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母不慈_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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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可是极好兆头。”贾政乐呵,在心里又看中盼春几分,高兴地哄弄他一会子,才把她交给奶娘去抱。

  一家子人吃了酒席便散了。贾母将贾政夫妇留下来,还有宝玉、贾环二人在。

  贾母笑着引荐贾环来,跟贾政道:“你此番回来因一人,虽你儿子孝顺你是应当的,但这份心着实难得,换个人未必能如此。”

  “怎么说?”贾政对老母虽然心有怨念,但他人如今已经回来了,多亏母亲的走动帮衬,他不能立马忘恩负义。

  贾母伸了伸下巴,示意贾环。

  贾政这才正眼看向贾环。这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模样如此清俊,看着也稳重了,可不似小时候那个爱耍赖的泥猴子了。贾政听了贾母所言的“愿望事件”经过,笑着招手叫他来。

  “你这孩子真孝顺,你大可以选择其它对你有利的愿望,但你想到的却是为父。嗯,大有为父当年的风范,乖孩子,不愧为吾子!”贾政愉悦的拍拍贾环的肩膀,不吝辞藻的赞美。他心里却对贾母生出很多怨念,既然能想法子让他回来,何必非要他儿子使用冤枉才行。

  贾环还是头次被苛责的父亲这样夸赞,笑嘻嘻的,差点美出鼻涕泡。

  王夫人插话道:“他是顶不错的,当初我一劝他,他便立马通透领悟了。”

  王夫人想跟贾政表示,这里头最重要的还是她“劝”的功劳。

  贾政正心情不爽,怀疑的瞟眼王夫人:“是么?”

  “是,当然是,环儿你说。”王夫人看向贾环。

  贾环当即想起王夫人当初威胁他的可怕样子,下意识的哆嗦了下身子,低着头跟王夫人闷声点头。

  贾政见此状,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王氏,为了给自己身上添功劳,竟当着众人的面明晃晃的言语威胁贾环。太过分了!贾政气得咬牙握拳,再忍不住了,躬身跟贾母告辞,他这就要回房去好好收拾这娘们!

  贾政扯着王夫人进门。王夫人手腕子被贾政抓痛了,几番挣扎告知不好用,她索性甩手,将贾政推到一边去。一边揉自己的手腕,一边怨贾政太过分。

  “我过分,你呢,你干的什么事儿?当初巧燕是谁安排到我身边的,现在她死了替换成她妹妹,也就这么点事吧,你到底妒忌什么。”

  “我妒忌?”王夫人最讨厌这个名头,要说贾政身边也有两个姨娘了,可比贾琏身边的少,她这样大度了,还算妒忌?王夫人气得心肝肺都在疼,捂着口哭得委屈,“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我为老爷实心实意的打算多少,老爷身边的姨娘那个不是我做主提携的?没想到啊,而今在老爷心中,我就是个善妒的蠢妇!”

  王夫人哭得痛彻心扉,身躯不停的颤抖。

  贾政瞪她一眼,又问:“这事儿就算是我冤枉你,那环儿呢,你瞧你那样。你娘家大哥是被贬黜了,可我也没有因此嫌弃你,你弄出一副小家子气的样给谁看?跟个孩子争功劳,你真好意思!”

  “我,”王夫人本欲解释,抬眼见贾政摆出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儿,心知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王夫人气得无话可说,哭着进里屋自己怄气去。约莫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她才在丫鬟们的劝慰下好了些。王夫人洗了脸,看着镜中眼睛红肿而苍老的自己,再想起今日那张姨娘的风光,那白净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接着又恨。

  王夫人平稳了情绪,对着镜子卸妆,拿下云鬓上几根头钗。她顿了一会子,转即问金钏:“老爷人呢?”

  金钏看眼银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银川也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低头不吭声。

  王夫人急了,一拍桌。俩人这才坦白,“二老爷刚才跟太太吵过架后,便直奔西厢房了。”

  “西厢房!”王夫人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丢了手里的佛珠手串。王夫人转身叫人带着东西,她要搬回梨香院的佛堂住。如今这院,她根本没地位了,倒不如去佛祖跟前躲清静。

  当晚,王夫人就带人折腾到佛堂了,消息很传到贾母的耳。贾母正要休息,听着消息来劲儿了,拍拍桌,勾着嘴角吩咐人去把贾政叫来。贾政已然在张姨娘哪里歇息了,突然被弄醒,显得有些不耐烦,听说是老母亲叫他,赶忙穿衣来问。

  贾母精神抖擞的坐在花厅内等贾政,嗑到第三把瓜子儿的时候,听说贾政要来了。她赶紧命人收拾干净瓜子皮,一本正经的挺直腰板子坐在哪里,拉长了脸。

  贾政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再观贾母神色,料知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他行事小心,轻声问贾母到底有什么事。

  “好大的胆子!”贾母重拍桌子,把贾政吓了一跳。贾政退了一步,不解的看向贾母。贾母挑眉,指着贾政的鼻子尖骂:“你糊涂啊,糊涂,媳妇儿重要还是小妾重要?难不成你也想闹个宠妾灭妻的传闻去外头,丢我们荣府的脸面!”

