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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_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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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宝玉和黛玉并无旖旎情思,卫若兰难掩心中喜悦。

他又怕引起李明耳的怀疑,笑问道:“我前些日子都在宫里当差,这两日也进宫了,不知外面的新鲜消息,公公可有?叫我听了心里有数,免得别人问起我不知道反闹出笑话。”

李明耳想了想,忽而拍手道:“别的新鲜消息没有,有一件和公子有些儿瓜葛。”

卫若兰心中一跳,问是什么事,却听李明耳道:“就是从前和公子议亲最终没有成的史家小姐,最近保龄侯府正在和锦乡侯府议亲,是南安太妃做的媒,前儿锦乡侯遣正经的冰人登门求亲,保龄侯府已经应了,过几日就是纳采的吉日。”

卫若兰大吃一惊,锦乡侯之子不就是韩奇?

没想到自己不愿结这门亲事,保龄侯府竟然和锦乡侯结亲了。

按照红楼梦中的情节来看,自己和史湘云婚事是在四月份定下来的,其中得过纳采、问名、纳吉三道大礼,都得择吉日而行,耗费三四月的时间不长不短,推算一下,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提亲、应亲并择日纳采。

史湘云常常在宝钗跟前自己在保龄侯府身不由己,人品实在不好。

保龄侯府要真是苛待她,她如何读书识字的?又是如何养出爽朗阔达的气质?又如何和南安太妃说得上话?又如何在十二岁的年纪定下门当户对的亲事?不管是自己还是韩奇,哪个都不差,韩奇比自己还有本事呢。

因纳采吉日未至,荣国府中都不曾听说此事,倒是黛玉先知道了。

李明耳派小太监把贾家的打算告诉刘嬷嬷时,顺嘴提了一下史湘云的亲事。

送报信的太监离去后,刘嬷嬷回房见黛玉正在出神,眉宇间隐见怒意,知道以她的傲气,着实气恼贾家在她和宝钗之间为宝玉择偶的行为。

  第032章

然,刘嬷嬷亦不完全明白黛玉心性。

黛玉所恼者,并非自恃傲气就觉贾家挑三拣四,她也不过是个伶仃的寻常女儿,唯一的外祖母做主终身大事亦属平常,她只恼亡父临终前已送书信一封,婉拒外祖母的双玉结亲之说,且她正身处孝期,外祖母自作主张,与王夫人打擂,叫外人都知道了,自己成什么人了?

李明耳既有此说,显然外人均知贾母属意木石姻缘,王夫人青睐金玉良缘。

别说自己只有一张嘴了,便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道不明,旁人只道自己也是有意的。

黛玉如今眼界阔朗,不局限于小小宅门之内,又常听各家各户的许多消息,虽知宝玉的见识心性在其中仍是数一数二,但她不觉得出阁才是人生尽头。

世上哪个王孙公子不是姬妾成群,唯知淫乐悦己?分明似贾赦贾政贾琏者多,似宝玉那般善待女儿者寥寥无几,更别提还有许多为了姬妾丫头作践妻儿,导致妻儿生活连大户人家的猫儿狗儿都不如。她又没有亲生的父母强硬的娘家为自己费心撑腰,也没有像史鼐夫妇一样的长辈,若是自己命不好,遇到上面说的人家,再遇到一个刻薄的婆婆,受其折挫,真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趣儿了,倒不如清清静静地一个人,死了也是清清白白。

况且她与宝玉只有从小养出来的兄妹情分,并无旖旎情思,亦未曾想过木石姻缘。她恼宝玉和宝钗亲密,与湘云恼自己和宝玉的根由一样。

想到这里,黛玉腮上忽然掠过一丝自嘲之色,隐隐又带着三分凄然,苦笑道:“我这又是作什么?我不过是倚仗亡父恩荫方有此怒,若无这些,只怕孤苦伶仃如我,得宝玉一丝的善待和敬重,也生出和宝钗一样的心思。”

刘嬷嬷闻言一呆,怔怔地望着黛玉。

黛玉却笑了,说道:“嬷嬷仔细想想,若无恩旨,我哪里来的如此自在?又如何听见外面的风波迭起?想想宝玉之为人,再瞧瞧各家各户朝三暮四眠花宿柳的王孙公子,姊妹们丫鬟们爱和宝玉顽,焉不是他脾性好,又心无杂念,便是恼了,过一时就丢开了。”

刘嬷嬷想了想,真真是这么个道理,她笑道:“姑娘倒对宝玉推崇备至。”

黛玉笑道:“世人都错看了宝玉,连这里的老爷太太都不懂,我自小儿和他一起长大,若和世人一样的心思态度,白瞎了和宝玉这些年的兄妹情分。”

姊妹中,宝玉独对黛玉深敬异常,并非无理。

说毕,又笑道:“至于外祖母和二太太打擂的事儿,不用去管。外祖母心里头明白木石敌不过金玉,二太太便是其中的原因,不然早就做主了。嬷嬷细想,这些日子何尝听外祖母说过什么了?我是外祖母嫡亲的外孙女,和宝钗相比外祖母自然疼我,不过都是下人因此事而揣测,实则进宫和贤德妃说这些事的人都是二太太,而非外祖母。”

刘嬷嬷点头道:“倒是这个理儿,老太太虽说年纪大了,心里头却明白,只是如今说话不如管家太太的有用,索性就不去惹人嫌了,反倒让姑娘难做。”整个荣国府里若说善待黛玉者,除了宝玉,便是贾母了,虽然仍有疏漏和私心,但较之其他人已强了十倍。

