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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_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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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两兄弟慌了,“我们说的都是实情。还请国公爷明鉴!我们前日上京,上京后就只见了老太太和贾二太太。这些都是可查的。”

林宁心下欢喜,哎呀,还不笨啊!只是面上却装作被他们牵扯出母亲和弟弟的恼怒,伸脚又要踢过去,却被徒明义制止了,“公堂之上,不得放肆!让他们说!”

林宁被这一呵斥,讪讪地收回了抬在半空的脚,闷闷地退到一边。

徒明义言道:“本王倒也并不是像管你们贾家的事。只是,既然他们有话说,自然是要他们说清楚的。毕竟……”

徒明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斜斜一望,威势十足,“林姑娘是父皇亲封的乡君,是我皇家认可的人。林大人更是为国尽忠,死在任上的。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林大人唯一留下来的这么一滴骨血都不能叫人给算计了。不论是谁都不能。”

这一句倒是让林家人和府尹胸中都激荡了一下。

徒明义见好就好,同府尹道:“你审案吧!该怎么审怎么审,该怎么判怎么判。皇家护着的人也敢算计,这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呢!不论这幕后的是谁,只管给我审!想来,这家国大义,孰轻孰重,贾国公还分得清楚。”

林宁忙行礼,“王爷说的是!赦不敢!”

至此,徒明义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恢复了那幅吊儿郎当端茶看戏的模样。可再也没人敢当他只是看戏的。

林家人抖了抖,怎么就忘了这乡君才封不久呢?这妥妥地打得时皇家的脸面啊!

兄弟两看了一眼,果断觉得必须甩锅啊甩锅!即便不可能完全甩掉,能甩多少是多少。于是,两兄弟果断发挥特长,再次唱作俱佳,将贾母如何捎信给他们,入京后几人如何谋划,二房如何承诺,如何分赃,都说的清清楚楚。

只是……言辞之中说出乃是贾母和王氏借王子腾的势行逼迫之举,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顺从。

“到底是侄女,我们怎会真如此黑了心肝要拿她的婚姻大事做筏子吞了她的嫁妆呢?只是……堂兄如今一去,林家没有高官职位者,哪里敌得过兵权在握,如今任职九省统制的王大人?我们本不愿意答应。结果,第二天子侄就被王家带的人给打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得入京。同贾家老太太和二太太的谋划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便是想要索要多谢嫁妆,也是想着,贾家存了这样的心思,往后这嫁妆怕是不能还给侄女了。有我们手里这么些,往后侄女也不至于毫无依靠。大人,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想我林家世代书香,正直清贵,今日却毁在了我们手里。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王家以子嗣性命要挟,我们……”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兄弟两竟是在公堂之上放声大哭,其哭的十分悲戚,加之他们本身就擅长于“说书”,这番下来,倒是真引得围观群众连连点头,跟着掉了那么一两滴眼泪。

林宁嘴角抽搐,再次感叹,果真妙人也!不过,好在他的目标本来就不在林家。林家为求自保如此作为,更显得贾母和二房可恶,并且还将王家牵扯了进来,便更好了。

林宁故作愤怒得快要疯了一样,颤抖地指着林家兄弟,“你们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公堂之上,一切讲究证据,怎是你们能信口雌黄的!”

林家兄弟再次拿出几封书信来,“这是贾老太太与我们联系的所有书信。”

林宁冷哼,“方才你们也拿出书信,说是如海兄的手笔。那些可以是假的,怎知这些不能是假的?你们林家号称书香世家,想来这临摹笔记的手段,也是不缺的。”

林家兄弟面色一变,“国公爷这可冤枉我们了。堂兄的书信可不是我们临摹的。乃是老太太寻的人,是个落地的秀才,没别的长处,却有一手绝佳的临摹手段。在万花胡同住着,平常给人写信,也收几个蒙童识字。贾老太太给了他一笔钱财,他如今应该是往南边去了。大人可以去万花胡同查。他妻子是湖湘人,他既然南下,说不得会去湖湘,也可派人去寻。”

林宁眉眼一挑,说的这么细致,不可能是贾母告诉他们的,贾母还不至于这么蠢。想起他们随身携带当即就能拿出来的那些同贾母联络的书信,林宁暗自叹了一句,果然不是一般人。这是留了后招的。防着万一事情不成,或者贾母过河拆桥呢!

那么想来他们所说的王家的逼迫,即便王家没有做过,只要去查,怕也是能查出来的。

林宁在心里默默给这两兄弟点了个赞:高!实在是高啊!