  “宠妾灭妻?”贾政用疑惑的语气重复这四个字,纳闷道,“母亲,您是不是说错人了?”宠妾灭妻这种事儿向来不是大哥干的事么,跟他有什么干系。

  “大老爷大太太来了。”丫鬟传话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贾政转头看一脸乐呵进门的大哥贾赦,心中愈加纳罕。人是来了,如果母亲真是说他,他哪能摆出一副这么幸灾乐祸的样,难道真的说的是自己?

  邢氏上前就问:“母亲,弟妹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又突然搬回佛堂了?”邢夫人说完,看眼贾赦。这话是他们夫妻俩在路上商量好的,贾赦叫她说的。

  贾赦坐在一边,敛住才刚进门的笑容,扬眉,似乎很关切的看着贾政。

  贾政听说王夫人搬回佛堂那一刻起,脸已经黑成锅底灰了。这个蠢妇,这是摆明了跟自己干!

  “老二啊,她再怎么说是你的媳妇儿,正经的嫡妻,也是贤德妃娘娘的生母。你怎么能这么待她呀,这可不好。”贾母话说的文绉绉的,慢悠悠的,口气有种语重心长的味道。

  贾政听的心颤,他才回来第一天。风餐露宿一个月多之久,好容易期盼能睡个舒坦觉,这个王氏竟然还折腾他!贾政对王夫人恨得牙痒痒,多亏她是个嫡妻,不好动,不然非现在就把她踢出门去。

  “就是啊,二弟,你总该给她些面子。”贾赦煽风点火的加一句,转即又问贾政:“你是不是晚上宿在那个美貌的小妾那里了,没搭理她?女人嘛,总要哄一哄的,况且你离家这么久,怎么能一回来就……”后半句贾赦没说,但暗示的意思已然明了:贾政就是个混账色虫!

  贾赦觉得自己今天终于在二弟跟前翻身做主,他也能堂堂正正瞧不起他二弟一回了。

  这感觉真酸爽!

  以后最好能多来几次。

  贾政被“冤枉”的嘴唇发白,气得脸通红,他忙跟贾母解释:“儿子一回去就去她房里了,是王氏她不识抬举,怎能怪儿子!”

  贾母笑,抬眼问贾政:“我问你,你纳了这个张姨娘为妾,可告知她了?”

  贾政愣住,皱眉道:“当初在西北,巧燕是她送到我跟前的。”

  “巧燕是巧燕,现在这个张姨娘不是当初那个了,是你擅自做主纳妾在先。至于其它的我老婆子不大清楚,只一件,这大半夜的你把你媳妇儿逼到佛堂去住,闹出去你要不要脸了?我才刚跟你妹夫打招呼,说要帮衬给你弄个好点的官职,你这样怎叫人放心。”贾母叹了一句,看着贾政的眼神儿满是忧心。好像贾政就是个拖后腿的货色。

  贾政气得快翘胡子了,特别是这一屋子的人瞧他的眼神儿,整得他好像还不如当初他大哥似得,好像他真的混账好色不分是非似得。他自幼好读书,想当年几乎日日被老太爷夸赞。这么些年来,他在外一直有个“为人端方正直,谦恭厚道”的名声。好色?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他沾边,他根本不是这种人!

  贾政不觉得自己错,一切都怪王氏的蠢妇,是她害了自己。

  贾母见贾政怒火中烧,憋不住了笑了,愉悦之情浮在嘴角。贾赦更过分,直接摆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冷眼看热闹。邢夫人就低着头,要笑也得偷偷乐。

  贾政梗着脖子,立在那里,脸火辣辣的,却没走。

  贾母推了茶杯,吓得贾政再次退了几步。贾母起身,对贾政抖了抖手,骂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接你媳妇儿回来。劝你一句,你若是不想惹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今晚你就得陪她!”

  “我——”贾政气得不行,事情分明是那个蠢妇惹出来的,自己还要隐忍的跟她过一夜。这怎么能忍?

  “嗯?”贾母抬眼看他,目光骤然冰冷,威胁之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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