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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歌_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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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煜面色前所未有的冷峻,大步走来,顾不上擦拭脸上溅到的血迹,一把扯住傅兰芽的胳膊便往外走。

  傅兰芽仓皇回头道:“嬷嬷。”

  林嬷嬷哪等这声招呼,忙寸步不离地跟上。

  到了帐外,傅兰芽才知道外面早已成了修罗地狱,整个山谷上空都是这种蒲扇大小的蝙蝠,状若密网,遮天蔽月,不知究竟从何而来。

  李珉等人杀得眼红,几乎一刀一个,奈何这蝙蝠来势太多太凶,他们好不容易杀掉一批,又飞来新的一批,无穷无尽,让人疲于应对。

  平煜一边拉着傅兰芽,一边挥刀砍杀蝙蝠,眼看杀出一条血路,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不少秦门中人亦正在对付漫天遍野的蝙蝠,只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手中的剑一碰到那蝙蝠的身体,便会化作块块碎肉,根本不用费力厮杀,倒比起旁人来得轻松许多。

  秦晏殊团团杀完一圈,回头一看,不防看见身后不远处便是平煜和傅兰芽,怔了下,刚要再细看几眼,忽听身后姐姐沉声道:“不好,碧眼鸠毒!”

  又扬声对平煜道:“平大人,快叫你手下莫再硬拼,暂且躲避一二,这蝙蝠跟刚才那种不一样,血中有剧毒,一旦沾到脸上,必死无疑。”

  平煜抬头一看,果见半空中又添了不少颜色发红的蝙蝠,体积虽略小,却生着碧瞳,叫声凄厉,恍若婴啼,着实瘆人。

  一时间,山谷人人自危,连一向自诩是镇摩教克星的秦门中人,亦四处奔逃。

  平煜面色一变,回头对李珉等人喝道:“勿再硬挡,先躲再说。”

  说完,拉着傅兰芽往一旁山坡急奔而去,找寻暂避之处。

  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傅兰芽回头对落后几步的林嬷嬷,急声道:“嬷嬷快来啊。”

  平煜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得不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照拂已跑得气喘吁吁的林嬷嬷。

  谁知那边秦晏殊见状,抢先一步奔到到了林嬷嬷跟前,道:“嬷嬷,跟我来。”拉着她跑开几步,左右张望一番,两人一道跳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傅兰芽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平煜却腹诽秦晏殊当真多事,可无论如何,总算少了个拖累,又自觉轻松不少。

  目光扫过,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圆土坡,里面有个凹陷处,似乎是山民用来狩猎用的陷阱,平煜拉着傅兰芽奔到近前,见里面光溜溜的,一无利器,耳旁扑棱作响,腥臭扑鼻,心知碧眼蝙蝠已然杀到,不敢再耽搁,一把将傅兰芽搂在怀里,纵身跳下。

  那碧眼蝙蝠虽然凶猛,却最怕落单,见平煜和傅兰芽在眼前消失,不肯离开半空中成群结队的同伴,只在洞口处扑棱两下,怪啼两声,不甘心地飞走。

  傅兰芽喘息了好一会才惊魂甫定,抬眼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因这洞穴太过狭小,她和平煜落在洞底后,几乎是面对面贴在一处,连转身都吃力得很,有心想拉开距离,却根本没有富余空间,除了僵着身子靠在他怀中,别无他法。

  平煜早比她难过一万倍,她在他怀中转动脑袋打量四周时,因靠得太紧,气息偶尔拂过他唇畔,他呼吸都变得艰难滞重。

  所幸这回她胸膛未跟他贴在一起,不像上回,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膛的起伏和娇软的曲线。

  饶是如此,他仍竭力想要跟她拉开距离,可惜背后却是坚硬的泥墙,根本无处可躲。

  片刻之后,那种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滋味又来了,他咬牙往后将头贴在墙上,尽量不跟她的呼吸缠作一处,没好气道:“你为何总要乱动!”

  傅兰芽自从打量完环境后,便绷紧着身子一动不动,连个手指都不敢动弹,听了这话好生冤枉,脸微微一热,抬眼瞪他道:“我又何时乱动了?”

