赋的军人不应该呆在这种乡村,终日做着与他完全不匹配的事情。

  安德烈直视着对方,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上帝赐予人的天赋是为了不断发动战争吗?”

  阿纳托利被噎了一下,他看着对方,心里急躁的想要反驳,但在对方充满嘲弄神色的面容下,却一时之间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当然不是。”安德烈冷声说道,像是在解答一样,或者说,他这问题纯粹是给自己的,是他思索过的。

  “但战争总在持续,没完没了,小孩儿失去父母,妻子失去丈夫,人民失去国家,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可我们若不去保护他们,那么别的国家也会侵略我们!”阿纳托利大声地喊道。

  “是的,您说的没错。”安德烈抬眼瞧着他,神色冷淡。

  “可这样和平什么时候会来呢?”他问道,而阿纳托利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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