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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谣_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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瘐涵见瘐涛也来了,负手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神色温柔,和平时的冷淡漠然大不相同,不由的奇怪,“阿兄,你来做甚?”瘐涛含笑看向任启,“咱们阿倩小郎君要见识下诸位美丽的女郎,我和范兄便带他过来了。”瘐涵随着他的目光朝任启看过去,见他在桓昭、范瑶等人中间犹豫来犹豫去,还没挑好到底要谁抱,不由的大乐,“咱们阿倩小郎君拿不定主意了,是么?”

任江城笑盈盈走过来。

“阿姐。”任启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任江城走到范琛身边,笑道:“阿倩,哪位女郎离你最近你便先样近哪一位,好么?这几位全是咱家的客人,你要挨个亲近,哪位也不可怠慢,明白不?”

“阿姐,我明白。”任启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

桓昭离他最近,而且桓昭肌肤是半透明的,异常美貌,任启便羞涩的笑了笑,先冲她扑过去了。

桓昭抱着任启亲呢了一会儿,心满意足,“这么精致可爱的小孩子,多讨人喜欢啊。”

任启被桓昭这位绵软美丽、浑身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女郎抱在怀里,称心如意,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个样子映入众人眼帘,引起一片欢笑声。

任江城也不觉莞尔。

这古往今来人的心理大概是差不多的,男孩儿在还很小的时候便有自己的审美了,喜欢亲近美女。任启小朋友也是一样,被桓昭这样的小美女抱着,他笑的又羞涩又开心,多么的享受啊。

任启生了幅好相貌,精致漂亮的不像话,任江城也是一样。既有山茶的清丽典雅,又有海棠的妩媚动人,远看窈窕多姿,近观美艳娴雅,若是唇角轻扬,眼眸含笑,那更如异花初胎,轻盈灵动,风姿楚楚,难以描绘了。

瘐涛只觉得她光姿艳逸,丽色夺人,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真转过头,眼前没有方才的丽人了,他又心中后悔,“我跟着范兄过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喜欢任启,要陪这位小郎君玩耍么?范兄是爱护小表弟,我可不是,我明明是……唉,我为什么要转过头,为什么不敢正眼看她?”柔肠百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桓昭抱过任启之后,瘐涵也笑嘻嘻的接过他。

任启脾气很好的也让范瑶表姐、十一娘、十三娘等人一一抱了。

“阿倩真乖。”几位女郎笑咪咪的夸奖他。

“阿姐们漂亮,我喜欢。”任启害羞的笑着,实话实说。

“噗……”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有任启这可爱的孩子在,人人笑逐颜开。

任江城这回请客很成功,菜好酒好景色好,主人更好。

她这里的客人都是很兴高采烈的,任平生那里却是他一个人同时和桓广阳、十四郎兄弟两人下棋,凌厉无情,将桓氏兄弟杀的丢盔卸甲,愁云惨雾。

申时前后客人们才告辞离开,玩的都很尽兴。

任江城亲手写了几份菜谱,人人赠了一份,上面写有今天所有新鲜菜肴的做法,包括奶冰、冰沙和酸梅汤等等。桓昭和瘐涵很喜悦,“回家可以让厨娘照着做,有口福了。”范瑶却笑嘻嘻道:“我才不管呢,反正我以后就常常到青云巷来吃吃喝喝了,有现成的,为什么要在家里自己折腾啊。”范十一娘和十三娘深以为然,“就是,青云巷和五味巷又不远,不管阿令喜不喜,反正咱们常来便是,想来姑母是不会讨厌咱们的。”笑吟吟的,乘兴而来,尽兴而去。

男女平等,任江城给桓广阳、十四郎等人也送了菜谱,和桓昭她们的是一模一样的。

回家之后,桓昭、瘐涵等人的菜谱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都照着任江城的法子折腾过一番,不过有的做出来好吃,有的做出来不好吃,水平有高有低,良莠不齐。桓十四郎、范琛和瘐涛等人却是从没有拿出过那份菜谱,看过之后,便锁到了抽屉里。

给桓广阳的那份信笺四角各画了朵小小的绿色洛阳花,字迹格外娟秀。

桓广阳也是讲究饮食之人,对菜谱有兴趣,每天都会拿出来默默观赏。

假以时日,相信他对美食会更有研究,更有心得。

吃,是人生大事。

这晚任平生、范瑗、任江城、任启一家四口还是夕食之后围坐灯下,闲话家常,任平生不经意间问起任江城,“阿令,在宣州的时候,堂姐们平时可照顾你?”他语气很随意,好像只是顺口问问而已,任江城呵呵笑了几声,“阿父,这个……”

