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游龙[综+剑三]_第178章

裁风Ctrl+D 收藏本站

除了这些,她也想好好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以及未来的打算。

之前老无名一直潜伏在暗处,她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一开始尚还能保持警惕,可还是不得不承认,等到后来松懈了很多,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什么都没做。而这次安禄山的罪证被毁,算是给了她一个警醒——老无名的野心,从来没有死过。

也许她不能等着老无名做什么,而应该想办法让老无名主动做点什么。

于是两个人在这里过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雁门关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大逆转——

安禄山对雁门关势在必得,奚人又越战越勇,眼看着范阳精兵和狼牙军的调度越来越频繁,随时就能打过来趁乱将两败俱伤的苍云和奚人一网打尽的时候,风夜北艰难地向薛直提出了建议:尽可能保存实力,关键时刻宁可舍弃雁门关,也不能带着兄弟们白白死去。尤其是安禄山巧言令色,还不知会如何诋毁苍云军。

薛直身为统帅、身为军人,不战而退简直就是屈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风夜北分析的很对。他不能对不起薛家的组训,做一个逃兵,但是他手底下这些兵……这些兵心里哪里有什么是非忠义,不过是为了那一口粮饷,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乱军贼子之手呢?

所以他明面上斥责了风夜北,心里却是决意按照风夜北的建议行事,只是不同的是,其他人可以逃,唯独他不能。

为此他多次同燕忘情深谈,关于苍云未来可能遇到的事情,该怎么应对,以后又要怎么安置这些追随了他们十年的手下……

总之他们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不少人都猜到了一些事情,尤其是燕忘情……薛直向死之心太明显,她就算再粗心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可劝阻的话又完全说不出口——若非为了手下的兵,甚至就连她也更想战死沙场,而非溃退而归。

结果这些准备都没用上。

因为安禄山率领狼牙军从东北方一路斩杀着奚人而来的时候,一支高举着“天”字旗、身着火红军甲的将士们突然从南面而来——带头的竟然是天策府统领李承恩,自称前来驰援苍云兄弟抵御异族。

此时狼牙军的刀锋刚从奚人身上转到苍云士兵身上,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苍云底层士兵脸上还挂着从极度喜悦骤然变到惊慌恐惧的表情,突然看到半路杀出来的天策军,苍云军和狼牙军都有点懵逼。

好在安禄山的军师也不是吃素,他深知良机已失,连忙更改命令发了下去——苍云军是我们狼牙军的兄弟兵,我们此次前来是来支援苍云的,全力打击奚人。

三方合击,奚人瞬间变得溃不成军。

围困数月之久的雁门关之围,不过一夜便解了。

战事停歇,自有苍云后勤前来打扫战场,然后发现有好几具尸体上的伤痕明显是狼牙士兵所用武器造成的。

第138章 10.11二更

雁门关距离洛阳并不近,李承恩这位天策府统帅薛直久闻大名,不过并不了解,听到这话后不免奇怪:“令公子是?”

李承恩顿了一下,用一种略微比较奇怪的口吻道:“应该是叫李无衣。”

应该?自己的儿子叫什么便是什么,哪里有应该的说法?薛直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地跟燕忘情对视了一眼。

燕忘情立刻起身,点头道:“我去叫他过来。”

燕忘情转身出了大厅,薛直解释道:“原来是李统领的儿子,难怪呢。”

李承恩略有几分疑惑。

“无衣算是苍云新兵中比较有天分的。”薛直笑着补充了两句:“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更难得的是有勇有谋,我和忘情正拟提拔他一二——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有人夸自己儿子,李承恩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口中却仍谦虚道:“哪里哪里,能得薛帅和燕帅看重,是那小子的福分。”

正说着,一名身着中等士兵服饰的苍云小兵小跑着进来了。

李承恩原本正在跟薛直客套着,一见着人,立刻失了神,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对方。

李无衣进来之后,按照礼数,本该先向薛帅行礼问好的,可李承恩的异动不免让他多关注了几分,这一看,也再移不开目光——从军多年再苦再累都未曾哭过的青年突然就这么落下了眼泪,嘴唇嗫嚅着,轻轻吐出一句称呼:“……父、父亲。”

一声“父亲”,李承恩的眼圈也瞬间红了,抬手招他过来。

李无衣倒是仍谨记军规,一把抹掉泪水,先看了眼薛直。

李无衣从军多年,薛直还一直都不知道他是李承恩的儿子,想来这父子二人也是多年未见了,他留在这里为免碍眼,于是朝李无衣略一点头,然后一挥手,带着大厅里所有人离开了。

李无衣一点点挪蹭到李承恩身旁,温热的大掌落在头顶,用力地揉了揉,成熟男人低沉又略带了点哽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孩子!”

李无衣也难掩哽咽地再次喊了一声“父亲”。

李承恩再也忍不住,一用力,单手一把将李无衣揽进怀里,然后借着这个拥抱的遮挡,也瞬间泪流满面——终于找到你了,儿子。

两个人这样抱着无声哭了一会儿,李无衣毕竟也老大了,李承恩不着痕迹地抹去一脸泪水,这才放开李无衣,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住点头:“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好样的!方才薛帅还给我夸你不错,没给爹丢脸。”

听了这话,李无衣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比起薛帅和爹,我还差得远呢。”

两人又略微寒暄了一阵子,尤其是重点了解了李无衣这几年的经历,李承恩又是好一阵感慨。不过他毕竟是父亲,不像母亲那样过度关注儿子这几年吃的苦,在他眼里,儿子顺利长大,还长成一个连苍云统帅都夸赞的好孩子,他这个做父亲便为他感到骄傲。

待寒暄完,李承恩再次拍了拍李无衣的肩膀,自背后抽出长枪:“来,多年未见,先让为父瞧瞧你的武艺——咱们出去过两招!”

“好!”

盾墙、盾压、盾舞、盾猛、撼地、盾压……斩绝绝!

一手擎盾,巨大的盾牌舞得密不透风,或防护自身,或将人击退,或借力追击对手,一手持刀,陌刀的锋刃被挥成一片雪芒,摧城拔寨,势不可挡。

任驰骋、断魂刺、破风、破坚阵、龙牙、龙吟、穿云、乘龙箭、御、突、灭、破风……

李承恩骑在战马之上,或上马疾奔,或将人踩倒,手中长枪横战八方,枪法精妙,刁钻的角度完全不是李无衣一个小鬼能应付得了的。

不过苍云的分山劲武功路数倒也确实强悍,李承恩难得打得尽兴,有些收不住手,长枪用力一挑——

尽管李无衣及时用盾牌护住要害,仍旧扛不住枪上强劲的力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