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红楼之公子无良_第85章

萌吧啦Ctrl+D 收藏本站

“珍大叔好。”

贾琏这边声音整齐地呼唤道。

“琏二弟好。”

“琏二叔好。”

贾珍那边显然是心思不一。

“珍大哥,你瞧那赖二果然是发家有道。”贾琏从腰上的香囊里掏出通灵宝玉,在手上慢慢抛着玩耍。

“哼!”贾珍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瞪向赖二家车马的眼神,就好似要将赖二一家生吞活剥一般,“这一窝混账如今不知是要投靠哪个呢。”

贾蓉唯恐露出痕迹地缩了头。

“琏哥儿,听说,赖嬷嬷、赖大家的,还有那赖尚荣,如今都坐着牢呢?”贾珍盘算着这赖二一家得了自由,少不得要去救人,他必要抢在前头,买通官府扣着人不放才是。

贾琏道:“那赖嬷嬷一家又被打回原籍,如今在柳家里为奴。”

贾珍冷笑着立时对身边小厮道:“去那柳家,只说价钱随便他们出,今晚上就将赖家一家买来。再派人盯着赖二,放出话去,谁敢收留他,就是跟我过不去。”料定那赖二自赎出去后,没几日就要再求上他门前。

“是。”

贾 珍尚且不知道贾蓉通风报信的事,就已经将气撒在贾蓉头上了,挥着一柄手杖向贾蓉面上重重砸去,冷笑道:“混账小子,若不是你昔日为那奴几说话,如今这么些 东西……这些都是咱们自家东西!”忽地想起回头贾蓉还要见人,这才紧紧地攥着手杖罢了手,又有意对贾琏道:“凤大妹妹跟蟠哥儿定亲了,薛家出了十二台聘 礼,绫罗衣裳、金银首饰无数。薛家姑妈又许下叫凤大妹妹进了家门就掌管家里的账册钥匙,还叫蟠哥儿日后样样事都听大妹妹的;又唯恐大妹妹离了叔叔婶子思 念,定下新近几年留在京都不回金陵。”口中啧啧出声,有意地要叫贾琏知道他不肯娶的,有的是人当成宝贝一样娶回去。

贾琏欣喜地想 王熙凤定亲贾家一点风声都没有,可见王家人是懒怠跟贾家说呢,只是曾托着薛家请了些掌柜,如今该悄悄地往薛家送些贺礼。见贾蓉穿着一身淡黄二色金妆缎袍 子,系着条月白双龙抢珠腰带,越发衬得唇红齿白。这模样,竟像是去相亲呢。又见天色已经大黑,那赖二家的车队还没完,才要再惊叹一句,就见宁国府的二管家 余禄匆匆跑来,在贾珍耳边嘀咕了一句。

贾珍立时拱了拱手,说道:“兄弟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罢,急匆匆地带着贾蓉上了马,只领着四五人就去了,一路急赶着出了城门,到了城外,又随着人指引,进了一处颇为寒酸的院落。

贾蓉琢磨着院子大约只有三进,心下便已不喜,再有天黑只有两盏灯笼照路,更显得这地上肮脏不堪,忽地听见一声乌鸦啼叫,吓了一跳,险些撞到在前头走着的贾珍背上。

“往哪里撞尸呢?”贾珍骂道,见前面也来了个满脸寒酸的人,知道这就是工部营缮郎秦业了,略一拱手,就一言不发地随着秦业进了屋子里,进去后见这屋子里也是黑漆漆一片,只点着两只蜡烛,寥寥地摆着几张桌椅,明间里又站着一人,细看就是微服的义忠亲王府的长史娄渝。

“下官见过贾大爷。”娄渝上前拱手道。

“不敢不敢,不知老千岁怎样了?”贾珍上前两步问。

娄渝叹道:“实不相瞒,老千岁很是不好。”

“这 是为何?林如海告了荣国府,事后查明那几个犯事的并非荣国府族人,是外省贾姓人。当今便叱责林如海办事不利、挟私报复,罚了他半年俸禄。如今并没人再提老 千岁的事,老千岁怎反而不好了?”贾珍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似义忠亲王府那等赫赫扬扬的人家,能有什么不好的。

娄渝叹道:“老千岁新近越发心绪不宁,只说什么事事到临头再筹划,都已经晚了。如今先将小主人送出来,不管怎样,总叫他平安一生。”

“哎!”贾珍面上跟着重重地一叹,心里以为义忠亲王是在杞人忧天,只觉今次帮了义忠亲王,日后跟就是义忠亲王跟前第一亲近之人,又推了推贾蓉,“这是家里蓉哥儿。”

娄渝上前一步,打量着这贾蓉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便满口称赞不已,又请贾珍、贾蓉随着他去东间里。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秦业抬手掀开一道青花布帘子,请他们三人进去。

只见这屋子里也是黑洞洞的,在红漆斑驳的高几上点着一支红烛,昏暗中看不出颜色的粗糙帐幔掩映着一张简陋的架子床,架子床边上站着一少女,那少女穿着一身宫制襦裙,梳着飞仙髻,明珠一般,衬得这陋室蓬荜生辉。

贾珍、贾蓉父子二人乍然望见那具有稀世俊美,鲜艳妩媚又不失风流袅娜的少女,不禁双双呆傻住,看那少女眉眼间有说不出来的韵味,低眉顺眼,温柔和平,却偏叫人想出“任君采撷”四个叫人陷入欲海情天的字来。

