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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但为君故_第31章

金家小瑶瑶Ctrl+D 收藏本站

  君祁道,“那如何前几日让你去别院也不去了?”

  林如海无话可说,他便是真的不满,能奈君祁何?再者,回头一想那日的事也是自己太过矫情,因前头的温情便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儿。好歹君祁是皇帝,他就是有点什么想法也要慢慢来,这么直接甩脸子,也太放肆了些。

  君祁却忽然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如海,我这一辈子头一回,想要好好待一个人。有许多事我不懂也不会,你若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尽可以告诉我。你要如何我都随你,只别这样不理不睬的,好不好?我多难得才能出去一趟,你总这么躲着我,岂不是伤我的心。”

  林如海身子僵硬着,心却软了下来。君祁为他做的他都看在眼里,确实不该为了那么一件事就生他的气。且若是他自己决定,当日的情形,也只能如此。虽说他为了防着太上皇对他对了林家出手,也准备了不少后招,但最好还是不要自己跟太上皇对上。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一个外臣也没必要以身犯险。

  当日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着被折辱了。有些像当日年少时,兴冲冲的准备好了行装要独自往江南去游历,却被父亲强塞了几个小厮随从,护着一路南下。明知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就是觉着别扭。他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怎么能容忍别人总把他当做小孩子似的护着。只是现在听了君祁的话,想来也是他的心意。

  把手轻轻的搭上君祁的腰间,林如海把脸深埋进他的肩窝,此刻他又羞又窘,哪里还能开口,只盼着君祁这一回能明白他的意思。

  肌肤相触,灼热的温度让君祁有些心猿意马,却也知道如海怕是害羞了,也不逼着他开口,只是收紧了双手,似乎要把人勒紧骨肉里面。活了三十多年,他当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美人在怀却不能下手,真是成了柳下惠了。

  林如海带着画心满意足的回了府,只留君祁心不在焉的用了膳,又跑回御书房躲着去了。这几日甄贵妃和淑妃斗得厉害,整日介不是给他送汤就是借口皇子生病,总要引得他去看了才算作罢。平日里还能耐着性子随她们闹去,可这几日本就政务繁忙,之前如海又同他置气,哪里还有心思去对付那些可怕的女人。

  没过几日,果然同林如海所说,圣旨下,因太上皇七十大寿,特开恩科。另有皇太后属意采选秀女一事,君祁借口太上皇七十大寿要紧,若是在行选秀,不免劳民伤财。因此只下了旨意,命京城中六品以上官员之女中,十四至十七岁者,择其优,选入宫中充作女官。

  圣旨一下,荣国府是既喜又愁。恩科一开,于贾珠乃是天大的好事。而不选秀女只选女官,却是打破了贾元春的期望,也打乱了贾母的计划。

  贾政倒是觉得无碍,“母亲,珠儿这一科必定能高中的,您还担心什么。选秀一事,也是元春没有福气,也就罢了。何况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入了皇上的眼,倒是珠儿若能想妹婿那样步步高升,也是祖宗庇佑,家门之幸了。”

  贾母却道,“你知道什么,看看甄家,族中有多少人为官为吏,还不是把女儿送了进去。就凭甄贵妃在,又有三皇子的面子,当今便是要动甄家也要仔细思量一番。咱们家说起来好听,一门两国公,可正经的实职却是一个没有。如今你大哥袭的是一等将军,那边府里是三等将军,若是再没个出色的人来挑起两府大梁,几代后京城哪里还有贾府的立足之地。这女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若是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想必将来有大造化。依我的意思,为了贾家,也只能让元春委屈了。”

  贾政明白过来,接过话头,“母亲说的什么话,能入宫伺候是元春的福气,别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只是要能近御前伺候,恐怕还得花些心思。”

  贾母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要多打点一些罢了,这些年难道还少吗。若是真成了,这些也就不值什么了。珠儿那里自然也不能落下,你去打听清楚这一届的主考官是谁,若是能走动走动,更好一些。再者林家那里也让珠儿去得勤快些,你瞧瞧琏儿,如今好歹有个龙禁尉的名号。”