迎春不说了,自顾不暇。

探春只顾着嫡母心思,亦与李纨近钗远黛,言谈间可见。

惜春年纪最小,性子古怪,又是宁国府的小姐,和荣国府不相干,也只是因学画和黛玉相契,并不搀和进荣国府里的黛钗之争。

凤姐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原先倒是处处顺着王夫人的心意,未曾对黛玉用心,近来也许是察觉到了王夫人的大智若愚,瞅着自己夫妇的前景不好了,当机立断地开始对王夫人阳奉阴违,转头对黛玉用起心思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王夫人自然偏向宝钗,从黛玉进府时就给了下马威,邢夫人是隔房的伯母,更不管了。

至于下人们,当初掌权的四大丫鬟走了一个平儿,剩下鸳鸯、袭人和金钏,哪个将黛玉放在眼里了?都是聪明有心思的人物。金钏不用说了,王夫人的丫鬟自然遵从王夫人之意。作为贾母跟前的执事大丫鬟,鸳鸯说话办事比主子们还体面,也没见体贴贾母,在府里额外照应黛玉,哪怕对下人吩咐一声对贾母提醒一声也是好的,偏没这个心,反倒和袭人是莫逆之交,而那袭人又是处处奉承宝钗,背地里对黛玉说三道四的人,没少在史湘云跟前抱怨。

头等的下人们是看主子脸色行事,下等的下人们则是看头等下人的意思,然后就是视主子之软弱可欺。鸳鸯袭人金钏对黛玉那样,也难怪府里头的下人们都极口夸赞宝钗,反说黛玉刻薄。真真是好笑,黛玉只跟姊妹们拌嘴,何曾刻薄哪个下人了?

这时闻得贾母要给宝钗做生日,叫了凤姐去,给了二十两银子治酒席,凤姐推说担忧大姐儿之病不肯接手,李纨是寡妇,三春是年轻小姐,只得王夫人自己接了手。

不想,因这事,不到半个时辰,府里头都说贾母疼宝钗越过了黛玉。

刘嬷嬷听到这个说法时,险些笑出声来。

贾母出的那二十两银子连治酒席都不够,依她看来,贾母是提醒薛家宝钗年纪大了,该说亲事了。贾母对薛家以及对宝钗之不满,可见一斑,只怕不起双玉联姻之心,也不愿和王夫人一条心的宝钗进门。何况宝钗生日预备的酒席东西都是按照黛玉之例而来,因是及笄之年的整生日,又是王夫人做主,方在旧例上增了些东西,往年黛玉不曾大作生日也不过是因年纪小,且在孝期里头。若因单独给宝钗过生日就说贾母偏疼宝钗,那话十分的不可信。

黛玉闻得刘嬷嬷的分析,莞尔一笑。

彼时湘云正住在贾家,本打算回家,听贾母说宝钗的生日到了方又住下,命人回家取两色针线做寿礼。这回倒不像上回那样住在黛玉房内,贾母安排她住在自己的暖阁里,前儿才因宝玉莽撞进房,又因用湘云洗脸的残水净面,又叫湘云给自己梳头,惹怒了袭人,后者和宝玉闹了好一番闲气,致使宝玉又做文章,又抬上来一个水秀的小丫头做细活,名唤四儿。

原是小事,这两日贾母院中人人都知道了。

黛玉暗叫侥幸,宝玉原是先来自己房间,连门都没进,就被在门口喂鸟的紫毫给挡了回去,然后方转身去湘云的暖阁里。虽然说宝玉莽撞源自天性,并没有怀着坏心,但自己却是女孩儿,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在彼此的卧室出入自如。

刘嬷嬷紫毫等人自不必说,处处严防死守,但荣国府中的下人们却向来不阻止宝玉的行为,因此经过那件事后,黛玉特特叮嘱了紫鹃雪雁等人一番。

她房内本就不生是非,如今愈加整肃了。

听说湘云再住几日,黛玉忽然想起这件旧事来,叮嘱刘嬷嬷道:“悄悄地叫人闭嘴,别学那长舌头处处说人是非。当时发生这事时不知道云丫头说亲,今儿听说她叔叔婶娘好容易给她择了一门亲事,又是文武双全的才俊,别传到人家耳朵里,对云丫头不好。”

刘嬷嬷哼了一声,道:“姑娘如此待她,她又是如何待姑娘的?没见她得到薛姑娘什么好处,倒处处拿着姑娘说姑娘不如人家。”

黛玉笑道:“她是她,我是我,原是我笑她,如今为这一点子小事记恨,好没意思。”

刘嬷嬷方点了点头,道:“咱们身边人向来不多话,姑娘不用担心他们往外说,然而这府里就像宝玉那房里,悄悄话都瞒不住,何况这件大事?本来是小事,偏因袭人一顿气恼,拘了宝玉一天,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她想李明耳连湘云抢白黛玉的一点子小事都说给长泰帝听,何况这样的事情?锦乡侯家的公子韩奇是勋贵中数一数二的人物,长泰帝有意重用。

长泰帝对太上皇处处包庇的勋贵世家不满,只是不满那些胡作非为、尸位素餐者,对卫若兰、韩奇、陈也俊这些年轻有为的王孙公子却很看好,似有重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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