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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_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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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很想知道,这个案子结束后,可以请我喝酒。”

  林辰抬头,看着刑从连的眼睛,这样说。

第69章 不宁

  将近傍晚时,天阴了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太好的预兆。

  任闲在处理完手下那些,如约回到了楼上的会议室里。

  事实上,作为资深的重案组探员,对于处理内鬼有一套内部流程,究竟是现杀还是做饵,都有不同的考量,外人还真得不好过问。

  但林辰想,任闲大概会选择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封存在自己心里,因为他现在已经很难再相信其他任何人,起码在关于方志明的这个案子上,他已经失去了信任的能力。

  这就好像必须把不适宜播种的种子贴上标签,封存在储藏室的角落,然后静待春风和适宜的土壤。

  秘密这种东西,大抵如此,并非不能说,而是始终没有到达那样恰当的时机,所以必须保守,他真的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就像方才,他与刑从连的对话,到他说完关于喝酒的问题后,就很自然地结束了。

  而刑从连也并未就是否会请客这件事做出任何表态,意思是在那之后,刑从连不仅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他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下去。

  与刑从连深交后,林辰才发现,这人真是与外表完全不符地谨慎着,这种谨慎落到一些很小的细节处,表现为你很难在他真正着手处理一些事情之前,察觉到他有任何明显的态度或者倾向,这让其他人很难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造成这种谨慎的过往,也自然是个秘密。

  林辰写完最后一条主题帖,将之交与对方审核。

  刑从连看完后,很吃惊地说:“林顾问,就这几条主题帖,我都有想把你铐起来的冲动了。”

  他的语气和表情非常自然,好像先前他们并没有进行过任何私下谈话一样。

  林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刑从连却迅速地将他写得那些肮脏下流病态的语句翻译出来,并输入电脑,而任闲只要完成复制黏贴的工作就可以。

  而在这之前,刑警队长已经完成上千人心理测验的计划安排,其中包括具体执行人教室安排和先后顺序等等一系列工作,他好像天生擅于安排和整理,干起正事来高效到可怕。

  以至于付郝下课后赶来时,对于这样的安排也几乎无话可说。

  要知道,付教授专攻心理测量方向,主持过许多大型联合测验,对于测验计划的好坏实在太有发言权了。

  “同时进行计算机测试和纸笔测验啊……虽然从测量误差的控制上不太可取,但是如果赶时间也没什么大问题,我等下去我们机房准备下,可是这里为什么还有条细则,让参加计算机测试的学生先在食堂里集中,并不事先告知测验地点,然后再由我带队去机房?”

  “为了以防万一。”

  ———

  以防万一,近来都快变成刑从连最近的座右铭了

  或许是一语中的。

  夜晚降临时,天开始下雨。

  春雨并没有任何规律,它时大时小,整座校园便被笼罩在这样稀薄的雨雾中,散发出幽静的光芒。

  可对于永川大学心理、化学和医学系的学生来说,这个夜晚注定幽静不了。

  毕竟是散漫惯了的大学生,没人愿意在本该窝在宿舍追剧打游戏的时间跑到教学楼,做五百多道人格测验题,他们甚至还要认真填涂答题卡,这简直是煎熬中的煎熬。

  雨夜冰凉而潮湿,空里弥漫着电子设备的滋滋声响。

  为了隐蔽的目的考虑,林辰只能坐在监控室里,观察着那10间教室的一举一动。

  像是被复制黏贴过的画面一般,每间教室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教室的前后方,分别坐着付郝找来主持测试的博士生,他们讲解和分发完测验纸,就开始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

  而此时此刻,大部分学生都弯着腰握着笔,他们一页页翻过试题册,虽然有些人打着哈欠,有些人在用超常的速度答题,可问题是,光从那些低头的角度或者脊背的弧度上,你根本无法判断,他们之中究竟有谁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哎,你们学校确实实力雄厚,连教室里都装摄像头。”

  监控室的大门被推开,林辰转过头,见刑从连端着两杯咖啡,缓步走入屋内。

  “看出些什么了吗。”刑从连问。

  他摇了摇头:“角度不好,摄像头主要是为了监视老师上课情况,所以都装在了后墙上,光看动作,很难看出什么可疑点来。”

  望着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后背,林辰有些郁闷。

  “毕竟学生太多了。”刑从连宽慰道,他声音很低,像是不经意而随口说出的那种话。

  可这句话落在林辰耳中,却仿佛是黑夜里突然打了个响雷,他微微抬头,皱起眉,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很令人烦闷。

  “怎了了?”刑从连这样说。

  “你刚才提醒我了,整个事件最危险的地方。”

  “什么?”

  “我们看不出来。”他双手交叠在桌上,凝视着屏幕中的五百多名学生,说,“就算能够筛选出一些学生,依旧会有我们看不出来的那些孩子存在,因为他们已经完美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就好像用一张渔网永远无法捕完池塘里所有的鱼类,他们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捞出那些恰好符合渔网大小的种类,可剩下那些鱼,依旧在自由游曳。

  “能够找到一些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好歹有个突破口。”刑从连说。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有突破口,我们可能也很难触及到问题的本质,也就是说,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他们会做那样的事情?”

  “可你说,这不是毒品也不是催眠,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就失去自我,他们总不能是被下了降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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