  贾政称是,回头便吩咐贾珠如是照办。贾珠因前科落第,自觉无颜见人,这一年很少出门走亲戚,哪里肯去。只是被劝了半天,又想到这一届恩科,便有些蠢蠢欲动。经过一次科举之后,他更明白科举之不易,也愈发佩服林姑父。于是第二日便往林家去,自然叫上了贾琏,只他一个可应付不来那群清客相公们。

  王氏听闻贾母竟让元春去做女官,更是心疼不已。这选秀女也就罢了,成了皇上的妃子也是合家的荣耀,锦衣玉食总比一般人家强些。可这女官,说得好听,有官职、品级,更有可能被贵人看重。也曾有女官成为皇上的妃子,或是被皇太后看重指婚的,可更多的还不是待年纪一到,由自家婚配。那时好人家都被选完了,二十岁的姑娘家,哪里还有什么好婆家可找。

  只是王氏知道贾政最是孝顺的,凡是贾母所说的,必定不能反驳,因此无奈之下回娘家求了她哥哥,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谁知王子腾一听说贾家有意送元春进宫,竟是满心欢喜。

  “妹子你也忒糊涂,这进宫是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偏你还往外推。”王子腾也动过这个脑筋,只是自家没有合适的,因此不曾提起,“可惜凤哥儿定了贾家,不然我也要把她送进去的。咱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互为姻亲,少的就是个宫里人。你看甄家,当日太上皇在位时好大的脸面,一家接驾四回,可还不是把女儿送了出去。当日皇上还只是个皇子,他们就这样上赶着送。也是他们运气好,义忠亲王老千岁那里塞不进人,不曾被带累。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就是不能有甄贵妃那样的荣光,哪怕得了皇上、太后的亲睐,也是不一样的。”

  王氏又听了一回这样的言论,又是亲兄弟说的,细细思忖之下便心动起来。凭谁家的当家主母,能有宫里的娘娘们金尊玉贵?元春的姿色和才气,来往这么多王妃诰命都赞过的,还怕皇上看不上?那甄贵妃便是天仙,如今生了皇子,年纪也大了,必定争不过元春。再往下想,仿佛已经看到了元春日后穿着凤袍,抱着皇子,接受众人朝拜的模样。连带着她自己也端了起来,贵妃的母亲,皇上的岳母,瞧谁还敢小看她!那些背地里嘲笑她只是个小小的恭人的娼妇们,还有自她进门以来颐指气使的老太太,谁还敢对她不敬!

  十六岁的贾元春,背负着全家人的希冀,怀揣着对皇宫的幻想,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

☆、第037章琏凤

    八月里,荣国府热热闹闹的娶了新媳妇。贾琏到底是长房长孙,王熙凤又是金陵王家的闺女,贾母便是再不待见长房,也不会让这场婚事草草了事。何况如今真正管家的却是二夫人王氏,乃凤姐的亲姑妈,自然是一色俱全,再没有比这隆重的了。只可怜满心欢喜的凤姐,还道这位姑妈对她有多亲近,却不知人家在意的,是她身后的十里红妆。

  自贾元春顺利进宫,贾家便不知道拿了多少银钱在打点。如今女官们还在学习宫中规矩,并未安排宫殿去处,是以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王氏以往还觉着这贾家家底殷实,不说公中的库银,便是公库里的各色宝贝,也有许多御赐之物。虽碰不得,到底宴客时摆出来,自有他们的体面。可一旦真的要花钱了,今儿八百,明儿一千,送的还都是一些太监、嬷嬷,哪里禁得起这样大的消耗。可若是不拿出去,她的元春便要在宫里吃苦,永无出头之日的。

