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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_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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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有一次途经了一个山头,有个姑娘坐在山岗上,眼睛眺望着远方,那渴望出去的目光直直的打动了他。

  当时他问:“你很想下山吗?”

  她一愣,然后点头,“恩。”

  “那我带你下去好不好?”他破天荒的主动了一回。

  她摇头,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才不下去,婆婆们说过,山下的都是会吃人的。”

  他好笑,等他再次看过去时,山岗上已经没有人了。

  宛如一场幻觉。

  冬青手中的毒.药最终还是没有用到,她偷偷的将毒.药倒掉了,她不想赵世棕死。

  过了许久,她和赵世棕还是被困在王府,冬青想要是在这困着一辈子也挺好的。

  这段时间里,冬青听说,陈言之同他的妻子和离了,她并不开心,原以为他很喜欢那个漂亮的女人,原来他谁都不喜欢。

  就连妻子也是说不要就不要的,何况是她呢?

  冬青总想,她大约是等不到他来接自己了。

  陈言之在之后带着兵队闯进来,当时的冬青就站在赵世棕身旁。

  他怎么看都碍眼。

  他对冬青招了招手,“过来。”

  冬青的脚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迈开。

  陈言之沉下脸,他绷着下颚,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冬青纹丝未动。

  陈言之嗤笑一声,眼神如刀。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耐心的人,他带着温润、善良的面具。

  陈言之拿过侍卫手里的剑,剑尖对着脸色苍白的赵世棕,即将刺出去的瞬间,他的视线中多出了一个人。

  冬青无畏的挡在赵世棕身前,她直视着他,启唇,“你不能杀他。”

  陈言之想笑,“为何?”

  冬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她不想看见赵世棕死在自己面前。

  陈言之的剑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没什么耐心,他横了冬青一眼,“让开!”

  冬青挺着胸膛,执拗道:“不行。”

  冬青想,她挡在赵世棕面前,赵世棕就不会死了,陈言之是不舍得杀她的,他曾经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杀她?

  陈言之眯着眼,沉默了半晌,勾唇笑了一下,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刺进了她的胸口,血浸湿了她粉色的衣衫,她脸上的血色逐步褪去,了无生机。

  陈言之拧眉,手却没有停下,剑尖又被他推进去了几分,又被他拔下。

  冬青倒在地上,水眸还凝着陈言之清俊的面貌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气。

  陈言之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便没再管,她是妖,剑是伤不了她的。

  他跨过她的身体,盯着赵世棕,公仇和私怨从心底一涌而上,他拿剑抵着赵世棕的胸膛,剑上还有冬青的血迹。

  赵世棕低低的笑着,笑够之后,身体往前一倾,直入胸口,他跪倒在地上,闭上眼之前,脑海里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我不下山。”

  “才不会去呢。”

  “山下都是会吃人的。”

  对啊,你就该留在山上,当那个无忧无虑的你。

  赵世棕死了之后,陈言之才觉着空气静的可怕,他突然回头,望见嘴角处不断涌出血的冬青,瞳孔一缩,扔了剑就跑回她身边,他温热的大掌扶着她的肩膀,他的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了?”

  冬青胸口痛的都没知觉了,她伸出手,想摸下他的脸,可实在没力气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她张嘴,气若游丝,“言之……言之……”

  她一声声的喊着,想要喊个够。

  在陈府时,她常常看见那个女孩靠在他怀里喊他言之,可是她却是没喊过的,她用恩人两个字遮掩自己的心思,给他一个留下自己的理由。

  不过说了几个字,冬青又吐了好几口血。

  妖是不会被凡人的剑所伤的,刚刚陈言之拿的那把剑带着金龙之气,她根本扛不住。

  那是三皇子送给陈言之的宝剑。

  冬青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角的泪珠断续的流着。

  什么都保不住了。

  冬青太累太痛了,她慢慢的阖上眼眸,当初你要我留在你身边,可你却是最先舍弃我的。

  恍惚中,她还能听见耳边剧烈的吼声。

  “冬青……”

  “醒过来冬青,不要睡。”

  “你不许睡!睡过去我就再也不给你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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