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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妇守则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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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蹄子,被卫廷瑾看上,卫廷瑾跟自己打不少饥荒,她才答应收房,自己尚无子嗣,给她喝了避子汤,遭她记恨,早知如此,当初该把她买到窑子里,实在是顾念夫妻情分,燕婉又老实规矩。

“奴婢恭喜主子。”燕姨娘轻抚小腹,甜甜滴笑着,“侯爷怎么舍得让奴婢一生无子嗣。”

得意的一张脸,幸灾乐祸,半晌,傅书言淡淡地说了句,“新主母刚进门,就有庶子承欢膝下,真是一桩美事。”

燕姨娘脸色变了变,她风闻福昌县主倾慕靖安候卫廷瑾已久,夫人去后,福昌县主极有可能入主侯府内宅,县主何等高贵出身,下嫁,也是看中侯爷没有嫡子,庶子抢先一步,县主颜面何存?岂能容出身卑微的小妾母子在跟前碍眼?

一句话戳中燕姨娘的心病,强嘴道:“新主母进门,奴婢以礼相待,新主母何故为难房中人。”

燕姨娘自己说出的话都心虚,没底气。

“你自求多福。”

燕姨娘不解看着面色平淡的主子,主子几时变得伶牙俐齿,无心斗嘴,“奴婢告退。”

燕姨娘扶着丫鬟走出房门,下了台阶,小丫鬟悄声道;“夫人落到这个地步,身边冷清清的,房中丫鬟怠慢,娘家没人出头。”

燕婉姨娘嘲嗤,“你知道什么,夫人做姑娘时,为人刻薄,兄弟姊妹一个不亲,自持是嫡女,清高不理人,娘家败了,四分五裂,傅府三房这一支已经没人了,少夫人病了这二月,一个亲戚没过府探病,少夫人跟娘家那几房人不睦,有远亲,傅府倒霉,避之不及,谁还肯往前凑,是咱们家侯爷太谨慎了,少夫人病拖了这么久。”

小丫鬟没明白姨娘最后一句话,看姨娘打住不说了。

日落了,又升起,不知道几个晨昏,傅书言听见屋外一阵男子略重的脚步声传来,帐子里光线突然暗了。

傅书言透过薄纱帐,看见榻前立着一个面如傅粉,眉清目秀,斯文俊雅的年轻男子,正是她的良人,靖安候卫廷瑾,穿来后,她头一次见到这世的夫君。

“你醒了。”语气一惯的谦和,却没有一丝温度。

傅书言掩去眼底清明,病恹恹的,“侯爷。”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临终遗言,这一日终于来了,傅书言张了张嘴,微弱的声,“念在……夫妻一场,能让我…….死……..个明白……..”她艰涩吐字,胸部起伏,大口气喘,极力表现出虚弱。

卫廷瑾嘴角抽动两下,冷眼看着躺在卧榻上的女子,削薄的唇轻挑,冰凉的声音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是我叫人在你汤药里下毒。”

由他口中说出,傅书言感觉这具身体一抖,心口窝针刺了一下,她缓了一口气,平静地问:“为……什么?”

卫廷瑾目光凉凉的,“当初你做过事难道都忘了?你闺门不谨,令卫家家门蒙羞,你仗着娘家之势,嫉妒恶毒,我喜欢的丫头,你背着我发落了………”

卫廷瑾薄凉的语气,透出恨她入骨,傅书言胸闷,咳嗽两声,绣帕掩嘴,雪白绣帕染红,帕子攥在手里。

卫廷瑾没娶她时,喜欢房中一个叫阿娇的丫鬟,成亲后,傅书言把这个丫鬟赏一个家下小厮,结果阿娇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卫廷瑾当时没说什么,她以为区区一个丫鬟,不至伤了夫妻感情,谁知他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卫廷瑾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怜悯,他跟那个丫鬟已阴阳两隔,直到傅府遭祸,傅书言靠山倒了,任由他摆布,多年隐忍,终于露出才狼本性。

傅书言喘了一会,艰难地说了句,“你当初为何娶我?”她未出阁时,名声不雅,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大可退亲,另择一门亲事。