  从自己的私库中填补了几回之后,王氏心疼的难以复加,这些银钱里自然有给元春准备的嫁妆银子的,但还有两个儿子呢。如今老太太还在,这家还是荣国府,大房、长房一块儿过。可一旦老太太去了,这家一分,哪里还有他们二房的容身之地。虽也是嫡子,不过是分得一些祭田并银钱,左右不过是公中现有的这些。因此王氏从管家的那天开始,便在盘算着要给两个儿子多留点私房钱。好在她的嫁妆也算丰厚,除了元春的添妆,还能给两个儿子剩下不少。日后再给他们娶两房有钱有势的媳妇儿,也就尽够了。

  只是如今这么一来,元春那里眼看着成了无底洞,虽说公中也出一部分银钱,到底不能把账面上的银子都用尽了。大伯如此难缠的一个人,若是那天心血来潮,还不闹个沸反盈天。正在此时,贾琏的婚事便成了王氏的一大心病。既是长房长孙,这婚礼便不能比珠儿的低了去,不然她能被宾客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可大办就得花钱,珠儿娶亲用的是公中的钱,万没有到了贾琏就让大房自己出钱。

  为这事儿愁了好几日的王氏,忽然就想到了即将进门的可不就是王家的女儿,王熙凤又是老大家里的唯一一个嫡女,那嫁妆能少了去?说不得竟比她当日所带的还多呢。王熙凤进门又是大房的长孙媳妇儿,管家也是名正言顺的,到时候一切不都是顺理成章了吗。因此上,为了日后更多的好处,王氏忍痛下足了本钱,把这场婚事办的热热闹闹的。

  那王熙凤同出自王家,又听闻这场婚事乃是姑妈主办,因此日后跟王氏愈发亲近不提。

  林如海这里也是给足了贾家面子,所送之礼竟是平常还添了三成。两下里一比,王氏捏着礼单便又有些不舒服。另有沈家,虽远在西北,却也早就派人将礼送了来,自然是比别家贵重的多。且当日沈氏去世后,所有的嫁妆都归还了沈家。如今便由沈含章做主,全部都交给了贾琏。这事儿自然是私下里交接的,沈含章还特意给了贾琏几个可靠的帮手,原是当年沈氏的陪房,如今正好可以帮着贾琏打理陪嫁庄子。

  婚后小两口很是蜜里调油了一段时日。贾琏肚子里虽没多少才学,皮囊生的倒是不错;那凤姐自小当做小子教养,只是不识字,生的也是貌若天仙,比寻常女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两人新婚夜头一回见就爱上了对方的样貌,贾琏又有心卖弄,文绉绉的来了几句,更让凤姐觉得自家爷们不简单,半点不像丫鬟们打听来的那般不学无术。她也是个爽利人,于房事上头更是放得开,喜得贾琏几乎夜夜闹她,第二日总是腰背酸痛,心里却甜的跟蜜似的。

  因凤姐贯会说话逗笑,每每逗得贾母前俯后仰,乐得不能自已,因此对她很是疼爱。王氏见凤姐这样受宠,心下虽不快,到底可以把手上的烫手山芋丢出去,也就对她更和气些。这日寻了个空,便跟贾母提起这事儿。

  贾母道,“按理,大房管家也是正理儿,只是如今老大家的也不是个贤能的,我这才做主让你来管着。凤哥儿虽说是大房的媳妇儿,到底年轻,又是才嫁进来的。一则未免有些地方不周全,二则你这么找急忙慌的把担子撂给她,也不成个样子,好歹出了新婚再说。她到底是小辈,你如今管着别人也寻不出错儿来,且等年后再说吧。让她跟着学一阵,正好年里年外的事情多,有现例可学,比看账本子强多了。”

  王氏笑道,“到底是老太太见多识广,想的周到,竟是我躲懒了。也是,他们小两口正好的时候,可不是该让他们安生的受用些时日。珠儿媳妇如今有了身孕,想来凤丫头也快了,明年老太太便能抱上重孙子了呢。”

  贾母笑弯了眼,“可不是,我如今也不求什么,只盼着咱们家多子多孙多福气,儿孙满堂热热闹闹的,就行了。珠儿媳妇是个有好的,才进门多久就能怀上。珠儿如今正忙着准备恩科,他媳妇那里你这个做婆婆的就多照应着些。她年轻,又是头一胎,可得仔细着点。”

