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男主不准发芽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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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外公萧骜是1947年在宗赞天坑发现阿姆莎神树和高等植物生命体存在的中国第一人,父亲闻天明是现任g省军区的上将,已经过世的母亲萧红博士曾亲自参与翻译了《阿姆莎异族传统民谣初版译本》,帮助数以万计的现代类植体人类获得了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机会。

  这样显赫的家世原本应该能使闻楹一辈子都遇不到什么太大的挫折,但奈何他母亲萧红去世的早,当继母带着比他还大几岁却和他有着明显血缘关系的哥哥进门时,顿时明白父亲当初都背着自己母亲做了些什么事的闻楹便和父亲闻天明关系再不复从前了。

  加上闻楹自身的情况特殊,活到二十四岁了别说抽条开花了,连种子形态破壳发芽的趋势也没有,活脱脱就一个植物晚发育的最好例子。

  “我个人能力不足是事实,他们怎么质疑都无所谓,你们不用担心。”

  每次被问及这个问题,他们年纪轻轻却比机关干部还严肃正经的闻少校都只有这样的一句话。

  而有关于他从自己母亲的家族那里继承下来究竟是什么物种的基因,或许也只有穆霄陈啸光他们几个和他比较熟悉才隐约知道一点了。

  “我说真的啊,你真的不劝劝闻楹让他考虑一下和他爹妥协吗?毕竟上头施压这件事情如果他爹愿意出面会容易很多……他现在一直吃你给他弄的那些药来维持作战时短暂的开花期爆发,这样下去百害无一利。”

  陈啸光和闻楹这么两年一起出生入死,本身也是关系不错,自然清楚他的性格有多难搞,所以这种话他也就能和同样是老朋友的穆霄说说,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成功的概率不大。

  而听陈啸光这么说,临走前还亲自给了闻楹一小瓶植物激素药剂的穆霄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要是真的愿意听我的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那些药我没办法不给他啊,没了植物激素的刺激,他只会被军部的那些人针对的更惨……唉,要是有什么永久的解决方法就好了。”

  “怎么没有啊。”

  猛地打断了穆霄的话,撑着脑袋的陈啸光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调侃,明显自己是也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

  他不知道他即将说出来的这个现在听上去有些荒唐的主意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就会一语中的,而此刻陈啸光只是看着穆霄一副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接着挺猥琐地摸着下巴笑着开口道,

  “既然不能一辈子吃药就赶紧让他找个人授粉呗,这人工激素能比得上天然的植物/性/激素刺激大吗!最好是那种正处在爆发性开花期饥/渴的不得了,能使劲缠着闻楹这个小/处/男一晚上停不下来的……这性/生/活方面一满足你觉得咱们闻少校还会发不了芽吗!嘿嘿!“

  穆霄:“………………………………”

☆、第三朵鲜花

  张晓光潜伏进市第三精神病院已经有两天了。

  这两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偶尔装疯卖傻像复读机一般地重复性强调是一颗西红柿之外,更多的时间就放在留意下面那两颗死人树的生长情况上。

  深夜里的腥臭卫茅似乎表现的和白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安静地像是除了会扎根在土壤中默默吸收养分再不会有其他多余的行为了。

  “这就是腥臭卫茅最正常的表现,你不用紧张,等他们过度顺利后你帮忙把基本的户籍落实好就好了。”

  穆霄从总部给予自己的指示张晓光默默应下了,他这几年刚参加工作,本身还是有些经验不足。

  在考取公务员来到位于y市的地球植物户籍办事处工作前,他就是个典型的乡下番茄,要不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孩,他也不会义无反顾地来y市读书深造。

  可这个女孩的父亲却认定自己一家都是新鲜水果,即使他们的名字叫樱桃番茄,也是和昂贵的樱桃有直系亲戚关系而不是和张晓光这种菜市场一块二一斤的大棚番茄,而每逢张晓光逢年过节去女友家送礼吃饭谈结婚的事,他未来岳父就在那儿和他一个劲儿地拿话挤兑他。

  岳父:“晓光啊,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个子是打了激素的了吧?闻闻你身上这股大粪味!你好歹也张罗着撒个农药啊?哎哟别说什么绿色无公害啦!你这样子,我是不敢把我家小琴嫁给你了,小琴这个季节可是十二块钱一斤呢!你再看看你!唉!”

