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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南城_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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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跟父亲是什么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父亲的吗?

  而二叔又为什么要害死她?是蓄意谋杀还是无意使然?

  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林珩搅得头晕脑胀,他正打算好好理清思路想想这件事,忽然见到放在一旁的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提示他有新短信。

  他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内容。是南郁城十分钟前发来的讯息。

  “睡没?”

  林珩握着手机考虑了一下,他没有回复。

  这件事情他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要是一会儿发短信把南郁城招过来了,那他肯定会问自己遇到了什么事。

  像自己这种藏不住事的性格,不出几句话就被他给套出来,这种事情毕竟算是家丑,林珩暂时不打算让他知道。

  想通这一点,他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黑暗里,他的思路慢慢变得无比清晰。

  根据二叔刚才简短的一段话,林珩可以基本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二叔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件事,这件事的知情者只有二叔和姑母两个人。这件事导致的结果,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意外离世。

  第二,这个女人与自己的父亲有一定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程度上的关系,林珩无法判断。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父亲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死亡是二叔促成的。根据二叔刚才的话推断,父亲很可能知道一部分二叔对那个女人所做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一部分,直接导致了父亲这么多年来不愿意踏入老家一步。但显然,父亲并不清楚那个女人最后是被二叔害死的,甚至于,父亲很可能这么多年都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第三,二叔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件事情没有表示过愧疚。即使是他因为害死了一个人而惶惶不安多年,却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他只是感到愤怒,愤怒那个女人在死后还对自己纠缠不休。

  一个正常的、有道德标准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害死了一个人的这种情况下,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愧疚和懊恼。但是林珩仔细回忆了刚才二叔所说的话,他反复提到的却是那个女人始终不肯不放过自己,这令他感到愤怒、恐惧、却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愧疚。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对于自己害死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事实不报以任何愧疚呢?

  一种情况是,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泯灭人性的变态。在他的眼中,害死一个人是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事情。就好像你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不会因为这只蚂蚁而产生罪恶感,因为它与你是不同的生物,你们的价值不同,没有可比性。

  然而这种人有一个非常大的特性,就是漠视。他们不单单漠视别人的生命,同样的也漠视自己的生命。而这一种特性显然就与二叔的情况不符。

  从刚才的谈话中,不难看出二叔是很怕死的。他因为怕死,所以努力改善自己的性格,所以努力做好事。就这一点,基本就可以将他从第一种情况里排除掉。

  那么还有一种情况是什么呢?是被害死的那个人,是个死不足惜、应当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当普通人看一些暴徒惨无人道行凶的新闻事件时,对于那些暴徒人们心中也会生出一种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的念头。因为在大部分人的心里,这些泯灭人性、道德沦丧的败类是没有资格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对于他们做出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做出任何行为,都是正义的、值得拥护的行动。

  二叔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非常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但是,假设第二种情况成立,那么那个被害的女人,就必定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

  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孕妇,又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事情又回到了死局。

  林珩揉揉太阳穴,放松自己思绪,叹了一口气。

  到目前为止,他得到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判断。如果想要更深一步的去了解,他还得趁着这几天在老家的时间多去跟周围的人打听一些消息。

  一想到打听消息,林珩又想到明天还得早起去跟叔祖父问好。今天是因为叔祖父身体不适,所以才没去打扰,但明天说什么也是要去见见长辈的,要不然就实在是太失礼了。

  林珩看了一眼手机,自己坐在这里瞎想竟然不知不觉也过去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将近凌晨了。

  他打了个哈欠,起来换了身衣服,准备接着睡觉。

  这时,他忽然听到墙壁里,传来一阵细小的、窸窣的声音。

    

☆、chapter 4

  那声音非常轻微。缓慢的,透着一股悠然自得的诡异,在这样安静的深夜里,从他的房间墙壁里传了出来。

  倘若不是因为外面过于安静,恐怕任何一点响动都可以将它盖过去。

  然而林珩却听到了。不仅听见,并且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快速的反应。

  他的反应是:立刻冲到床边拿起手机,然后迅速拨通了南郁城的电话。

  南郁城应该还没有睡觉,他的电话几乎是刚刚拨过去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南郁城声音低沉,听到他说话的瞬间,林珩这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一点。

  他快速的道:“我房间里有响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过来看看。”

  “好。”南郁城没有迟疑,也没有挂掉电话。林珩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挂断,但是此刻,他却非常感动于他的这个做法。

  在经历了白琴事件的冲击后,神经一度紧绷到极限的林珩,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莫名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而此时贴在他耳边,仍然保持畅通的电话,就成了他唯一的安慰和勇气来源。

  他听到南郁城沉稳的呼吸声,听到他快速的穿上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林珩的心跳得很快,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被这种暧昧而又疏离的感觉所刺激。他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南郁城对自己的重要性。这个人就像是一面坚韧又稳固的盾牌,牢牢的将自己挡在他的身后,遮住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一切。

  林珩这边还在胡思乱想,南郁城已经到了门口。

  “开门。”他在电话那头道。

  林珩立刻跑过去把门打开,南郁城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衣,头发有些凌乱,仍然是林珩第一次见到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林珩看着他,心一下子便安安稳稳的落回了原处。

  “刚才我听到房间里有响动,从墙壁里传来的。很轻微。”林珩指着墙角的一处说道,神色还有些紧张。南郁城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走过去将耳朵贴近墙壁。听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眼神古怪的看着林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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