  王氏回道,“老太太放心,周瑞家的每日都去看的,也拨了两个知事的老妈妈去了她的院子,错不了的。”

  贾母点头,“很该这样。”又说累了,便打发王氏出来,自己又躺下歪了一会。

  王氏又叫了凤姐过去,暗示她明年就能把管家权交到她手里,又说了一车子的话,将凤姐捧得高高的。凤姐当日在家时也曾帮着母亲管家,颇有杀伐果断之气,亦最喜发号施令,卖弄才干,因此一听这话便乐开了花,恭恭敬敬的听着王氏训话。

  夜里贾琏回来,进了房就看见凤姐歪在炕上,解了两颗扣,凤眸微闭,两颊微醺,竟是有些喝醉了的模样。伸着手让丫头伺候着换了衣服,嘴里问道,“你们奶奶这是怎的了,可是喝醉了?”

  平儿一边动作一边回道,“才喝了两杯,哪里就能醉了。下午没有歇晌,想是困了。我原说让奶奶先用了膳,早些上床躺着去。奶奶又说二爷没回来,定要等二爷一块儿用膳呢。”

  “好丫头,倒是个忠心的。你说的不错,今儿是爷忘了打发人来先说一声,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让你奶奶别等着。”贾琏又往凤姐那里看去,却见她睡眼惺忪,似醒非醒,便过去挠了两下胳肢窝,“可醒了没有,赶紧起来用了晚饭是正经。”

  凤姐痒得很,扭了两下彻底醒过神来,嘴里嘟囔着,“我的爷,可是回来了,也不让人回来报个信,害人家白白等了这半日。”

  平儿一早躲了出去传膳,贾琏半压在凤姐身上,往脸上乱亲一通,“心肝儿,今儿是我错了。才出去被他们堵住了,长久不见便说了会儿话,可是饿着你了。来,赶紧起来吃饭,天都快黑了,该办正事儿了。”

  凤姐胡乱躲了一阵,却不用手去推他,笑道,“什么正事儿,谁跟你办呢。瞧你这样儿,活像是饿死鬼投胎。既是要吃饭,还不赶紧起来,让她们见了像什么样子。”

  那贾琏不理她,又在凤姐小嘴上狠狠嘬了一口,这才起身,“好人,可见我跟别人办过正事没有,还抱怨呢。哪一日真找了别人,可别来我跟前哭。我饿了这十几年,如今好容易遇上了你,还不管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做什么不都是应当应分的,还怕她们看什么。”

  凤姐被他闹了一通,脸烧的通红,听了他的话却故作威严,发狠道,“你敢试试,看我不撕烂那些贱蹄子的嘴脸!”

  贾琏最喜她这样,恨不得立刻将人办了,只是平儿已经在外头候着,便先忍了一时,让人将饭菜传进来。夫妻两草草吃过饭,贾琏就要拉着人上床。偏凤姐此刻慢悠悠的,又让平儿拿了针线来,主仆两个就着烛火谈天说地,竟把贾琏晾在一边。

  贾琏原还有些着急,后来索性就随手抓了本书,坐在一边自顾自的看了起来。那凤姐见他不上钩,自己倒是有些急了,手上的针一时没拿稳,直刺进皮肉里面,霎时便渗出了一颗血珠。贾琏听她痛的倒吸冷气,还以为真的痛极了,忙推开一旁的平儿,把凤姐的手拿过来含在嘴里。

  凤姐轻笑着打量了一阵,才说道,“好了,不过是被针刺了一下,哪里就这么严重了,还不快松口。”

  贾琏没见着许多血,便知道凤姐是故意出声,他也乐得陪着做戏。此刻凤姐如是说了,他也不松口,反倒用舌头轻轻的舔着口中的纤纤玉指,从上到下,一寸一缕都不放过。凤姐被他舔得心头痒痒的,又舍不得把手指抽出来,脸上的红晕愈发深了。

  贾琏见时机成熟,松开手指,把人打横抱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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