  张晓光:“……………………”

  就因为这事,张晓光这颗有志气的番茄才硬是顶着压力自学三年参加了他们单位的公开招聘考试,最终才获得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公务员职位。

  像前两年,他都是跟着单位上了年纪的老同事们在市区范围内随便跑跑,哪边有个木耳变成高等木耳了,张晓光就去帮忙登记个户口,哪边有个菠萝变成高等菠萝了,张晓光就去负责给个表格。

  正如同动物中有明确的低等动物——高等动物——人类的区分一样,植物的世界中也存在着明确的低等植物——高等植物——类植体人类的划分。

  野生环境下进化出来的高等植物有一半的概率继续成为真正的类植体人类,但是大多他们会保留原始的本能,做出一些和野生环境下的高等动物一样无差别攻击类植体人类和普通哺乳动物的行为。

  地球植物户籍办事处正是为了处理这类问题才会建立起来,而因为全体类植体人类的不懈努力,如今的地植办才会这样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办事处的规模。

  如张晓光这样没有后台关系的番茄,很多时候能接触到的大任务本就不多,像腥臭卫矛这种事要不是他再三保证自己能处理好,分部那边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伴随着这两棵腥臭卫矛朝高等植物的正式过度,本来没觉得这种帮忙登记户口有什么难度的张晓光就是觉得自己的右眼皮莫名跳的越厉害,连带着刚刚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前两天大半夜出事的病人的哭喊声都让他心里有点发虚。

  “……这里有鬼!好多鬼!好多好多!半夜从窗户会把头和手伸进来!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然后死死掐住你的脖子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要回去!!不要!”

  浑身抽搐着被两个医生从公共厕所的隔间里硬是拽出来的这个病人叫王临川,前年进城打工因为被老板拖欠工资受不了刺激才患上了精神病。

  住院以来他一直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攻击力,属于那种哪怕是疯了也挺老实本分的人,可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差点就从房间的阳台上跌下去活活摔死。

  虽然很奇怪的是他被发现晕倒在花坛里后,身上除了点外伤什么事也没有,但是自之后他还是动不动就抱着头躲在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里呆了一夜,干脆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此刻一见到来找他的医生,这个老实巴交的神经病的嘴里就开始疯狂地重复着这些话,不仅大声地尖叫还反复地表示并不想回到他那间阳光充足靠近窗口的房间。

  “我要死了!!她在窗户外面对我笑!!我钻在床底下的鞋盒子里都一清二楚地看见了!鬼现在要吃人了!我的肝不好!所以他们不吃我的肝!但是我的头差点就被吃了!他们差点就抓住我了啊啊啊!!!”

  翻着白眼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却还是喋喋不休地胡说八道,在这里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们平时都听惯了病人们的这种疯言疯语,自然不会把王临川这样的疯话当真。

  因为王临川嘴里的那个‘他’或者‘她’,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很有可能就只是他无意中在哪里看见的野猫,之后经过他的一番添油加醋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种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鬼话。

  “这个王临川可真会胡说八道,我今天晚上还要在这儿值一晚上夜班呢,弄这么吓人我还怎么呆的下去……诶,刘护,你昨晚注意到他怎么跑出来的了吗?”

  坐在食堂里喝粥的张晓光借由番茄藤上面用作呼吸作用的细胞膜小孔,悄悄偷听着这些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医护人员的交谈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有点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但是得到的有用的讯息还是挺多的。

  而那个和同事交谈中的刘护闻言也沉默了一下,接着站在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的走廊边上压低声音悄悄开口道,

  “这事可真不好说……我觉得咱们医院这次这事蹊跷得很,王临川那反应你也看见了吧?谁知道他大半夜到底看到些什么了,我们这种地方不干净的东西本来就多……”

  “哎哟,我怎么听你这么说后背都凉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反而像是人干出来的,那个五楼的蒋先生……我看就古怪的很……王临川看见他反应特别大发现了没有……”

  一听到一个新的人名张晓光就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食堂却并没有看到护士们口中提到那个古怪的蒋先生。

  因为本身对这间医院的人员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所以即使没立刻找到那个蒋先生,张晓光还是隐约知道她们指的是一个就住在他隔壁病房,名字似乎叫……蒋商陆的男人。

  “喂,你坐到我的位置上了。”

  刚在脑子里想着这事呢,张晓光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表情一顿回头一看当即便认出这就是那位神出鬼没,据说也是个很恐怖的神经病的蒋先生。

  蒋商陆此刻的脸色和平时一样阴阴沉沉的,他今天的气色比昨天还要差点,在房间里再次处理了一下伤口也没来得及赶上准确的午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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