任淑慧任淑贞那拨人不害她就好了,哪会照顾她。

任江城不想欺骗任平生和范瑗,可是实话实说吧,一个是牵涉到许多尴尬往事,另外一个,她也弄不清楚任平生对刺史府是什么样的感情、对任刺史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知应该说到哪个程度,才不会刺伤他。

毕竟那是他阿父的家,可是在那个家里,他的女儿却处处受到歧视、刁难,根本没有得到关怀。

任江城欲言又止。

任平生和范瑗都专注的看着她,见她这样,心里都是难过,“可怜的阿令,堂姐们一定不喜欢她,从来没有照顾过她。”任平生更是心情激荡,“看来桓十三郎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啊。”

范瑗语气冷淡,“青云巷地方狭小,住不下多少人,阿令二伯父一家人来了,请他们另置住处吧。”任平生知道妻子是有些生气了,柔声道:“好,我写信给他。”

任荣生被任命为尚书都令史,带了妻子、儿女一同到京中任职。

出发的时候他便给任平生写了信,说了自己即将到京城的事,快到的时候信更是一封接着一封,嘱咐任平生到时出城接他。

和任荣生同行的有他的妻子王氏,王氏所出的儿子二郎任召,六娘任淑贞,还有任荣生庶出的儿子三郎任吉、庶出的女儿四娘任淑英,妾侍孙氏,另有仆从五六人,婢女七八人,仆妇两名,一行人也算是浩浩荡荡、人多势众了。

船过吴郡,王氏便开始唠唠叼叼,“三弟、三弟妹接到咱们的信了吧?咱们船到京城,他们便会前来迎接吧?”任荣生被她唠叼的都烦了,皱起眉头无奈道:“我信已经写过了,三弟既然在京,当然是要来接咱们的。行了,别再啰嗦了。”王氏不服气,“咱们这不是从没到过京城么,若三弟和三弟妹不来接,咱们两眼一摸黑,上岸之后该何去何从?”任荣生恼火,“三弟若是不来接咱们便自行到杏花巷住下啊,杏花巷还是咱家的老宅,你不记得了?”王氏登时大恼,“杏花巷的宅子还是阿翁当年在京城任职时买下的,又偏僻,又浅窄,又多年失修,如何住得人?”

任刺史当年曾在京城当过小官,便在杏花巷买了栋宅子。那宅子不大,离繁华地段也远,要让王氏住在那里,她可是真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阿父当年住得,我如何住不得?我和阿父当年的官职也差不多!”任荣生被王氏吵吵的头疼,也发起火。

大概是人在船上呆的久了心情都不好,这夫妻二人便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高。

“杏花巷如何住不得人?难道我比阿父高贵?”任荣生怒气冲冲。

王氏声音尖利,“青云巷是三弟和三弟妹才买的房舍,三弟妹向来奢侈,定是挑好的买的。住到青云巷,岂不是便利的很?”想起范瑗那世家贵女的作派,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她心中酸水真往上冒,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是恨,别提多难受了。

他俩吵架的声音太大,把任召和任淑贞也引过来了。

兄妹二人过来劝架。

任召一味和稀泥,“阿父阿母消消气,有话慢慢话。”任淑贞却是眼珠乱转,一脸笑,“阿父,阿母说的有道理啊,三叔母衣食住行都是讲究的,她才买的宅子一定是位置又好,房舍又精,诸物齐备,咱们住到青云巷,肯定会很舒服的。”

“是啊,六娘说的对。”听了任淑贞的话,不光王氏,连任召都露出赞成的神色。

他当然也不想去住任刺史当年住过的、年久失修的老宅,而想住到任平生和范瑗才买的新房子去。范瑗和她的兄长范静都是出了名的讲究衣食,住的地方肯定差不了,有现成的精致房舍,谁愿意去收拾破旧老宅。

“唉,别提了,青云巷的房子是用你们三叔母的嫁妆买的。”任荣生见妻子、儿子、女儿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实情说了出来,“若是你三叔父买的,咱们只管去住,没什么。现在是你三叔母的嫁妆,咱们如何能厚着脸皮上门?还是去杏花巷吧。唉,老宅子也没事,修整修整,装饰装饰,照样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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