  平煜噎了下,睁开眼睛瞪向她,谁知目光所及,刚好映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从眼睛形状到瞳仁的颜色,每一处都漂亮得让人心悸。

  垂眸跟她对视了片刻,他目光情不自禁寸寸下移,直到掠过她挺直俏丽的鼻梁,落到她唇上,如同被粘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离开。许是刚才太过惊慌,她饱满红润的唇上有些干涸的痕迹,远不如往常水润,却意外让人有想要品尝的冲动。

  他咬牙重新闭上眼睛,将头往后靠在墙壁上。

  可她在怀中的感觉如此清晰,就算不睁开眼睛,也无法忽视身体深处那种越来越强烈的躁动。

  片刻的寂静之后,傅兰芽不舒服地挪动了下身子,低声嗔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刀拿开些,抵在我身上,好不舒服。”

☆、第33章

  平煜心猛的一撞,脸上仿佛泼了滚水一般,一路直烫到脖颈深处,简直无地自容。

  万般狼狈之下,一边恨不得身后的泥墙能突然凹进去一块才好,一边慌忙握着傅兰芽的胳膊,竭力将她推远些。

  可惜这陷阱挖得上宽下窄,他虽然已经想方设法将她抵向对墙,两个人仍不可避免地挨在一处。

  傅兰芽被他胳膊上的力量推得后仰了几分,自觉那股逼仄之感有所缓解,略松了口气,可静下来之后,才发觉他的刀柄仍不屈不挠抵在自己身上,半点没有移开的意思,不满地侧了侧身子,再一次提醒他道:“平大人,能不能把你的刀挪开些。”

  说完,见他一无反应,疑惑地抬眼看他,就见他双眸紧闭,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也比平日来得潮红,仿佛生了重病一般。

  “平大人?“

  她满心诧异,刚要开口,平煜便咬牙切齿打断她道:“不能!”

  傅兰芽被他呛住,不明白为何不能将刀挪开,默了一瞬,只当他别扭劲又犯了,这才故意跟她作对,瞥他一眼,他既不肯动,只好自己动手了,便腾出一只手往下摸去,想悄悄把他的刀柄往旁边推一推。

  谁知她刚一动弹,平煜似乎就已察觉了她的意图,猛的一把扣住她的手,瞪着她,几乎是用吼道:“叫你别乱动!听不懂吗?”

  因这动作幅度太大,傅兰芽的整只胳膊都被他举高到头侧,前胸本就系得不大牢靠的襟扣猝不及防地松开来了,露出里面的小衣和大片凝脂般的白腻肌肤。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震住了。

  傅兰芽脑中空了一瞬,待回过神来,忙狼狈不已地挣脱他的手,手忙脚乱地整理前襟,系衣裳时,心里既耻辱又窘迫,直想掉泪。

  平煜目光错愕的在她前胸定了一会,旋即触电般的移开,可刚撇过头,就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小衣的衣料并不平顺,形状太过方正突兀,显然藏了什么东西。

  他极力忽略差点能跳出胸膛的剧烈心跳,转过头,重新抓住她整理衣裳的手,故作镇定道:“你衣裳里藏了什么?”

  傅兰芽本就没指望能将母亲遗物一直藏下去,经过刚才那番变故,更是满心羞怒,闻言,寸步不让地回瞪着他道:“我藏了什么?怎么,平大人是打算还要像刚才那样再来一遭?”

  平煜没想到她不但不慌,竟敢反过来质问他,眼见她在自己的瞪视下,眼中的泪珠越蓄越多,似乎已经委屈到了极点,心底忽生出一丝慌乱,舌头也打起了结,挣扎了片刻,嘴硬道:“你明知道我刚才并非故意。”

  傅兰芽长长睫毛被泪珠压得不胜负荷,一眨眼,大颗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默默抬手擦去颊边的泪,红着眼睛看向一旁。

  平煜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如此失控,一时找不到话来说,仿佛哑了似的,沉默地看着她拭泪。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醒悟,她私藏东西,自己质问她有何不对?她胡搅蛮缠也就罢了,自己竟险些被她给糊弄过去。

  想到此处,面色一黑,又重新扣住她的手腕,逼问她道:“傅兰芽,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识相的话,趁早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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