他面色稍许尴尬,他是侯府庶长子,生母出身寒微,靖安候世子病死,是她娘家庆国公府出力,他才顺利袭爵。

卫廷瑾城府深,远不是旁人能看透。傅书言猪油蒙了心,没认清这个衣冠禽兽,他当初不顾她坏了名声,执意娶她,她感念他恩情,婚后,一心一计跟着他,

除了这些恩怨,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说白了,傅府是理亲王的人,理王伏诛,傅家受其株连,傅府在诸皇子争储时站错了队,成王败寇,新皇登基,扫清朝中宿敌,当然傅府在这之列,卫家跟傅家是姻亲,朝中形势对卫府不利,卫廷瑾这等卑劣小人,休妻,恐世人说他薄凉势力,德行有亏,用这种狠毒手段对付发妻。

傅书言身体虚弱,因多说了几句,面上潮润,一缕乌黑发丝粘在脸颊,衬得面色更加苍白,唇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魅惑潋滟,卫廷瑾晃神,口中干涩,盯着她的目光复杂。

傅书言厌恶偏头躲开,卫廷瑾皱眉,羞恼,阴冷声,“到死还惦记高璟?”

傅书言不屑分辨,荣亲王世子高璟已登基称帝,是她豆蔻年华的绮念。

卫廷瑾看她不说话,以为默认,十指握紧,牙关紧咬。

“你放心去吧!百年之后,躺在我身边的是你,靖安候夫人的位置始终给你留着,殊荣不会剥夺。”

这个卑劣之人不知道,她根本不稀罕什么候夫人的名分,跟这种人葬在一起,她死不瞑目。

她背脸,他看见她眼中的鄙夷不屑。

卫廷瑾走到门口,回头报复地道:“忘了告诉你,你死后,我娶福昌县主为妻。”

补刀,所幸她不是原主。

  ☆、第2章 (改错字)

傅书言摸过床头边菱花铜镜,镜中女子正值妙龄,巴掌大一张小脸灰白,隐有青光,下毒剂量小,症状不明显,然深闺妇人,体质羸弱,身体原主已于一月前,香消玉损。

掌灯时分,白芷端饭进来,看傅书言醒着,把饭菜放到桌上,“夫人,该用晚膳了。”

她穿来这段日子,身边就这个叫白芷的丫鬟侍候,傅书言陪嫁的四个丫鬟已被卫廷瑾以年龄大了为由头,放出去,配了家下小厮,陪嫁的两房家人,一房在外宅做粗使,一房发去乡下农庄,傅书言身边竟没有一个可用之人,都是卫廷瑾的人,卫廷瑾才有恃无恐。

白芷问一声,看她没答,准备把饭菜端下去,自己去吃饭,傅书言在她转身后,说了句,“端过来。”

白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扶着傅书言倚靠坐起,端过一碗清粥,没有几粒米,稀薄能照人,傅书言道:“你尝尝烫不烫?”

白芷舀了半勺,尝了一口,“冷热正好。”这阵子夫人添了个毛病,用膳前总是要她先尝,白芷人机灵,揣度主子是怕饭菜有毒,心虚,看傅书言越发不自在。

傅书言喝了小半碗粥,白芷端下去。

烛火忽明忽暗,傅书言躺在暗影里,悄无声息,时而醒了,错觉自己死了,床帐里昏黑,待看清屋里熟悉的摆设,知道还没死。

窗外曙光乍现,又活了一日。

上房肃静,无人走动,傅书言孤独地躺在帐子里,看屋角的滴漏已过了辰时,侯府辰时用早膳,向日里这个时辰主子们早膳用过了,府里的下人们用饭,白芷没端早饭来,大概卫廷瑾已经不想等了。

这时,靖安候府门前来了一顶小轿,轿旁跟着两个仆从,微风吹过,轿窗薄纱帘飘飘渺渺,影影绰绰里面一个水红纱衫的娇弱美人,小轿抬进角门,直奔二门,侯府下人无人拦阻。

垂花门前落轿,美人搭着一个婆子的手下轿。

上房两个丫鬟正坐在廊子下玩斗草,两个婆子边嗑瓜子边唠闲嗑,看见院外来人,程嬷嬷巴巴地跑过去,一叠连声,“表姑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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