☆、第68章 门前石狮

二人只当这位是郡主,不敢再看,偏又移不开眼睛,只得遮遮掩掩地偷偷瞄她,心下纳罕那娄渝怎这样胆大,敢直接引着他们来见。

“这位就是老千岁的爱儿。”娄渝走到床前说着。

贾珍、贾蓉忙给那少女见礼。

那少女羞涩地让开身子,拿着水葱一样的手指款款地又将帘子撩开一些,行动时,指上蔻丹随着烛光微微泛出荧光。

贾珍、贾蓉父子这才将眼睛从那少女身上移开,低头向那张寻常的木床上看去,见床上躺着一个酣睡的三四岁小儿,那小儿伸出一只臂膀在被子外,那臂膀上罩着的袖子,泛着淡淡丝光,身上盖着的被子却又是普通的粗糙绸缎被子。

“这怎么好委屈了他?莫非是没被子?我立时叫人拿了绫罗绸缎来。”贾珍心知这位就是义忠亲王老千岁顶小的儿子了,眼睛又盯在少女身上,心想莫非这位只是个婢女?

娄 渝忙摆手道:“不敢那样。”待要领了他们出来,见他们父子二人齐齐去看少女,也不以为忤,反倒更觉放心,重新领了他们二人去前面屋子里坐下,就道:“唯恐 小公子年纪小,露出痕迹,不得不穷着养他。已经叮嘱上下不得说破了。若是无事,就再将他接回去,若是出了事,只能叫他大了再知道自己身世了。”

贾珍点头道:“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又见秦业端来的茶盏茶水粗糙得很,并不去碰。

“那位千金……”贾珍眼前犹自晃着那俊秀女子。

娄 渝笑道:“那位算不得什么正经千金,不然,这样大的人,怎敢将她弄了出来?她原是个戏子偶得千岁雨露生下来的,进不得王府大门。亏得王爷仁义,也在外头像 是郡主一样地养着她。如今是要托着她的名,将老千岁留给小公子的东西送到贵府上去。府上富贵,留着那些东西也不打眼,将来若义忠王府出事,府上拿着那些东 西关照小公子也名正言顺,免得府上冒然厚待一位无亲无故的小公子惹人怀疑。”

“论起我们家跟老千岁的交情,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 肯上去。据我说,老千岁是担心太过,你看那林如海不也是只敢对付荣国府不敢对付亲王府吗?太上皇重情,怎会不保着老千岁?”贾珍嗤笑道,因娄渝那句轻蔑的 算不得正经千金,立时没了敬畏之心,只恨自己方才没多看那少女两眼,“那位姑娘,如今还叫以前的名字吗?”

“那哪里使得?如今随 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小公子老千岁给挑了个洪钟大吕的钟字,暗含‘义忠’的忠。”娄渝暗暗察言观色,忖度一番这父子二人的形容,心道以这父子品性,那 少女要拿捏住他们,令他们庇护小公子却也容易,只是琢磨着钱财之多,不得不小心行事,又暗暗地敲打贾珍、贾蓉:“若是老千岁当真没了,除了府上,还有人替 老千岁照料小公子呢,府上也不必以为这事如何危险,左右有人帮衬着呢。”

贾珍才与赖二家的钱财失之交臂,如今又见家里要进来一位 天仙一般的人物,又知有大笔钱财要替人暂为保管,哪里还听得进娄渝这暗中警告的话,连连赌咒发誓绝对不负了义忠亲王老千岁,商议下来年二月贾蓉一出孝期就 来迎娶,便细细与娄渝商议起如何将义忠亲王的东西暗中送到宁国府去。

商议了半日,贾珍就道:“早先我一个兄弟姊妹都没有,如今胡 子一把了,偏又有了个妹妹,那妹妹一出世,就没了母亲,且还多灾多难。我原就琢磨着叫人出城打醮替她祈福。如今多派出一些车马,待晚间回城时将东西混进 来。一连做上十几日法事,哪个有心的会一直盯着不放?”

娄渝也觉这法子妥当,连连点头,又替义忠亲王谢了贾珍一谢,并许了他一些好处。

眼看天将亮了,贾珍、贾蓉父子惦记着那“秦氏”容貌,又试探着说去与秦氏辞行。

娄渝哪里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因见惯了正经的公子郡主对那秦氏很有些不屑,又一心要叫秦氏拿捏住贾珍父子,果然又领着他们去了。

贾珍的胆量不免放大了一些,进到秦氏与那小公子如今的屋子明间,见秦氏柳腰不盈一握,生得婀娜多姿,竟是不忍辞去,待见秦氏回避到屋子里,父子二人才“齐心”地出门回城里去。

贾蓉是窃喜自己娶了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贾珍是盘算着看娄渝的态度,对那秦氏也不必十分敬重,如此,却是可以……余光扫到在马上痴笑的贾蓉,脱口骂道:“发什么白日梦呢!可还记得你祖母尸骨未寒?”

贾蓉一凛,赶紧收了心思,板着脸不敢言笑。

父子二人日上三竿时才进了家门,贾蓉自去歇息,贾珍回到房中,对丫鬟道:“告诉你奶奶一声,下月初一开始为大妹妹打醮祈福,已经择了城外的玉皇庙,叫她好生准备准备,多叫些车马多请些人去。”

丫鬟听了,就去尤氏房中传话,见那尤氏正坐在炕上绣一个大红绫子牡丹花的小儿肚兜,就将贾珍的话说了。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