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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撩夫攻略_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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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舒走了两天了,也不知道邓天贯是不是已经察觉了,越是这种看起来随意无害的邀请越是要小心提防,她说什么都不会让楚惊澜独自前去的,可坏就坏在要上船,不知她能不能克服那个该死的心病……

罢了,看临场发挥吧。

转眼,入夜。

断断续续下了几天的雪总算是停了,一轮玉蟾高挂天幕,饱满而明亮,让人甚是欢喜,马车行在路上夜怀央撩起帘子看了几次,可很快就被纷涌而入的寒气打败了,转过身就缩进了楚惊澜怀里,像是冻得不行。

“北地是不是比这儿更冷?”

楚惊澜点头。

“那你下次去记得带上我。”夜怀央笑眯眯地把手伸进了他的大氅,环住他的腰细声说,“我以后就是你的贴心小棉袄,有我在不怕冷。”

楚惊澜睨了她一眼,揶揄道:“躲在我大氅里面的小棉袄?”

“讨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夜怀央偷偷掐了下他的腰,自己却忍不住咯咯直笑。

笑闹间马车已悄然来到瑰月湖畔,只见数十盏羊皮冰灯悬于栈桥之上,光线朦胧,风中摆荡,尽头的水面上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舫,远远就能瞧见上头的古铜色船舷和琉璃彩灯,映得四周一片亮堂,满目生辉。

楚惊澜牵着夜怀央从栈桥走过,极目远眺,湖面上还有许多已经离岸的船只,衣香鬓影穿梭其中,丝竹歌舞不绝于耳,热闹至极,看来冬日游湖还真是这边的习俗。

邓天贯收到下人的禀报立刻带着妻子从船舱出来迎接他们,在瞧见夜怀央的一刹那,他眼底蓦然闪过了惊艳的火花。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不是不知道楚惊澜身边有个美妾,可没想到竟出落得如此妩媚,粉颈细腰,桃颊丹唇,处处引人遐思,还有那双难以忽视的凤眸,波光流转间不知有多勾魂摄魄,他瞬间就被吸走了神思!

旁边的邓林氏面色微僵地轻咳了一声。

邓天贯霎时反应过来,挂起招牌笑容弯身行礼:“臣携妻参见王爷。”

王妃二字提都没提,看来是真不知道夜怀央的身份。

不过这也不奇怪,外人对夜怀央嫁给楚惊澜的事本就怀有诸多疑问,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的猜测都基于一点——夫妻不睦,这是远近皆知的事,所以邓天贯根本没想到楚惊澜会带着夜怀央出来,更遑论与她如此亲密,眼前的女子应该是他成亲之前就有的妾室吧。

殊不知他此番误会正合两人心意,楚惊澜是觉得隐藏身份对夜怀央来说安全些,夜怀央却是乐得好玩,于是两人将错就错地默认了。

“此处没有外人,岐阳王无须多礼。”

“是。”邓天贯略一侧身,将通往游舫的路让了出来,“王爷请。”

楚惊澜微微颔首,旋即牵起夜怀央往船上走去,途中经过悬空的跳板时夜怀央的步履明显一顿,楚惊澜回头看去,她正盯着那片光华涌动的水面不放,冷风拂过,娇躯似乎晃了晃,他立即攥紧了她的手。

“怎么了?”

夜怀央骤然回神,扯开唇角冲他笑了笑:“没事。”

楚惊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继续朝前行去。

未过多时,四人先后入内就坐,游舫也随之滑向湖中央,中间剧烈摇晃了下,夜怀央顿时涌起一阵不适,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打量起整个船舱来。里面空间还是很大的,两侧各有四扇轩窗,薄荷绿的罗帷顺着窗台曳了一地,旁置数盏水晶莲花灯,还有若干玉石条盆,载着五针松、水仙和南天竹,缀以鹅卵石,织成细密的翠色,在这严冬瞧起来甚是喜人。

桌上的杯碗箸碟都是海棠红瓷的,颜色饱满却不张扬,就跟其他摆设一样,并没有暴露出邓家的富贵,显然是经过一番调整的,这邓天贯为人还真是滴水不漏,怪不得盐铁账目上查不出半点儿问题。

夜怀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不知已经开席了,觥筹交错间,邓天贯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飘过她所在的位置,见她怔怔不语,忍不住找了个由头与她说话。

“臣看如夫人都没动筷子,可是这菜不合口味?”

