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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园春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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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半个月前便离京回家乡探亲了,需得下个月方才回来。”红锦不紧不慢地答着,接过刚刚跑到的蔻丹手里的外裳,顺手给江云昭披上。又用眼神示意欲言又止的蔻丹和红缨二人在旁边候着,先不要插话。

江云昭沉着脸在屋里走了两圈,最终朝着门口行去,“我去父亲那里看看。”

她的手刚触到帘子,外面就传来了江承晔的声音:“母亲怎么样了?可是让大夫看过了?”

江承晔进到屋内,就见自家妹子绷着个小脸神情严肃,便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看到哥哥之后,江云昭担惊受怕的心总算有了点着落。可是江承晔这副万事不担忧的模样,又让她暗暗心焦。

她把江承晔叫到一边,轻声问道:“哥哥,你可有法子另叫个大夫来?”

“另叫一个?”江承晔望着门口,看着又有一位中年大夫提着药箱进到门内,便道:“二婶三婶已经遣了人去请了好些个大夫,何须再叫其他的?”

“或许这些大夫都不得用呢?”

江承晔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昭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瞧着爹爹和娘亲这次病倒,不那么简单。”

江承晔认真看着她,片刻后,忽地笑了。

“小孩子家,想那么多作甚?不过是受了凉肠胃不适,没那么严重。”

江云昭紧了紧握着的拳,将牙齿咬得死紧。

果然还是太小了!才八岁,就连哥哥,都不肯相信她的话!

也不知二房三房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千防万防,竟还是被她们得了手!

如果没有其他大夫来看看,那些人只要用一个‘拖’字诀……待到事成定局无法挽回,那就什么都晚了!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秦氏虚弱的声音传来。

江云昭心中一凛,忙去阻止江承晔。可惜的是她身量太小动作不够灵活,急急出手也才拽到江承晔袍袖的一角。

江承晔没有发现她焦急的神色,笑着与秦氏说道:“昭儿担心您的安危,生怕看病的大夫不够,还想再叫几个来呢。”

正给秦氏把脉的大夫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小姑娘好生可爱。这看病啊,大夫多了不见得好,大夫少了不见得不好。只要用对了药,哪怕只有一个大夫,那也是顶用的。”又对秦氏温和说道:“夫人这是凉气入体着了寒,吃几副药就也成了。”

药方刚一写完,秦氏正要谢过大夫,哪知刚开口喉头便是一腥,再次吐了出来。

郑妈妈眼疾手快用铜盆接住了秽物。她给秦氏擦了擦嘴,有些担忧地问大夫:“夫人这样,当真没问题?”

大夫笑得和善之至,道:“无需担忧。”

郑妈妈的神色就也舒缓下来,吩咐红锦送大夫出了门。

江承晔看秦氏脸色不好,生怕人多扰了她休息,就遣退了屋里伺候的人只留下郑妈妈,又唤上江云昭准备一同出去。

两人一同走了几步,他撩了帘子正要让江云昭先出去,谁知一转眼就见身边没了人。脚步踏地的蹬蹬声传来,偏头一瞧,江云昭正拎着裙子朝着秦氏的床边急急跑去。

江云昭扑到母亲床边,握紧秦氏的手,焦急说道:“母亲,要不然让哥哥再去请个大夫来吧。今日既然能有河豚肉那样的事情,就也有可能发生其他状况。”

秦氏摇了摇头,“已经有几个大夫看过了,都说无碍。你无需太过担忧。”

“如果,如果那些大夫的医术都不够高明,得出的结论都不对呢?”江云昭依然不肯死心,恳切劝道:“母亲如果觉得哥哥年纪不大,不能单独夜出,要不然,要不然让郑妈妈去?郑妈妈一定可以……”

“不需要!”秦氏一句话急急说完,不由掩胸喘息了半晌,“你这样说,可是怀疑你两位婶婶?”眼见江云昭微微别开头,显然是默认了,秦氏只觉得悲从中来,“往日我教你的,你全都忘了?要知道,亲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便是一个‘信’字。做不到这一点,谈什么亲情!”

“可是母亲,我听说河豚肉一事,便是与婶婶有关系!如果不做些什么,我怕你们的病情会更加严重!母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今日下午吴婶回来后,秦氏就叫她问了话。

江云昭知道,自己叮嘱了吴婶不说红月与河豚肉之间的事情,吴婶便不会提。但是,吴婶一定会提到河豚肉是钱妈妈弄进来的。如此一来,秦氏查此事时,主要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在背主的红月身上,而是钱妈妈身上了。

就算再忙,母亲也会让人查过此事,定然知晓吴婶所言非虚。钱妈妈是三房的人,母亲既然知道河豚肉与钱妈妈有关系,又怎能完全不疑三房?!

江云昭将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要怎么做,母亲才肯相信她!

看着女儿泪盈于睫的模样,秦氏只觉得寒彻心扉的冷。

“昭儿!你才多大,便这样疑人。凡事都要讲个真凭实据。我们既然只听到旁人的叙述却没有掌握到切实的证据,又怎能随便恶意揣测他人!”

  ☆、第10章 一线生机

秦氏训斥之时,口齿依稀有些不甚清晰,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涎。

江云昭看得心惊胆战,有心想要再劝一劝。秦氏却把她往旁边一拨,朝江承晔唤道:“把昭儿带出去!”

江承晔也发现了她发音不太对劲,走到床边后关切问道:“母亲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秦氏并未答话,缓缓合上双目。

郑妈妈朝江云昭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刺激秦氏了。江承晔就也说道:“我们出去吧。让母亲好好歇歇。”

江云昭满心的忧虑无处诉说,堵在胸口,闷闷地钝疼。剧烈起伏了片刻,她忽地转身,拔腿朝外跑去,一直到了院子中央方才停下。

看了眼空中的皎月,江云昭粗粗喘了几口气,转向宁阳侯的屋子奔去。还没迈开几步,就被江承晔一把拽住。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去看爹爹!”

“昭儿你怎么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对我说。三叔正在旁边陪着爹。你若是过去,可别像刚才一般说些不经思考的话了。”

胡作非为的江三老爷怎会那么耐心地陪着病人?分明是在时刻监视!

可这种话,江云昭怎么对江承晔说?即便说了,心地纯善的哥哥,又怎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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