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的事。

“至于贾老太太这信,大人可以请任何有学识好此道的人来验证真伪。况且,我们这边有贾老太太的信件,老太太那里必然也存着我们的信件的。”

林家兄弟回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观众,“就是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了!”

这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今日乃是开庭审理,消息传得满天飞,若是贾母早得了信,知道被人卖了,这证据恐怕早就毁了。

府尹想到此点,忙看向徒明义,徒明义一记眼刀回过去,“看我干嘛!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京兆府尹,这么点子事都不会干吗?既然供出了人,就派人去抓了来审问。这证据自然要让人去找!”

抓了来审问……抓了来……审问!

府尹目瞪口呆,人家好歹是超品诰命的国公夫人,还是现任国公的母亲啊!抓了来?不好吧!

林宁适时上前道:“家母年事已高,恐怕……”

“贾国公!”林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徒明义给堵了嘴,“凭她是谁,若未曾做过,自然能还她一个清白。若是她做了,祖宗礼法在此。谁也别想越过去。”

林宁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听得这话便不再动了。那边厢衙役已经出发。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便见贾母前来。身边围着一圈的衙役,想来是被逼不得不来。毕竟有徒明义的话在前。

贾母一进公堂就朝林宁扑过去,“你这个逆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居然敢让你老娘上公堂!”

诚如林宁对黛玉说的那样,公堂这等地方,可不是女子该来的。贾母再如何也还是女子,如今上来了,还是作为被怀疑的对象。这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若是在贾家昌盛的当年,便是徒明义发话,怕是也不可能让贾母亲自上堂。可惜今非昔比,如今贾家式微,唯一还算风光的林宁一房显然并不怎么在乎她。

贾母气得全身发抖,一拐棍朝林宁打了过去。林宁看着那棍子砸下来,本是可以躲过的,却没有躲,稍微偏了偏,让这一棍落在背上却避开了骨干要害。

贾母接着又是一棍子打过来,却被徒明义的人拦了,“老太太可还记得这是在公堂之上!”

语气锋利,让贾母为之一震,看着林宁咬牙切齿。

“老太太误会了,让人带了老太太来的是本王,并非贾国公。贾国公原是要求情不让你来的。只是本王想着,今日这么大的事,”徒明义指了指围观群众,“他们都看着了,不消半日只怕就能传的满京城都是。既然林家人供出了是老太太。总要叫老太太过来自证清白,也好让他们都知道此事与老太太没有干系。如此也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否则,与老太太的名声上也不好看。”

这话说的贾母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知当如何反驳。

“来人,给老太太看座!”徒明义招呼周到,声音平淡,神色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贾母咬牙坐了。

林宁低着头在贾母座旁跪了下来,唤了声“母亲”,除此之外,再无言语。竟是不曾替自己辩驳一个字。

围观群众纷纷私语,往日里只听闻贾家老太太和大老爷不睦。老太太不喜欢大老爷,大老爷也对老太太不敬。只是今日瞧着怎么觉得这大老爷对老太太可尊敬着呢。没看被老太太诬陷了还帮着老太太吗?

啊,什么?你说不一定是老太太诬陷的?

呵,当我们瞎啊!没见林家人一开始诬陷大老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口一个老太太的了吗?而且林家人说了好几次婚事!这婚事谁家得了好处,难道是林家宗族吗?自然是老太太偏疼的那位贾二老爷和宝玉公子!

好在大老爷能自证清白,不然还真被他们坑死了。被戳穿之后,林家人怎么说?嘿!这王家还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威逼林家合谋。

诶,什么?你说还没定论?急什么,这不正审着吗?反正不论你信不信,我是已经信了。

你看见没?王爷一说让带了贾老太太来问话,贾大老爷就急了,维护着呢!可惜他就算是国公,也奈何不了王爷啊。再说,王爷说的没错,不论是谁,还能越过祖宗规矩,我大魏律法去?

况且,这老太太一来就拿拐棍打大老爷。那熟练程度,可见在家里怕是常这样的。大老爷可都没躲。便是现在,你瞧瞧,你瞧瞧!自个儿没眼睛吗?好好瞧瞧!大老爷跪着呢,偏着老太太还横眉冷对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娘,你说这大老爷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些话一字一字传进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也不小,此起彼伏,钻入贾母耳朵里,贾母只恨不得活剐了林宁,根本不是这样!这不是事实!然而她叫嚣也没有用!她想一脚将林宁踹出去,却不得不忍住,这会儿她但凡再有半点对林宁不好,便是坐实了这些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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