话音刚落,楚惊澜黑沉沉的眸底骤然泛起了波澜,似是三九天一壶冰水浇灌而下,寒入骨髓,邓林氏见状不对连忙娇嗔道:“光叫我们吃菜,你们男人还不是在喝酒?来来,也让我们凑个热闹,如夫人,我先敬你一杯。”

说罢,她以袖掩唇徐徐饮尽杯中酒,尔后浅笑相望,夜怀央却连手都没动,媚眼微勾,溢出几分慵懒的傲色。

“夫人见谅,我最近正在调理身体准备孕育孩儿,沾不得酒。”

楚惊澜眼中疏冷骤散,继而闪过一缕极浅的悦色,快得让人捕捉不及。

他知道她跟人横起来一向不分时间地点,却不知这等八字没一撇的事她也能张口就来,还义正辞严得很,硬是噎得人面色发青又动怒不得,实在让他叹为观止。

话说回来,她之所以会这么横,想必也是看出来邓天贯对她动了心思吧。

在场的人心里都揣着明白,邓林氏就显得更加悲惨了,一面要忍受丈夫公然觊觎□□,一面还要受夜怀央这个“侍妾”的气,差点当场发作,恰在此时楚惊澜悠悠开口了。

“内人素来骄纵,让夫人见笑了。”

邓林氏气息稍平,嘴角扯出一抹浅笑,“王爷切莫折煞妾身了,孕育子嗣可是头等大事,自当以此为重,是妾身唐突了,如夫人莫怪。”

夜怀央勾了勾唇,笑容甚是淡渺,看似浑不在意,实则不屑与她多扯,素手一扬,楚惊澜面前的汤碗就被挪到了她面前,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容色优雅,意态曼妙,完全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邓林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这女人不过是个卑贱的侍妾,不为楚惊澜布菜便罢了,还敢用他的碗喝汤,何止是骄纵?根本就是胆大包天!偏偏楚惊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刚才还那般维护她,照这个情形看来,恐怕在澜王府里宠妾灭妻的戏码已上演无数次了!

邓天贯眯着眼睛观察了半晌,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对夜怀央更加好奇了,她就像那幽深而迷人的丛林等着他去探索,去占为己有,可惜理智尚存,不断地提醒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与楚惊澜闹翻,于是他收起荡漾不止的心神,悄然转移了话题。

“良宵美景,饮不饮酒都是一样共赏,只可惜裴大人生病不能前来,实在有些遗憾,不知他病情如何?可有大碍?”

夜怀央本是垂着长睫,听到这话眸光骤然一凛,丝丝凌厉几乎破影而出,尔后便听到楚惊澜淡然一笑。

“什么生病,不过是那天去查盐铁账目的时候与胡大人起了冲突,怕今夜赴宴撞到了尴尬所以才托病不来的,还望岐阳王莫要怪罪于他,裴卿为人哪里都好,就是脸皮薄了些。”

“原来是这样。”邓天贯也笑了笑,狭目溢出一缕精光,“裴大人也不必太过介怀,毕竟大家是初次合作,难免会有摩擦,一切还是要以完成圣上的旨意为先,不如明日让裴大人上衙门一趟,臣去做个和事佬,让他和胡大人解开心结便是。”

“好,本王会让人转告他。”

楚惊澜应得痛快,夜怀央却听得绷紧了心弦——裴元舒明明还没回来,难不成明天变出个人去衙门?

她在桌台下悄悄抓住了楚惊澜的手,却被他反手一握,还来不及感受他的温度,窗外礼花爆响,在空中喷涌出大朵花瓣和璀璨金珠,只听见邓林氏惊喜地叫道:“夫君,这烟花可真漂亮!”

“特地叫他们准备的。”邓天贯微微扬唇,旋即转过头对楚惊澜说,“王爷,这里视线阻蔽,不如到外面去看吧?”

楚惊澜点头应允,随后便带着夜怀央登上了甲板。

月影横斜,银光乍泄,波光粼粼的湖水轻拍着船身,声音却被缕缕不绝的轰响所盖过,错落交叠的船舷旁楚惊澜揽着夜怀央静静驻足仰望,眼眸深处不断被各种颜色的烟花染亮,一片绚丽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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