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江城谣_第158章

春温一笑Ctrl+D 收藏本站

任江城笃定的点头。

桓广阳嘴角轻扬,微不可见的颔首。

任江城一乐,“十三郎你太信任我了,嘻嘻。”叫过能红,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能红凝神听了,“是,女郎。”转过身步履轻盈的走了。

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她一路快跑,去了一个满是奇花异草、到处是珍贵药材的院子,“杜大夫,杜大夫!”她来的挺是时候,杜大夫正好带着童儿从密室出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小红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过来,找我老人家有何要事啊?”能红抿嘴笑,话音甜甜的,“杜大夫,杜先生,杜神医,我家女郎有件小事想要麻烦您……”

“今天吃什么?”杜大夫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家女郎说大夏天的吃烧烤和五食釜最过瘾了,等下她忙完了,亲自为您准备。”能红笑咪咪。

杜大夫满意的点头,“说吧,小丫头要什么猛药?”

能红忍笑凑近他,把任江城要的药小声说了说。

杜大夫撸了撸袖子,非常气愤,“这小丫头把我老人家当什么了?兽医么?”

“不能够!您是神医,举世无双的神医!”能红冲他竖起大拇指,笑容非常谄媚。

杜大夫根本不理会她,很生气的自言自语,嘟嘟囊囊,“长此以往真是不得了,小丫头不管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要来麻烦我老人家,我神医变兽医了……”

能红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激他道:“您老人家连死人都能给治活了,难道拿几匹马没有办法么?”

“谁说的?”杜大夫瞪起眼睛,“几匹马而已,我老人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那咱们快走吧。”能红殷勤道。

“走!”杜大夫气势万千的挥挥手。

“小丫头这运气真是没的说,我老人家才研制出来的新药。”杜大夫命童儿从密室中取出一大包药,怜惜的看了一眼,说道。

“才制出来的,管用不管用啊?”能红疑惑的眨眨眼睛。

“什么,小红你说什么?”杜大夫不乐意了,“你敢怀疑我老人家的新药?小丫头都没这个胆子!”

能红唬了一跳,忙陪笑脸,“杜大夫,杜神医,我方才是在您面前撒娇,胡说八道呢,您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家女郎啊,她那么敬重您、信赖您,要是知道我敢这么说话,会把我打死的……”

杜大夫嗤之以鼻,“哄谁呢?我老人家就没见过小丫头动你一指头。”脸色好看了,“快走快走,等着我老人家大展神威,让小丫头知道我这神医之名不是白叫的。”

能红大喜,“是,我给您老人家带路。”殷勤领着杜大夫,绕小路到了明镜山庄的大门前。

等能红回到任江城身边时,这里的情形已经变了。

庆元郡主和淳安郡主被桓昭等人劝解着在湖畔坐下,不再看那个北魏三皇子元绎。和元绎继续理论的是桓广阳、十四郎等人。

能红小声跟任江城说了几句话。

任江城给了桓广阳一个灿烂的笑脸,告诉他事情已经办成了。

她一时高兴,附送了一个表示OK的手势。

桓广阳如浅色琉璃一般的眼眸中笑意闪动,比葫芦画瓢,也比了个一模一样的手势。

任江城大乐。十三郎,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呵呵。

桓十四郎怒视元绎,俊美如玉的容颜中透着肃杀之意,“三殿下身为使臣,不知会我等便离开馆驿,擅闯明镜山庄,为的便是窥视两位郡主的容颜,是么?北朝的三皇子,言行举止可真是令人眼界大开了!”

元绎笑的无赖,“不管怎么说,我今天终于见到庆元郡主和淳安郡主的真容了,宿愿得偿,心满意足,哈哈哈。”

他口中说的是“终于见到庆元郡主和淳安郡主的真容了”,眼神却是看向任江城的,目光中满是欣喜欢悦之意。

桓广阳、十四郎和任平生不约而同注意到这一点,都是心头火起。

桓十四郎脸色铁青,手按到了剑柄上。

他的剑才拨出半截,便被桓广阳拦住了,“阿奴,稍安勿燥。”

桓十四郎闷闷的,“阿兄,一定要严惩元绎。”

“一定。”桓广阳声音冷静。

桓十四郎心里有底了,将剑收回鞘中。

任平生的长剑已经拨出来了,在日光下闪着幽冷寒光。

桓广阳缓步上前,“他到底是北朝使臣,如果他在明镜山庄遭遇到了什么,不是您个人的事,是整个朝廷的事。”

“我若不出手惩诫,难道由着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如入无人之境么?”任平生横眉冷对。

“当然不是。”桓广阳浅笑,“惩诫自然要惩诫,不过,鉴于他目前的身份,不宜出自您。如果您放心,请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任平生直视他许久,方道:“好。”

如果任平生真在明镜山庄和元绎流血冲突,一定会闹到皇帝面前。到时候不只任平生要面对皇帝,做为庄主的范静也会被牵连进去的。任平生不能逞一时意气,连累明镜山庄,连累他的舅兄范静。

桓广阳是奉皇帝旨意接待北朝使臣的人,他若要做些什么,必定会打着公义的旗号,让皇帝、让朝中其余的人挑不出毛病。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桓广阳躬身致谢,冷静看向元绎,“我有三件事要向阁下请教。阁下自北朝远道而来,是我大梁的客人,客人在主人家里需要有人引领,不便自行走动,我本以为这是世间常理,三岁孩童皆知,没料到阁下生性不羁,来到我大梁不过短短数日,一而再不辞而别,从馆驿消失。有你这样的客人,主人会感到为难的,此其一。”

“哪里,哪里。”元绎仰天打了个哈哈。

“擅闯官员的私人别业,惊扰郡主和无辜女郎,此其二。”桓广阳声音平稳。

“这件事是我不对。”元绎非常痛快的承认。

他心里忽然痒痒,想再偷看任江城两眼,不过眼瞅着任平生手中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幽冷蓝芒,暗暗叹息了一声,“唉,美丽的女郎厉害,她的阿父也不是寻常人……”

“一再错怪我朝,以你之心,度我之腹,以为我朝是有意将两位郡主藏起来的,此其三。”桓广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难道你们不是有意将两位郡主藏起来的么?”元绎哈哈大笑,“或者,确实不是你们藏起来,是两位郡主自惭形秽,知道配不上本王子,便很有自之明的躲起来了,哈哈哈。”

他这声大笑声传到庆元郡主、淳安郡主耳中,两人脸上全是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似的羞愤难堪。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